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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是不行

尽管说着要回去了,但是闻阙在H城吃了顿饭,他拿着手机,给席玉发去消息,一张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照片。

片刻,对方回复,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真棒。”

真棒。

这是在夸他乖乖吃饭了吗?

闻阙念着这两个字,平淡轻缓的语气,想从中窥探出席玉说这话的表情与语气,片刻,缓缓地低笑出声。

他好心情地把面前的饭都吃了个干净。

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闻阙打开房门,看到田承意正坐在高价的真皮沙发上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屋子里都是烟味,闻阙也抽烟,但很少,有时候心烦意乱,会拿来降火,不抽,只点燃,拿在手机等它慢慢燃完,尼古丁侵入大脑,混乱又清醒。

这习惯从何而起,记不太清了,只知道结婚后席玉拒绝与他接吻,理由就是讨厌烟味。

闻阙想,他好像真的为了席玉改变许多。

往日最离不开烟酒的人现如今也有些厌倦烟味。

闻阙皱眉眉头走到窗边,动作很大的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谁啊!”沙发上的田承意抬臂遮住眼睛,语气有些恼火,他忽而又想起来自己是在闻阙的酒店,忙坐起来,“阿阙!”

他站起身,笑着朝闻阙走进,张开手要拥抱他,“好久不见!小舅我想死你了!”

确实挺久没见的。

同是纨绔,闻阙打心眼里看不起田承意,即使对方算得上他的小舅舅,没有那层血缘关系,他算不了什么。

眼看着田承意到了面前。

闻阙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微微抬手,挡住田承意的胳膊。

他嘴角挑着随意的笑,“想念我收了,拥抱拿回去吧。”

看出闻阙笑意下的疏离神色,田承意面色微僵,动作硬生生地止住,“这,阿阙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啊。”

他给自己找台阶下。

闻阙哼笑一声,毫不客气,“只是因为有洁癖。”

“什么意思?”

见他装傻充楞,闻阙自知多说无益,耸耸肩,朝沙发边走去。

“你没坐吧?”他站在那回头问,大有一副只要对方碰过就要换的意思。

田承意见他这么嫌弃自己,脸上的肌肉僵硬一下,又想起来自己的来意,只能忍下火气。

于是说,“没,没有。”

顿了顿,又补充,“我只坐了这边的沙发。”

闻阙点点头,坐下来。

“有什么事?”他双腿交叉着坐,低头挽着袖口,嘴里漫不经心地问。

田承意几步走回来,“不是,我在这里等你那么久,你不请我吃顿饭?”

“......”闻阙没说话,抬眸看着他。

眼神疏离冷淡,仿若在看陌生人,田承意被那冷漠的眼神看的浑身一僵,不禁想起前几年自己被闻阙打破的那颗牙。

他动了动唇,“不吃就是了。”

他磨磨唧唧,闻阙失了耐心,“有屁快放。”

听出来闻阙语气中的厌烦,田承意没法再套近乎,生怕对方把他再扔出去。

只能厚着脸皮说,“阿阙啊,你知道的,我前几个月去奥都创业投资,但是呢,资金回流的有点慢,现在手头有点紧,你看看你手上有没有什么闲钱,借我点?”

闻阙一乐,抬着眼看他,“你带走几百万,全赔了?”

田承意动动唇,讷讷道,“还欠了点。”

闻阙问,“多少?”

田承意,“几百万吧。”

闻阙从喉咙间挤出冷笑,“几百万?”

他凤眸寒光凌厉,脸上的笑意也凉飕飕的,田承意根本不敢抬头。

“八、八百万。”

三月前,田承意觉得京都小小地方,无法让他的才华得到挥发,主动请缨去了去了奥市,说要去那找朋友投资,田家夫妇觉得儿子有大作为,全力支持。

可是田家这几年的经济全都与闻家产业挂钩,如果想获得启动资金,必须要征得田槐的同意。

奥都著名赌城,田承意好赌,明眼人都知道他到那里是要赌钱的。

可是田槐却经受不住田家老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从财政资金里拨出五百万给了田承意。

可没想到,仅仅三个月,五百万就被耗了个精光,还赔了底朝天。

田承意和田家夫妇都毫无经商头脑,祖辈留下的资产在他们这辈子被耗了个精光,好在生了个女儿田槐有点本事,把公司起死回生,步入上升轨道。

一家四口,全靠田槐一人养,吸血虫一般吸着她的血,结婚生子了还不放过,一边道德绑架着她让她脱离不了,一边背后用最恶心的话谩骂着她。

闻阙刚知道田槐用闻家公司的前去养田家人的时候,说不上来什么感受,愤怒心疼各站四分,还有两分说不上来的悲哀。

他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在决定帮母亲脱离原身家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暗地里操作着了。

现如今看田承意卑微又贪心的神色,闻阙冷笑着想,来找他好,他不是田槐,根本不会对他们心软。

田承意见闻阙久久没说话,忍不住抬起头瞟他的神色,“阿阙...”

闻阙脸上的笑意很冷,“别叫我。”

知道自己借不出钱,田承意忍不住道,“你,你怎么跟你妈一样冷心!我可是你的小舅舅,你难道想看我死吗?”

闻阙挑唇,“你做生意赔钱,又不是赌博欠的,怎么会死?”

田承意脸色刹那间惨白,他抬头,对上闻阙漆黑的眼神,“你、你知道啦。”

闻阙弯唇一笑,“现在才知道。”

田承意颤着嘴唇,这段时间他欠了钱跑回家,不敢跟父母说,怕给他们气死,打电话找田槐,对方一听又来借钱,立马挂断了电话。

他卖了两辆车,填补了一些空缺,但是还缺很多。

赌场的规矩人都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上钱,那就拿命抵。

田承意一想到那个场面,就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眼底虚青,揪着身上皱巴巴的衣服,“阿阙,你相信我,我就借这一次,把赌债还上,我肯定金盆洗手。”

他眼里闪着泪光,说的情真意切,似乎真的知道悔改。

闻阙偏偏头,故作思考,“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