水苏瞧见林绣朝指的是她们母女俩,一脸地不愿意,她才不不想跟她们两人说话呢。
“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别跟夫人二小姐见面了吧。”
林绣朝无奈,“你觉得我们可能不说话吗?”
这会儿不说话,不见面,可等下管家一定得把她们安排在一桌。
与其到时候尴尬,不如现在就让她们知道,别到时候弄得大家都尴尬。
“娘,姐姐。”
林绣朝走上前给她们行了一礼。
郭氏原本和几个妇人在说笑,听见林绣朝的声音下意识回过头,满脸惊讶。
“你怎么来了?”
身边的林听雪也跟着吃惊起来,“你不是在禁足吗?谁让你出来的!”
“还有你这身衣服,怎么……怎么是织云锦的!”
林绣朝现在身上穿的裙子就是她在成衣铺子里相中的那件。
只可惜郭氏嫌贵没买,现在居然穿在了林绣朝的身上。
殷红色娇艳,衬托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尤其是那双美眸,更是带着夺人心魄的魅力。
看着林听雪眸中的嫉妒之火,林绣朝笑了笑,“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我自知尚在禁足中,又怎么会随意外出呢?”
郭氏觉得奇怪,“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林绣朝看向林听雪,笑意更深了,“那还不是因为沾了姐姐的福气?”
林听雪皱皱眉,“这关我什么事?”
又不是她让林绣朝来的。
她心里本就觉得赵玉堂对林绣朝有意思,才不会让她来,还穿的这么显眼。
她巴不得世界上没有林绣朝,这样就能少一个人与她争赵玉堂了。
林绣朝上前拉起林听雪的手,装作很是亲密的样子,“多亏了姐姐,所以姐夫才派出他的随从来接我们全家都来玩儿。”
“只是不巧,你跟娘前脚刚走,后脚那随从就到了,要不然咱们就能一块来了。”
林听雪很明显不愿意与林绣朝亲近,一脸嫌弃地扒开林绣朝的手,“怎么可能!”
“文卿哥哥也没给我们传话说来接我们啊。”
瞧着林听雪一脸茫然的样子,林绣朝便又说道:“所以说太不巧了嘛!”
“要不是因为姐姐,我这辈子都没有福气坐上侯府的香车宝马呢。”
“对了。”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裙子,“姐夫为了能让咱们有面子,还特意给我带了这么好看的裙子。”
“这些全是托了姐姐的福气。”
看着林绣朝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郭氏就明白了,这是她故意的。
见林听雪被林绣朝气得满脸铁青却无法发泄,郭氏一阵心疼。
她就应该把林绣朝锁在家里不让她出院子。
“你胡说什么?”
“那侯府若真的来人接咱们怎么不提前打好招呼呢?”
林绣朝摊摊手,“这我怎么知道嘛!”
“要不然你去问侯爷?”
她抬起下巴示意,“喏,那不来了吗?”
这些话是刚刚在马车里飞星与她说好的,自然是不会露馅的,而且她笃定郭氏不敢去问赵玉堂。
郭氏一回头,但见赵玉堂在下人的簇拥下从正厅里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紫色暗花织锦圆领长袍,脚下穿着皂靴,腰间系着玉革带,上面挂着玉佩,更显得其稳重贵气,甚至比从前还多了几分霸气。
“感谢诸位大驾光临寒舍,乔迁新居有些繁忙,如有不周之处还请诸位多多包容!”
赵玉堂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虽然离得远,但林绣朝仍能看到他满脸的疲倦,想来这些日子他真的很累。
这么大一个侯府,还有之前居住的赵府,加上衙门的公务,全都是他一个人在操持着,怎么不会累呢。
赵玉堂的话说完了,又有几人上前跟他寒暄了几句,身旁的飞星四下观望,终于将目光锁定到了水苏的身上。
他扬起手臂跟水苏打招呼,水苏也捏着自己的帕子挥舞着回应他。
然后,飞星又拉扯着赵玉堂的袖子,赵玉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冲林绣朝笑了笑。
林绣朝此刻正站在水苏身旁嘲笑她,没有留心到赵玉堂的举动。
而另外一边的林听雪被林绣朝的话刺激到了,站在一旁正委屈着,一见到赵玉堂的笑,心中烦恼瞬间消散,然后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
赵玉堂见林绣朝半天都没反应,反倒是让林听雪误会了,胸中不免有些憋气,转身又院里继续与客人打招呼。
“见过侯爷。”
宝蓝色裙子的妇人协同夫君冲着赵玉堂福了福。
赵玉堂惯性地还了一礼。
旁边的飞星见状立马小声提醒,“这位是上都府通判周大人。”
“周大人好。”
赵玉堂微微勾起唇角,依然是习惯性的礼貌。
“恭喜侯爷!”周大人眼睛眯成一条线。
周夫人也连忙说:“哎呀大人这是双喜临门呐!”
“听说那林家姑娘生的小家碧玉,今日一见竟然是谦虚了,那简直就是大美人啊!”
赵玉堂知道这是恭维话,很是自然地点头微笑,“夫人谬赞了。”
“那身打扮,简直就像是公主一般,赵大人有福气了。”
周夫人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
“尤其是那身殷红裙子,与那姑娘极为相配,哎呀那叫一个娇俏,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呀!”
赵玉堂这下明白了,合着她认为林绣朝是自己的未来夫人,这下正合他意。
他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眉眼中的喜色抑制不住,“夫人真有眼光!”
见赵玉堂夸了自己,周夫人给更高兴了,“大人这话说的,明眼人都听出来,这是夸自己呢!”
他们又寒暄了几句,赵玉堂又去同旁人打招呼,周夫人因与赵玉堂聊的投机,便向其他夫人炫耀起来。
“知道吗,刚刚我当面夸了赵侯爷那未来夫人,侯爷别提有多高兴了。”
周夫人与旁人提起,禁不住咯咯直乐。
一个青色衣裙的妇人看向不远处的郭氏,狐疑道:“那边那个穿绛紫色衣服的就是赵侯爷的丈母娘吧?”
“对,就是她,早先听说她为了聘礼,把小女儿嫁给赵世安,不是什么好人!”另外一个秋香色衣裙的妇人愤愤道。
又有一个穿丁香色裙子的妇人劝慰道:“嗨,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
“小门小户的,如此品行不奇怪的。”
“不过我听说那个林家姑娘长得一般,不知侯爷如何相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