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田承意眼里一瞬间闪出欣喜光芒，“阿阙，你说，你要我做什么。”
闻阙松散地笑，“你只要给我立下欠条就好了。”
“这么简单，我马上就写。”田承意爽快地答应了。
接过闻阙递给他的纸和笔，他低头趴在茶几上写下欠条，写完之后推给闻阙，
"你看看。"
闻阙扫一眼，“一千五百万?”
田承意诺诺道，“你看，八百万还账了，我连吃饭的钱都没了，怎么投资东山再起啊。”
闻阙笑笑，甩给田承意一张卡，“两千万，别去找我妈了。”
“我绝对不去找我姐了！”田承意捧着卡，眼睛发光，像是在看什么宝贝。
他又说，“阿阙，你答应我，你也别跟我爸妈说。”
闻阙点点头，他当然不会说，田家夫妇根本不会怪田承意，反而会带着他一块去问田槐要钱。
田承意喜滋滋地离开，闻阙看着桌子上的一张按着指纹手印地借条，扬起唇，一双凤眼却浸着冷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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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在路上的时候，老爷子给她打电话问她去不去打高尔夫球，她估算着路程，答应他两个小时就到。
到私人球场的时候，老爷子正在场内挥着球杆，他头发白了一半，精神气却还在，球杆挥的虎虎生威，丝毫不见老态。
席玉坐在餐桌前，服务员端上来甜点和咖啡，说是老爷子方才吩咐的。
她心里一暖，浑身的酸痛似乎也减轻了些，一路上开车费时费力，早就饿了。
她吃下第一口甜点，香软可口，不甜不腻，非常开胃。
老爷子也姓闻，早年也是京都著名的浪子，很少有人能治得住他，生的儿子却一个比一个温和冷静，一点都没有遗传到他的浪荡不羁。
席玉想问为什么，但是看到闻奶奶的那一刻就知道了答案。温奶奶那时候还在，她整日笑眯眯的，说话吴侬软语，是海城的小千金，温柔内敛，情绪永远稳定。
老爷子这个京都的刺儿头，在宴会上看到闻奶奶的那一刻，就好似被锁链给拴住了，他变得贴心又温和，想和爱的人长相厮守。闻奶奶死后，老爷子头发一夜白了，后来在席玉的劝哄下染了个黑色，这两年又白的厉害。
席玉搅着面前的咖啡，淡淡地想，闻阙在某种程度上和老爷子也是像的，比如少时轻狂，比如长情专一。
只不过，他的专一对象不是她。
她既然下定决心，就不会再犹豫割舍。
她不会去问闻阙何时能像老爷子一样收心，也不会去问到底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他日思夜想，就像她没有去问昨夜半夜给他发短信的那个陌生号码是谁。
“我喝醉了，你来接我吗？”
她看到了，也没看到，闭上眼，睡着的时候做了梦。
一场离开的梦。
老爷子打完球走过来，身上的短袖微微汗湿，他脸上的笑意是久违的开怀，“哎呀，小沉，今天玩的可真是尽兴！”
席玉这才发现，老爷子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身材高大，面容俊美，眼神深邃，嘴角挑着淡淡微笑，沉稳克制的成熟气息。
老爷子带着他朝席玉这边走过来，“阿玉，你来的巧，这是我刚认识的小朋友小沉，他正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沉阶顺着老爷子的视线看过来，在看到席玉的那一刻，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意外，但是下一秒，又恢复如常。
“你好，沉阶。”他选择不认识。
在老爷子面前，尽管意外，但席玉面色不变，淡淡出声,"席玉。"
沉阶颔首，两人算“认识”了，他同老爷子微微一笑，“今日和闻老玩的很开心，不过我公务缠身，只能先走一步，下次再约。”
老爷子叹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太忙碌了，行了，你就先走吧，我孙女来看我了，老头子也不无聊了。”
沉阶“嗯”一声，“那就再见了。”
他偏头，又看席玉，声音低沉，夹杂着丝丝暧昧不舍，
“席小姐，再见。”
“沉先生，再见。”
沉阶走了，席玉方问，“怎么认识这么个人？”
老爷子说，“我的老朋友都不来，你也没来，我打的无聊，看他也一个人打，就去组了个队，咋，你怕我被骗啊。”
说着，他还装作生气，哼一声。
席玉把刚点的茶推到老爷子面前，笑道，“哪敢。”
“你这丫头，什么不敢。”
席玉笑笑。
老爷子又说，“不过沉阶这孩子我看着有眼缘，他跟你是同类人。”
席玉来了点兴趣，“什么人？”
“性情淡然之人。”
回去的时候老爷子坐的司机的车，席玉便独自去停车场取车。
刚进去，没走几步，忽然听到旁边一声唤，“席玉。”
低沉的声音，带着渐渐收敛的笑意。
席玉吓一跳，回头，沉阶靠在车边，正偏头看着她，他的眉眼很深邃冷峭，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男性的气质。
席玉微微皱皱眉，“沉先生怎么还没走？”
沉阶缓声，“我在等。”
等谁？席玉顿了顿才出声，“...等我吗？”
沉阶嗯哼一声，不置可否。
席玉看了眼四周，停车场里人烟稀少，沉阶又没见过她的车，怎么会知道她在这停车？
想着，便问出声，“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
“直觉。”
“如果我不来呢？”
“那就等。”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席玉却不觉得沉阶是在等她，一来是两人关系本来就不亲密，二是沉阶也没有找她的理由。
听着沉阶有些执拗的回答，她有些想笑，“沉先生，你真幽默。”
闻言，沉阶却淡淡地皱起眉，“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席玉反问，“难道不是吗？”
她抬起眼帘看过去，眉目浅淡，黑眸明亮，她语气很平缓，眼底却带着丝丝疑惑，有点像被吓到的猫。
沉阶望着她片刻，缓缓笑开，神情悠然，“你觉得是就是吧。”
席玉抿抿唇，又问，“沉先生不是要处理公事吗？”
沉阶歪歪头，“比起这件事，那个不重要。”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