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你真能耐。”
闻阙上来就凶,声音压的低,咬牙切齿地感觉,席玉听着,能想到他在电话那头恨恨的样。
她垂下眸子,不以为然,“怎么了?”
“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闻阙说。
他明知故问,又开始装傻。席玉微微冷笑,“没时间。”
许是察觉到情绪的不满,电话里他的嗓音缓下来,“别闹了,席玉。”
席玉不想听,垂眸,用脚尖在地上画圈。
“没闹。”她回。
闻阙微微笑,又想到了什么,“没闹就回来,别跟乱七八糟的人呆在一起。”
席玉微微皱眉,有些恼,“谁乱七八糟?”
他凭什么管她?
闻阙这几日被田槐的电话闹得烦,罪魁祸首却在那边悠哉地和男人喝酒。
还为了那男人凶他。
闻阙气,咧开唇,“酒好喝吗?”
席玉冷笑,“好喝。特别好喝。”
微恼的语气,吩咐,“不准喝,回家我陪你喝。”
闻阙都不知道他多过分。
在她心软成水的那一刻告诉她他不是为她而来,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刚羞辱过她,又上来管她。
可偏偏,那语气,那腔调,混不吝的样子,话里几分担心,几分不满,是真是假她分不清。
他很爱她么?男人的占有欲罢了。
心知肚明。
可偏偏忍不住。
“听到了吗?席玉。”男人低沉的嗓音,夹杂着电流,烫到耳蜗。
席玉有些反叛,微微笑,“我不,我就想别的男人陪。”
话落,电话挂断。
闻阙盯着手机,面色沉沉,他没再打,把手机翻了面盖在桌面山,起身离去。
过了会电话响,是陆云野的声音,“不是哥,那男根本不是撩玉姐的,他女朋友在他旁边,妈的,你害我好惨。”
闻阙缓了缓,语气很淡,“给我看住你嫂子,不要让她和别的男人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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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几天,H城也下了雨,淅淅沥沥的春雨很凉,空气也潮湿着,席玉陪沉沅演戏淋了雨,回去就开始感冒。
她吃了药,在酒店里睡一下午,醒来的时候没觉得有所好转,心事堆积,情绪不见轻松,她发了低烧。
“玉姐,吃了药?”沉沅回来,拿着体温计递到席玉面前,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
席玉坐起身,脸有些红,她睡蒙了,眼睛里还泛着水光,湿漉漉的惹人疼。
嗓音有些哑,“几点了?”
“才七点。”沉沅拿着一包药递过来,“我哥给你拿的,他在这边认识医生,上面写了服用剂量,你等会记得吃。”
席玉身上酸疼一片,她揉了揉额头,“你哥?他怎么知道…”
“我告诉他的啊。”沉沅倒了杯水,凑过来,“玉姐,你和我哥是不是以前见过啊?他对你好像挺了解的。”
席玉接过水抿一口,在脑海里回想,最终摇摇头,“没有吧,上次是第一次见面。”
“哦。”沉沅有些失落的样子,她又说,“玉姐,你之前说你结婚了,你和丈夫是异地么?不怎么见面的样子。”
席玉垂下眸,纤长睫毛微颤,她并不是很想提起这些。
“也不算。”她握紧水杯,“算是商业联姻。”
她这样说,沉沅就懂了,虽然不是圈内人,但也看过几本小说。
商业联姻的男女主往往貌合神离,没有什么真感情,只是为了家族利益待在一起。
见席玉几分沉默,沉沅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姿态地开导,“没事,你会遇到自己的真爱的,到时候可以包养他。”
席玉:“……”
晚些的时候,沉沅又敲响席玉的房门,“玉姐,我想问一下,你认识闻裳吗?”
席玉有些愣,“闻裳?你问她做什么?”
沉沅咬咬唇,“就是她也在这个剧组,今天在洗手间遇见,她说……我靠着你才火…”
席玉没想到闻裳也来这边剧组演戏,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她皱皱眉,“你别和她太过接触就好了。”
闻裳后面是闻家,到时候正面碰上,沉沅必定吃亏。
快睡觉时,宋岩给她发了条图片,配字:玉姐放心,我肯定看好你男人,你在那好好玩。
图片里,灯光闪烁,暧昧昏暗,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的酒局,最角落的地方是男人线条流利的下颚,喉结微突,性感。
席玉说,“你又放什么屁。”
宋岩笑嘻嘻地发来语音,“我肯定看好他,不让一个女人接近他。”
席玉没心思理,吃了药,匆匆睡了。
次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却是不是沉沅,而是闻裳。
她穿着性感的短裙,妆容精致,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席玉,
“哼,早知道你也在这里我就不来了,看见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就晦气。”
席玉面无表情,“你有事?”
“当然有。”闻裳瞪着席玉,她一向嚣张,“你去跟导演说一下,让我和沉沅换个角色,我比她漂亮,凭什么我给她演丫鬟。”
席玉有些不耐,“我凭什么帮你?”
“凭什么?就凭你打了我!”闻裳伸出手指着席玉,红指甲根根,吓人,“你别以为我不记仇,要不是我哥护着你,你早完了,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
旁边房间的门把扭动了几下,声音不响,但闻裳还是站直了身子,压低嗓音,“你如果帮我这一次,我就既往不咎。”
“……”席玉彻底无语了,闻家一家人都是这类,害了别人还反过头让人感谢他们。
“傻逼。”她破天荒地骂了一句脏话,语气冷到了冰点,虽然脸色苍白,但眼底寒意未曾弱下去。
“你闻家这么厉害,那你去找你爸,你爸可比我有名望的多。”
话落,她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闻裳想伸手,差点被夹到手,她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一步,随后拿起包,对着紧闭的房门就甩了好几下。
门丝毫不动。
包却要废了。
看了看有划痕的包,闻裳皱着眉,脸色不变地扔进了垃圾桶。
转身,拨通电话,
“妈,席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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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阙从酒店里醒来,房间里空荡荡,他起床洗了个澡,门铃响,余景带着早饭来见他。
一如既往的打扮,白腿又细又长,她面容魅惑,发丝别在而后,大波浪在后背如海藻,露出的耳垂上挂着钻石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晃。
“没吃饭吧?”
余景抬眼,眼线钩子一样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