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席玉都没有收到闻阙的短信。
实际上他们之前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他玩他的,只要有分寸就行,她不会过多询问。
只是偶尔闲下来,看看手机,那空空的聊天框被顶置在微信页面,总是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感觉,看着流水逝去无法挽回的失落与空洞。
协约快要结束了,席玉并不是什么蠢笨的,她这些年的陪伴不可能是一文不值的,有时候人总要为自己争取点东西。
但其实当年协议写的清楚,三年期满,两人分离,席玉带走闻家的闻家百分之十的股份。
因此,她也没有把这件事放的太重要,想起来的时候也没有因为得到这么多钱而兴奋,更多的是一种迷茫。
与桑颜礼的见面约在一家中式风格的咖啡店。
按照习惯,席玉先到,点好咖啡和甜品。
桑颜礼很快就到了,十分精致的少数名族风格的长相,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黑葡萄似的充满灵气。
她皮肤不是传统美女的那种白嫩,有些美黑的感觉,席玉问她,“做过美黑么?”
桑颜礼耸耸肩,“天生的皮肤,没打过美白针。”
“很好看。”
席玉想到了精灵公主,古灵精怪又夹杂着几分妖冶,高贵,神秘感满满。
就聊到这,席玉用叉子插了块甜品吃,察觉到桑颜礼一直在盯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索。
她掀起眼皮,淡淡问,“在看什么?”
桑颜礼双手撑着下巴,笑了笑,“对席小姐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
“我的高中。”
桑颜礼是土生土长的少数名族,到高中都是在山里面念,怎么会见过席玉?
席玉又垂下眸子,浓密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思绪,“大抵是和我很像。”
桑颜礼道,“那还真是巧。”
她眨眨眼,而后笑起来,"大抵美女都是有相同之处的吧。"
席玉眼睛微微弯了弯,没说话。
临走的时候,桑颜礼表现得很热情,“席小姐,有事记得找我。”
席玉应声,看着桑颜礼先驱车离开,才坐进车子,低眉思索片刻,随后拨通了宋岩的电话号码。
宋岩很开心,又有些沮丧,估计是被关的麻了,“我的大小姐,怎么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陈婵那丫头今天才跟你说,我就说她一定会幸灾乐祸...”
席玉道,“你帮我查个人。”
宋岩问,“谁?”
“桑颜礼。”席玉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方向盘,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我给你爸打电话放你出去。”
.
宋岩被憋得快疯了,下午刚从家里出来,晚上就组了个局,人挺多的,也叫了席玉。
席玉手里头的事情忙完,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从工作室出发。
外面下了细雨,滴滴答答,席玉下车的时候撑了把伞,瘦削的背脊挺笔直,身上穿着白色绸缎裙,层层叠叠的裙摆花瓣似的绽开,细高跟珍珠链,脚踝白又细。
她刚进会所,陈婵便迎了上来,“阿玉,你终于来啦。”
席玉说,“等很久了吗?”
陈婵摇头,“我也刚来。”
两人一起跟着上楼。
包厢里灯红酒绿,烟雾缭绕,气氛暧昧又疯狂。
推开房门,音乐声很大,席玉皱了皱眉,适应了一下,才进去。
侍从上来把包拎着代理保管,席玉从里面拿出手机,说了一句“谢谢”。
听到陈婵悄悄在耳边惊讶道,“哎,那不是闻阙么?”
闻阙?
席玉顿了一下,才抬眸,隔着舞池中央舞动的人头,与沙发上坐着的人视线交错,不可避免的撞进一片深幽池塘。
他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坐的位置很好,舞池的灯光在那一瞬间落在他脸上,一双厉的惊心动魄的凤眸微微眯着,手里端着酒瓶,笑的肆意烂漫。
他倒是潇洒。
席玉看着闻阙,心里淡淡的想。
闻阙朝她扬了扬酒瓶,一口闷,喉结滚动,胸膛起伏,性感,矜贵强悍,荷尔蒙爆棚。
她望着,心脏微微一动,急忙转开了视线。
她没准备往闻阙那边坐,但要找宋岩,目光在房间里搜寻一圈,没找到。
陈婵说,“宋岩那小子在舞池里面呢!”
席玉才注意到那个在舞池里跃动的身影。
她看陈婵,“你怎么眼这么尖。”
陈婵撇嘴,“他这么丑,一眼就看到了。”
席玉看看宋岩,他正贴着一个美女跳舞,对方藕白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他垂着眸笑,气氛十分暧昧。
宋岩其实相貌不差,他五官端正,气质洒脱,出生军事世家,身材也好,肌肉很紧实,是女生会喜欢的那款。
只不过他跟着闻阙玩,从小到大丫头们都拜倒在闻阙的光环下,哪看的到他。
这也并不代表他丑,陈婵说他丑,纯属个人恩怨。
席玉和陈婵坐进离闻阙蛮远的地方,招呼了几个富家千金过来,打牌,输了喝酒,买东西。
席玉手气还行,但是有些心不在焉,输了两把,喝了两杯酒,度数不大,但灌的肚子里都是水,便起身去了厕所。
陈婵问她,“要我陪你么?”
席玉看她玩得开心,摇摇头,“我自己可以。”
刚进包厢的厕所,准备关门,就感受到外面一股外力往里推,席玉心里一紧,声音扬了点,“里面有人!”
外面的人不知是醉了还是如何,恍若未闻,还推。
席玉根本拗不过他,索性直接松开门把手,想让对方力气悬空,扑进来。
但对方好似猜透她的想法,门开的一瞬间一个高大身影挤了进来,摁着席玉的肩膀把她往后推,随后双手掐腰,将人提起,落在洗手台上。
他动作连贯又迅速,席玉还没看清楚人脸,整个人就坐了上去,抬眼看,正好撞入灯中,她眼前有些模糊,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头。
她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恍惚。
听到男人一声低笑,“蠢死了。”
席玉咬着牙出声,“闻阙!”
又睁眼,眼前事物清晰起来,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可不是闻阙那个混账!
闻阙低头看她,手还掐着她细细的腰肢,他笑的吊儿郎当的,应声,“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