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来的那一刻,席玉内心忽而升起一丝反感来,也许是闻阙身上略苦的木质香水味,也许是他说话时喷洒的气息。
她往旁边躲了躲,面色不变,“你身上有烟味。”
“有吗?”闻阙一顿,嗅了嗅自己的胳膊。
“没有啊。”他抬头,看到席玉早就走到一边栏杆去了。
服务员路过身边,席玉从托盘里端起一杯酒,晃了晃,凑到嘴边抿一口。
晚上,海上的风挺大的,有些凉嗖嗖的,席玉身上是长袖,也仍旧微微有些瑟缩。
她倚着栏杆,头发随意地扎着,几缕落下的发丝随着风落到颊边,被素白细长的手指随意挽到耳后,侧脸优美清冷,宛若天边月。
清冷,高不可攀。
闻阙站在身后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她回眸。
他也罕见地没凑上去。
只是单手插兜,眸光淡淡,唇畔笑意微冷。
气氛就这样冷了下来。
直到席玉把一杯酒喝了大半,剩下的一些往海里倒了下去,她才回头,
“不是说带我吃饭吗?”
闻阙耸耸肩,“这不等你呢?”
席玉说,“辛苦你了,真棒。”
话落,她错过闻阙,朝游艇餐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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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阙知道席玉看到了,在门口的那一个身影,那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睛,他看的一清二楚。
她撒谎说她没看到的那一刻,闻阙承认他有一丝雀跃,以为她是吃醋,恼火,故意说反话。
可当他与席玉对视,她的眼睛漆黑明亮,没有多余的情绪,似乎就像她说的那样,没有看到什么。
可她分明看到了。
闻阙不解,又有些恼火。
但当他站在席玉身后许久,对方都未曾回头,他看着她的侧脸,忽而想起余景说的那句话。
“她不爱你。”
不爱,所以觉得没什么,所以觉得看不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待在一起,都无所谓。
给他面子,说没看到。
也是给自己省了麻烦。
闻阙是有些执拗的那种性格,但有尊严,有倔劲。余景走的时候他痛那么狠,喝酒抽烟,颓的没人样,但一次都没有主动找过她。
所以她回来了。
他对席玉这么主动,可她却清醒冷静的很。
又爱。
又恨。
闻阙把烟放在嘴里,一边的姐儿主动上来点燃,他懒散的笑一下,惹的对方脸通红。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席玉,“吃完还回去吗?”
席玉像没看到,低头吃着牛排,“回去。”
闻阙狠狠地吸一口烟,声音低了低,“我送你?”
席玉抬眼看他,眼睛清凌凌的,“不用。”她摇摇头,“不麻烦你了,我开车了。”
“行。”闻阙点点头,往后仰。
旁边姐儿不知道席玉的身份,但认得闻阙的,她凑上来,有些暧昧地笑,
“闻影帝,这位小姐是谁呀?你们很熟吗?”
姐儿的声音很甜腻,夹着嗓子捏出来的一样,席玉听的耳朵发毛,抬眼看看。
对方大眼睛扑闪,朝她无辜地眨了眨。
闻阙声音嗯了一声,似乎在思考,半晌才笑说,“普通朋友。”
席玉早知道他憋不出好屁,但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顿了一下动作。
姐儿说,“闻影帝,我叫小绵羊,这样我们互相认识了,你能不能也送我啊?”
牛排里有胡椒,席玉吃的时候被呛了一下,她低咳两声,舔舔唇,眼角有些湿润了。
闻阙见状,递过水,“喝一口?”
席玉没扭捏,接过来喝一口,淡淡笑一下,“谢谢朋友。”
闻阙没接话。他叼着烟,火光忽明忽暗的,他的眼神也一直暗着,半晌没动静。
小绵羊自觉无趣,谗谗一笑,起身离去。
席玉不紧不慢地吃完,擦擦嘴,喝口水,站起身,“谢谢朋友的招待,我走了。”
说罢,没有任何犹豫,朝外面走去。
到达门口,咸湿冷淡的风吹在脸上,席玉才知道自己也有些冷,,不知道是光线强烈还是风携带着沙落在脸上,眼睛竟然也有些酸涩。
抿紧了唇,她朝外面走。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席玉。”
席玉装没听到,继续走。
闻阙从后面出来,见她不回头,声音扬了点,“席玉!站住!”
席玉已经到了车门前,准备拉开车门。
但身后脚步声急促,几秒钟已经逼近,她急忙拉开车门,想坐进去。
结果,门开的那一刻,一只手在她背后一推,她没有防备,扑进座位。
幸好座位很软,空间又大,也不疼。
但这并不代表席玉不生气。
她回过眸,眼睛里微微闪着恼火的光,“你有病啊?”
闻阙倾身挤入车间,他身材高大,本来宽阔的空间顿时变得狭窄,席玉把自己缩进副驾驶,顿了顿,问,
“你干嘛?”
闻阙转过头,眼神闪着冷光,又有些热,他动了动唇,两个无声的字。
席玉却读懂了唇语,顿时脸一红,骂到,“混账!不要脸!”
闻阙朝她压过去,动作算不上轻柔,席玉甚至觉得有些痛。
她推拒着他,“我不想,你放开我。”
闻阙却沉默不语,灼热的吻一个一个落在脖颈,湿热的,疯狂的,暧昧的,随意的。
身材高大的男人和娇小柔软的女人之间有绝对的力量悬殊,席玉清楚地知道,一旦闻阙想做什么,她肯定拦不住。
但闻阙好像得了那疯病,朝着她锁骨咬,压着她的手臂不让动,那架势,像是要将她神吞活剥一般。
席玉觉得疼,便低低出声,“我疼,闻阙,你放开我好不好。”
就像闻阙知道席玉喜欢奶狗一样,席玉也拿捏着闻阙的弱点,即使他至今为止喜欢过的女人都是强势的,但是他忍受不了她喊疼。
就像现在,席玉只不过颤着嗓音服软,眼眶微红,长睫颤颤,眼底情绪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可闻阙还是停下了动作,“就是要你疼。”他嘴里恶狠狠地说,可偏偏动作轻了几分。
席玉见状,又扭了扭身子,“你,你压的我身上难受,我的胳膊也痛。”
闻阙顿时低声哼一声,嗓子发哑,“别动。”
席玉便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