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林绣朝与赵玉堂成婚已经有两个月了,天气也渐渐凉了起来,早晚外出需要带着大氅。
这段时间,林绣朝除了在家里打理账目和侯府家务,就是去国公府看望丁夫人她们。
为了避免让计明珠不满,她也只是略坐坐。
倒是丁夫人一点不介意,反而与她越来越亲密,让杨晚苏倍感亲切。
这天傍晚,林绣朝给丁夫人送了一些陛下赏赐的果子,刚准备回府的时候,却被计明珠叫住了。
说是想要让她陪自己去素禧斋买些果子,听说铺子里出了好些个新花样。
她一向都是挺热情的,林绣朝也刚好无事,便陪同她一起去了。
两人到了素禧斋买了好多果子,然后又去了水云天吃茶。
可巧不巧,刚好碰见裴子旭。
这货冲着自己一阵痴迷的模样,让林绣朝一阵摸不着头脑,但迫于计明珠在场,也不好直接翻脸,只能压着性子。
“两位姑娘,我们一起去划船吧。”
裴子旭看向林绣朝,满眼都是期待。
林绣朝清清嗓子,面上保持着微笑,“不了吧,天儿凉了,湖面上有风。”
她摸了摸身上单薄的衣衫,出门时候是晌午,她没穿大氅出来,坐在室内还行,出去只怕是会着凉。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然成婚,也不想与裴子旭有瓜葛。
“绣绣,我倒是想划船呢。”
计明珠小声同她说道。
裴子旭也听见了,立马开口,“那好,不如一起吧?”
见计明珠都这么说了,林绣朝也不好推辞,便同意了。
三人下了楼,还是那条湖,只是上面坐着三人,裴子旭依旧卖力地划着。
小船顺水漂流,让计明珠很兴奋,不时地去用手撩水。
到底是孩子,还是有着童真的。
林绣朝也学起了计明珠的样子,两人互相撩水,笑得前仰后合。
裴子旭在一旁痴痴地看着,微微叹气道:“早知道,不如就娶了姑娘。”
“知道姑娘嫁入侯府,我心实在是不忍,如今看到姑娘笑得这样开心,我更加无地自容了。”
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嫁给侯府便不开心吗?
林绣朝可是开心的很,一个体面尊贵的身份,一个贴心疼人的丈夫,管家大权也尽在手中,府里上下全是听从她的指令,这怎么会不开心。
这要是没人的地方说说倒也罢了,可是竟然当着计明珠的面,这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尤其是赵玉堂,他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
想到这,林绣朝立马开口道:“探花郎切莫胡说。”
“如今我可是侯府夫人,你这么说,就不怕我家侯爷吗?”
真不知道他这个探花是怎么得来的,说话竟这样没脑子。
当初让他娶不愿意,现在人家嫁了他又来纠缠,一副痴情的样子,也不觉得恶心。
听罢这话,裴子旭似乎很是愧疚一样,“我知道,昌宁侯手段多。”
“你一定不是自愿的对不对?”
“哎,都怪我……”
怪你?
怪你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一旁的计明珠一脸茫然,连忙问起了林绣朝,“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你和裴子旭……”
“想多了。”林绣朝立马打断计明珠的话。
“这样的人你以后也别理会,他就是个骗子。”
说完,她又回头看向裴子旭,郑重道:“裴子旭,其实你心里想的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
“但是咱们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有意思吗?”
“你以为你的甜言蜜语能蛊惑得了所有人吗?谁不知道你是在想着如何身过花丛不留香?”
“你当着天底下的女子都是傻子,任由你拿捏?”
林绣朝说着站起身,“请你靠岸停船,我们要下去!”
见林绣朝把话说的这么明白,裴子旭知觉面色涨红,恨不得就地消失。
这昌宁侯夫人变得跟昌宁侯一样,说话不留情面,倒还真是一家人。
他快速划着船,让小船靠岸。
林绣朝拉着计明珠下了船,然后便坐着马车离开了水云天。
一路上,林绣朝都不知道如何开口跟计明珠解释,好半天方才说道:“今天的事……”
“我知道,这是裴子旭不对。”
计明珠笑了笑。
“我还真当他是个正人君子呢。”
“如今看来,他也确实不是好人。”
林绣朝点点头,“以后还是离他远点。”
正说着,国公府到了,林绣朝下了马车,和她道了别,然后上了自家的马车回侯府。
刚到家没多久,林绣朝便开始不停地打喷嚏,身上也一阵阵发冷,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便被水苏扶上了床。
即便是盖着被子,林绣朝也觉得冷,一阵哆哆嗦嗦的。
府里的大夫前来把脉,说是生了热病,开了一副药,热热的喝下去睡一觉就好了。
林绣朝哪里肯喝,让药热了两三遍都不喝。
太苦了,闻到都想吐。
“喝一点就成。”
刘妈妈在一旁哄着。
“哪怕是一小口呢?喝下就好了。”
水苏拧起一个冰帕子递给行云,行云把林绣朝额头上的帕子换掉,有把换下的帕子拿给水苏。
水苏无奈摇头,“刘妈妈你就别劝了,姑娘不爱吃药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怕是拿杏仁酥都不好使。”
刘妈妈摸着林绣朝越来越热的身子,有些焦急,忍不住向水苏嗔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杏仁酥不够,再来一个枣泥糕可好?”
水苏扁扁嘴,回头看向窗外,刚从衙门回来的赵玉堂还穿着一身官服,他脚步匆匆,很是着急的样子。
于是转过脸对刘妈妈说道:“你先别急。”
“比你急的人来了,咱们且看看侯爷如何让姑娘把药吃下。”
说完,水苏连忙跑到外面,接下赵玉堂的管帽,然后跟在后头开始同飞星说话。
“怎么回事?”
赵玉堂一进屋就瞧见林绣朝病歪歪的样子,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行云立马跪下,“是奴婢伺候不周,白日没有带大氅,让夫人着了凉。”
“是我不让她们带的。”林绣朝轻轻扯着赵玉堂的袖子。
“我以为晌午便会回来的,谁知道会在湖面上吹了风。”
好好的,跑湖边干什么?
赵玉堂觉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