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么问题这么重要,能让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律师在停车场等她两小时。
面对席玉的疑惑,沉阶走向前几步,在她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她,“席小姐是闻先生的孙女?”
席玉没反应过来,垂下眸,“也不算。”
确实不算是孙女,之前和闻阙没结婚之前可以说是干孙女,但是有结婚这个滤镜,孙媳妇这个名称就更适合她了。
沉阶说,“嗯?”
席玉抬眼,语气很淡,“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她声音轻轻地,说话总是很简洁,即使语气和寻常一样,但是沉阶感受到了她的疏离。
便笑着点点头,“席小姐要走了吗?”
席玉嗯一声,“我晚上有事。”
沉阶没强留,看着席玉先转身离去的背影,一袭白裙,身姿淡然除尘,周身气质像是隔了一层淡淡的雾,看不清她的心。
高跟鞋落在地上,哒哒哒,声音愈来愈远。
席玉头也没回的走了。
沉阶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低低地说一声,“真冷心。”
她说走就走,从来都没有回头看过他。
跟高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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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开车回老宅,吃饭,田槐忽道,“对了,阿玉,过几天有个宴会要参加,我得出差抽不开身,你看看阿阙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就你们俩一起参加吧。”
席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京圈宴会多,闻家不是哪一个都参加,但是也不是参加的就一定重要。
田槐脸上淡淡,“你如果抽不开身,不去也行,我就是看你和闻阙太久没一起参加了。”
话是这样说,其实是因为闻阙是公众人物,一般的宴会人多眼杂,难免不会透露出消息。
因此,虽然席玉和闻阙结婚这么多年,为了避嫌,两人一起参加的宴会是在是屈指可数。
席玉心里想的是,她表面上答应下来,但是不跟闻阙说,自己去参加宴会,等田槐问起,就说闻阙抽不出时间。
但是没想到,晚上临睡前,闻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席玉,你过两天有时间吗?”
席玉问,“什么事?”
闻阙,“有个宴会,我妈让我跟你一起参加。"
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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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回了工作室准备工作,中午陈婵来了,请她吃饭。
两人去的是之前经常去的那家粤菜馆,席玉点了两个自己喜欢吃的,一份白切鸡,一份白灼菜心。
陈婵瞧见了,笑道,“你每次来必点这两个。”
席玉抿唇淡笑,“很久没吃了。”
陈婵便多勾了几样菜,“这下让你吃个够。”
等菜的期间,席玉问陈婵,“怎么近日不见宋岩?”
陈婵好笑地说,“我都忘了跟你说,宋岩那日跟我们出去玩玩的疯了,一不留神视频就被人打包送给宋叔叔了,虽然我觉得这件事没什么,但是宋叔叔为人正经,第二天就把他关禁闭了。”
说罢,她还朝席玉眨眨眼,“宋岩还让我跟你说说,能不能在他爸面前说说情,好让他快点出去,虽然我也不想让他出来,但是还是要转告一声。”
席玉好笑地说,“你去说的话宋叔也不会拒绝。”
陈婵喝口水,撇嘴,“我让他出来干嘛,不够显眼的。”
正说着,忽然听到包厢外传来声音,高跟鞋哒哒落下,后面模糊男声愈来愈近。
“baby,等等窝,窝很喜欢你。”听着口音,是个外国男人,声音很急,但是又夹杂着几分心甘情愿的甜蜜,“baby,只要你愿意和窝在一起,窝一定好好学中文!”
陈婵席玉相视一笑。
但是下一刻,在听到女人声音的那一刻,她们眼底的笑意就僵住了。
烟嗓低哑,淡淡笑意,腔调就像是虚无缥缈的烟雾,尼古丁让人魂牵梦绕,又抓不住。
“你不是健身教练么?怎么走这么慢。”
是余景。
包厢里一片寂静,席玉没说话,陈婵嗤笑一声,“招花惹草。”
余景的位置似乎就在这个包厢的门口,外国男人走过来几步,气喘吁吁道,“窝手里还有很多包裹呢!”
余景笑一声,不屑,“你就这?”
男人有些恼火,把手中东西一丢,“泥要试试吗?”
门板咯吱一声,似乎是有人被压在了房门上面,陈婵满脸嫌弃,看席玉,却发觉她正在喝着茶杯里的水,满脸淡定。
陈婵小声说,“她这么放.荡,闻阙还要她?”
席玉点点头,心口有些堵,她感觉身上滚烫,被闻阙触碰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一般难受。
陈禅说,“闻阙也是个见的。”
席玉垂垂眸,她想起了前日的一夜。
冷漠地心想,她也是。
门口的动静没持续多久,因为服务员来了,“您好,打扰一下,请问可以让一下吗?”
细细簌簌一阵,服务员道谢,房门一开。
陈婵席玉皆望向门外。
余景站在门口不远处,满脸冷艳,她的口红很红,显眼,身上的旗袍很整洁,大腿根处有些乱。
她低着头整理,抬起白嫩的腿,伸出修长的指尖拂过那些褶皱。
随后,抬头。
与席玉对视上的时候,愣住。
不过就那一瞬,余景可能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席玉。
她的脸色还没有缓过来,门便被服务员关上了。
服务员在布菜,席玉陈婵面面相觑,陈禅说,“好尴尬。”
席玉也觉得。
没过一会,余景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门,脸色有些阴沉,
“你没在闻阙那?”
席玉,“什么?”
余景一字一顿,“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在闻阙那里。”
席玉还没回答,陈婵就先声道,“她前天在哪关你什么事?你家住太平洋啊管的这么宽。”
余景撇了陈婵一眼,“我问她又没问你。”
陈婵说,“傻逼,她不想被你问,”
余景脸都黑了,胸口起伏了两下,又说,“你真没在他那?”
席玉知道余景的意思。
那天半夜,余景发的那条短信,闻阙没有看到。
余景认为是她删的。
席玉垂眸,不想回答,“你有事吗?”
余景咬了咬嘴唇,恨声,“今天的事,你不准对他说。”
陈婵又没憋住,“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长舌妇,媚男精,屁大点事都跟男人讲,离了男人活不了。”
余景气的脸都白了,“闭嘴!”
陈婵吐了吐舌头,不屑。
门口站着呆滞的外国男人犹豫一会儿,走进来,想安抚余景,“baby,泥们在说什么?泥怎么生气了。”
余景却一把甩开他,踩着高跟头也不回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