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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心有不甘

男人的声音混合着雨滴打落在雨伞上的声音,显得有些失真。

沉阶撑伞回眸,隔着一段雨幕,与廊下单手插兜的男人对视,眼神是少见的寒光逼视。。

片刻,他笑了笑,颔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低调的黑色奥迪破开雨帘,在黑暗中扬长而去。

闻阙立在廊下良久。

片刻,身后小弟走上来,“阙哥,你看那是玉姐吗?”

闻阙回眸,正巧看到楼梯上缓缓走下的女人。

席玉是属于那种生而明珠而不自知的那种人,她总是觉得自己太过沉默,寡言,不如别人开朗,娇媚,能让男人起怜惜。

可她不知道,当她站在人群中会多耀眼。

冷白的皮肤泛着莹润的光芒,眼神淡漠,周身气质如同经历过千年风雨的修竹,自有几分淡然与宁静,只要体会到她的好,还怎么去体验尘世的喧嚣?

可闻阙只觉得烦躁。

恨啊,怎么不恨。

恨她的无动于衷,恨她的冷心冷清,恨她分明事事都为他着想,照顾他无微不至,可一心只为了协议,不谈情爱。

闻阙不是那种强求的人,他当年和余景在一起是两厢情愿,甚至说余景主动在先。

常居高位的环境教给闻阙的东西拒绝他服软,为常事低头,懦弱,为得不到回应的情爱低头,更是犯贱。

是他的本来就是他的,没人会夺得走。从小,家里人就这般教导他。但是事实也确实如此,从小到大,他所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余景是一个。她走的时候闻阙感到顺风顺水的人生第一次出现了风浪,但他没有去追寻,不是因为对方不值得,而是因为闻阙觉得,她既然走,那就代表她并不属于她。

再者,闻阙心里对自己清醒的认知,他太了解余景了,在她十八年的生活里,没有人能像他这般待她,他给她带来的地位与金钱,爱情与宠溺,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男人愿意给她。

余景一定会回来的。闻阙早有预料。

但是面对席玉,他却心知这是个意外。

喜欢她是个意外,与她结婚也是意外,甚至可以说,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意外。

可她一定会离开,这不是意外。

闻阙看着席玉,看她低垂着眉眼,踩着高跟下着阶梯。

裙摆荡漾,珍珠耳坠晃荡,她伸出白皙指节理了理发丝,漫不经心的动作却十分优雅。

被沉沅拉了拉胳膊,她抬眸看过来,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眼神在空中交汇。

空气瞬间凝结。

席玉最先反应过来,面不改色地转过头,跟沉沅说着什么。

闻阙本来就不好地的心情更加烦闷。

他也没主动走上去,只看着。

席玉去没有再看他一眼,即使她和沉沅已经站在廊下,两个人相隔不足十米。

她却一直偏头和沉沅说话,声音很淡,独特的清冷。

“嗯,对,是这样吗?”

闻阙眼神沉沉,盯着席玉,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圆润的耳垂上,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珍珠耳饰,成色很好,显气质。

这耳坠他见过,席玉的首饰很多,但是能让他记住的却不多,只记着这个,原因不多,只是因为这是他送的。

当时是周年纪念日,本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用过这个节日,但是田槐却记得清楚,怕他忘了,还专门叮嘱他去买个礼物。

闻阙当时没放在心上,那段时间他正在拍一部戏,很忙。

但是在酒店里看到同样忙碌却抽出空来见他的席玉,他却愣住了。

那天夜里,席玉伏在他身上,趴在他耳边喘息,闻阙睁眼,入眼的便是她的耳垂。

小巧圆润,泛着粉。

跟珍珠一样。

第二天,他亲自跑了一趟巴黎,找最顶级的首饰制造师,定制了这个价值千金的一套首饰。

可如今,席玉却带着这个首饰,去见别的男人。

顿时,只觉得一阵邪火从胸膛中燃起,他突然哼笑一声。

声音不大,却能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沉沅想了想,还是主动地打了招呼,"闻影帝,好巧。"

“嗯。”闻阙回应,看席玉背脊微微僵硬,但是还是不回头。

他抬手掸了掸肩膀,漫不经心问,“沉小姐旁边的可是席小姐?”

瞬间,席玉的耳垂红了。

沉沅瞪大了眼睛,“闻影帝还记得玉姐啊?”

闻阙嗯一声,又说,“只是不知为何席小姐不回头看我,是讨厌我吗?”

多年演戏,他的演技炉火纯青,台词功底也是好的。

此话说出,锋利眉毛微微一蹙,眼底几分失落,低沉嗓音也缓了下来。

他这幅样子,属实失落,像极了一只没有得到主人喜欢的大狗,耷拉着耳朵和眉眼哼唧不停。

沉沅没有什么心眼,哪能看出闻阙的小把戏,顿时出声道,

“不是这样的,席玉姐还是你的忠实粉丝呢!”

席玉:“......”

席玉也是醉了。

还没等她回头,就听到身后男人悠悠道,“是吗?那要不要我跟你合照啊?”

沉沅又拉了一下席玉,她才回过头。

背对着沉沅,眼睛看着闻阙,几分懊恼,几分无奈。

“闭嘴。”她先是对闻阙做了个嘴型,下一秒出声道,“还是算了吧,闻影帝很忙,我还是不打扰他了。”

沉沅说道,"啊?"

见席玉有几分不耐,闻阙低声说,“既然席小姐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席玉太阳穴突突疼。

眼看着沉沅更加的疑惑了,恰巧车被开了过来,席玉说道,“车来了,我们先走吧。”

她回头,唯恐闻阙会再说出什么似的,“闻先生,再见。”

她这副陌生的样子装的可真像。

闻阙眉眼沉沉,看起来却旖丽无比,混合着萧萧夜幕,看着十分特别。

“嗯,再见。”闻阙回道,嗓音低沉。

车子从他面前离弦之箭似的冲出去,闻阙盯着,嘴角的笑意落下来。

旁边眼观全称的小弟终于逮到机会说话,“阙哥,你怎么跟嫂子装不认识啊?”

闻阙瞥他一眼,不说话,但是小弟还是识相地闭嘴了。

闻阙点燃一支烟。

没抽,只燃着。

他看着席玉走,心有不甘。

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