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堂伸手摸着林绣朝滚烫的手,微微皱起眉头,“什么湖面?”
“你去游湖了?”
林绣朝嘶哑的嗓子“嗯”了一声,然后道:“是和裴子旭一起的。”
她明显能感觉到被赵玉堂握着的手抽动了一下,眸中的不悦也席卷而出。
但她仍旧要实话实说。
夫妻之间不应该有隐瞒。
这些事,他若想问,一下便打听出来,如此只怕会更难堪。
“我跟计明珠去素禧斋买果子,回来的路上遇见裴子旭,一起吃了茶,游了湖。”林绣朝说着,很自觉的拿回自己的手放回被子里。
“哦。”
赵玉堂也没有伸手去拉她,只是把自己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这时候,一个丫鬟端了药上来,苦涩味蔓延整个房间。
“夫人,该吃药了。”
丫鬟上前把食案上的汤药放在床前的案几上。
“这药都热了第三次了,再热可就失了药性了。”
赵玉堂觉得奇怪,“怎么不吃药呢。”
“不吃药怎么能好呢?”
林绣朝苦着脸,无奈起来,“太苦了,我不吃。”
“多喝点水这烧就退了,没必要吃这个。”
赵玉堂听罢,面色严肃起来,“不行!”
他说着,把药端了起来,“不吃药怎么能行,你这个烧得什么时候好?”
“我来喂你吧。”
这是谁喂的事情吗?
这是药的问题。
林绣朝毅然回绝,还把被子蒙在头上。
“我不吃药。”
“打死都不吃,我困了,要睡觉。”
见她耍起了性子,赵玉堂也顿觉好笑,他放下手里的药碗,伸手扯下蒙在林绣朝头上的被子。
“好绣绣,听话,吃了药就好了。”
他声音柔和,眸中尽是含情脉脉,但此刻林绣朝认为这是陷阱。
骗她喝药的陷阱!
不能上当。
于是她又把被子扯回头顶盖着,“我不好,我不吃药,打死都不吃。”
这般义正严词,却又把赵玉堂逗笑了。
他看了看药碗,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怎么,我喂你,你都不吃?”
“是不是想让裴子旭来喂你呀?”
这话果真有效,林绣朝“刷”地一下掀开被子,烧红的脸立马皱起。
“赵玉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都跟你解释了,只是游湖,何况还有计明珠在身旁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赵玉堂勾唇一笑,快速将碗中的药喝下,然后附身下去,吻上了林绣朝的唇。
水苏行云刘妈妈,还有飞星等人见状立马转过脸,他们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林绣朝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吓着了,下意识想要伸手推开,却不想双手被赵玉堂箍的死死的。
温热的要顺着口腔灌入喉咙,本以为是苦的,但却是甜津津的,还有赵玉堂柔软的唇瓣,和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让林绣朝沉醉其中。
她闭上眼,感受着赵玉堂的温柔和绵绵情意,还有那颗胸膛里随时可以跳出的心。
好半天,赵玉堂方才起身,满眼的情意转为情欲,痴痴地看着林绣朝。
林绣朝只觉得体温突然上升,脸颊耳朵就像是火烧过一样,她立马又扯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根本不敢看赵玉堂。
那眼神,要吃人呀!
她有些害怕。
可是,那是自己的丈夫,怕什么呀?
想了想,她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刚刚的感觉还挺好的,要是能再来一次的话……
羞死了!
林绣朝觉得自己好丢人,缩在被子里过了好长时间才爬出来。
赵玉堂早就走了,说是回去看公文,还要写折子。
她有些失落,吃了一些粥水后便睡下了。
一夜里,林绣朝醒来无数遍,赵玉堂都没有躺在身边。
这也是他第一次没有在自己房间过夜,难道他真的生气了。
是啊,换谁谁能不生气呢。
她微微叹口气,又迷迷糊糊地睡了,第二天醒来,人也已经不烧了。
她吃了点粥,水苏说今天没风,太阳也很好,她就来到廊下晒太阳。
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又开始打起盹儿来。
再次一睁眼,赵玉堂便在身边笑着,好看的丹凤眼眯了眯,伸手又给她掖着毯子。
林绣朝的脸被太阳晒的微红,又因为刚刚睡醒,双眸有些迷离,就像是喝了酒一般。
赵玉堂盯着她,眸中渐生情愫,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林绣朝也不由得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情到浓处,还舍不得撒手。
赵玉堂干脆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拦腰抱起,进屋之后,他用脚将门关上,并顺手带上门栓。
走到床前,他将林绣朝放下,伸手解开身上的披风。
林绣朝都快羞死了,使劲往毯子里钻。
虽然上辈子也是经过人事的,可那每次都是被迫的,和这种自己愿意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她前脚进钻进毯子里,后面就被赵玉堂掀开了,他再次俯身吻上林绣朝的唇。
林绣朝伸手抱着他,双手不安地攀上他的头,感受着他的强势,和隐忍多时的宣泄。
不知不觉,连林绣朝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她竟然趴在了赵玉堂的身上,可刚刚明明不是这个姿势。
她红着脸,趴在赵玉堂的胸口,听着他的强劲有力的心跳。
“昨晚上让你独守空房了。”
赵玉堂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喃喃道。
“只是要让我再跟你睡一张床,我怕是要忍不住了。”
“我还以为还要等,这下好了,不用再等了。”
林绣朝咬咬唇,有些迟疑道:“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因为裴子旭……”
赵玉堂抬头吻上她的额头,“怎么会呢?”
“他算什么东西,他也配。”
“只有我赵玉堂,我赵玉堂才能做你的夫君。”
林绣朝低头莞尔一笑,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赵玉堂翻身压在身下,伴随着他再次袭来的情欲,她沦陷其中……
赵玉堂坐在床前穿好衣服,又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弯腰在熟睡的林绣朝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悄声离去。
过了许久,林绣朝醒来之时已经是傍晚了,她坐起身用被子遮盖住一丝不挂的身子,无意间看见床单上的一抹红,耳尖瞬间红起来。
她用被子盖住那片血色,掩饰住自己内心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