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冷着脸,“松手!”
她方才受了惊吓,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懵,细细喘着气,又强硬的冷下脸,有点像高冷的猫。
分明被人吓了一跳,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闻阙看着,眼神沉了沉。
他本不想松手,但是又想起来两人前两天才不欢而散,席玉眼底的冷漠不像是装了。
于是松开手。
他刚往后退,席玉便立刻从洗手台上下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冷着脸朝外走。
闻阙站在后面,面无表情,头顶的灯落在他脸上,像是没有感情的修罗。
席玉实际上是慌了神,她习惯性的伪装自己。她怕闻阙,怕闻阙的主动与热情,也怕自己,对他的触碰并不反感。
更别说闻阙方才的动作太过突然,她实在没有心理准备,难免被吓得一慌。
只能匆匆离开。
上了外面的厕所,她洗了把脸,清醒时想到了离开时闻阙的表情,心里有些后悔。
反正都准备离开了,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两人过两天还要同时参加一个活动,如果关系太过僵硬,难免让人心生怀疑。
她点开手机,想给闻阙发短信,但是想了想,还是把编辑好的消息删除了。
还是等会找机会当面说吧。
但是当她回到包厢,却没有看到闻阙的身影,她目光扫视了一圈舞池,厕所门口,都没有。
心里有些堵,席玉坐回位置上,陈婵问她,“怎么去那么久?”
席玉摇摇头,“接了个电话,耽搁了。”
接下来打牌的时候她有些心不在焉的,目光一直往方才闻阙坐的沙发位置上看。
京圈太子爷的位置,按理说应该没有人会不长眼地去坐,但是此时此刻,确确实实有新的人坐上去。
“他走了。”身边突然传来陈婵的嗓音,她发现了席玉的异样,一直观察着,见席玉一直观望,便忍不住提醒。
“你刚刚去卫生间的时候他就走了,不知道被谁惹了,面无表情地,吓人的很。”
陈婵说着,撇撇嘴,她才不管闻阙是被谁气到了,只要他不来找席玉的事,什么都好说。
尽管她挺杵闻阙的。
在京圈,没人不怕闻阙,闻家豪门世家,家底雄厚非一代积累,他什么不做,光啃老底都能啃几辈子。
陈婵说,“闻阙这几年进了娱乐圈,性格好多了,我看他这次谁的事都没找,自己一个人走的。”
席玉闻言,默不作声。
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闻阙气成这个样子都没有找她的事。
旁边的千金继续说道,“我也这么觉得,看网上爆出来的花絮,他看起来温和许多,若是在前两年,今天这局子里估计又要见血。”
席玉垂了垂眸,有些心虚,便没有说话。
但是她的沉默在陈婵那里又是一层意思。
陈婵认为席玉对闻阙情深根重,今日她在包厢里一直关注闻阙的位置,可是闻阙一眼都没看她,这样的落差肯定惹得人伤心失落。
于是便道,“真实的,怎么一直说闻阙,说他干嘛?我们继续打牌!”
席玉以为闻阙单独出去散心去了,却没想到,没有一会,就有个服务生走过来,神色匆匆地找到宋岩,说了几句话。
宋岩闻言脸色大变,目光飞快地扫了席玉一眼,却没想到席玉也正在看他。
他尴尬地笑了笑,跟着服务生朝外走,脸色一样的沉重。
陈婵看到了,问,“怎么回事?宋岩爸来了?”
席玉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淡淡道,“应该没那么简单。”
陈婵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当即就扔下牌站起身,“出去看看?”
席玉其实是不想去的,她心里沉沉的,总感觉那里有不好的事在等着她。
耐不住陈婵的再三要求,她只得应声,“走吧。”
楼下大厅是酒吧的样式,人很多,灯光昏暗闪烁,此时此刻却没有音乐声,像是被人关上了。
陈婵站在二楼扒着栏杆往下看,只见大厅中央乌压压站着一群人,人声嘈杂,叽叽喳喳的一片,不知道在干什么。
好奇心爆棚,她拉着席玉朝下走,“看看怎么回事。”
席玉抿抿唇,没动,“你会被人认出来的。”
陈婵好歹也是个大明星,知名度那么高,抛头露面地去看热闹,被人认出来,影响不好。
陈婵却管不了了,“我就看一下,就一下。”
见她坚持,席玉也没话说,只能跟着她一块。
越往下,方才在二楼听不到的人声也涌入耳朵。
“打人了!打的可厉害了!”
“怎么打人啊,什么人敢在这里打人?”
“不知道啊,听说是个大人物。谁家大人物这么凶,拿着酒瓶就往人头上抡,对方牙都被打掉几颗。”
“啊?那人真惨,怎么惹这么一个大人物?”
越往里面挤,席玉听的越多,她听不得这些,总觉得不安。
心里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个人名,大人物的名字。
但是又否定了。
闻阙早就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打人。
但是当她和陈婵挤到中间地时候,里面围着的人群突然往外散开,主动地分出一条道路出来。
分到席玉这里的时候,她没动,朝里看,那景象一下让她愣在原地。
沙发吧台乱上一片,酒瓶碎了一地,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似乎已经昏过去了,他的头破了个大口子,似乎是用酒瓶砸的,正在汩汩留着血,森上的衣服都被染红了。
他就那样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没人管,旁边是掉落的几颗牙齿,还带着肉。
沙发一边,闻阙被宋岩拉着,脸色还是阴沉无比的。
他甚少露出这样的神色,平常笑意浅浅的样子印在脑海里,仿若这才是他本来的样貌。但是接触过他的人都知道,京圈太子爷只是不生气,一旦生气了就是谁也拦不住的性子。
宋岩也不太敢拦闻阙,毕竟前几年他拦了一次,还挨了一拳头。
但是还是壮着胆子出声了,“阿阙,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