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巧。”沉阶缓声,“我也不喜欢。”
一顿饭吃的安和,席玉和沉阶并不太熟,但中间有个沉沅充当调和剂,两人相安无事地交谈。
席玉对沉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其实并没有感受到沉阶对她有什么明确的表示,可是从一些微动作和微表情里,总是会察觉他的眼神和言语深沉的情感在里面。
席玉想细究,但又没精力与耐力,这段时间的事情已经抽干了她的热情。
只能温和又疏离地低声应着。
临近尾声,沉阶忽然接到一个电话,随着聆听的声音越长,他的眉头也渐渐地蹙紧起来。
片刻,他站起身,朝席玉颔首,“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就先走了。”
说罢,他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沉沅,似乎在思考妹妹的去处。
席玉察觉到了,主动说道,“沉沅我等会送她回家,你去忙吧。”
他脸色并说不上好看,应该是遇到什么大事了,席玉并没有阻拦的意思,毕竟没有他,她可能会更自在些。
“嗯,多谢席小姐了。”沉阶目光投向席玉,唇角带着若有若无地笑。
席玉也微微勾唇,“举手之劳。”
沉阶走后,看着门被关上,沉沅抱怨道,“哥哥最近总是这么忙。”
席玉给她倒一杯茶,“嗯?”
沉沅没什么心眼,许是觉得有些不平,“哥天天要帮妈妈那边打理公司,还要处理官司,很忙的。”
她这样一说,席玉才想起来沉沅父母离婚后,沉阶是跟着他妈妈改嫁了。
还要打理公司,看样子他们母亲嫁的还是个不错的家庭。
席玉不自觉就问出声,“你母亲那边是哪家啊?”
沉沅想了一下,“江家,玉姐知道吗?”
江家。席玉脑海里浮现出江屿的名字来,他是江家的小儿子,从小送出国,如今在娱乐圈,当余景的小男友。
想着,就问出了声,“江家?是海定集团的江家吗?”
“啊,对!”沉沅一瞬间瞪大双眼,很兴奋的样子,“玉姐,你这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啊?”
席玉笑笑,低头喝了口茶,没说话。
她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沉阶竟然算得上江家的少爷,只不过江家家主喜爱亡妻,对亡妻留下的小儿子江屿更是宠溺,几乎有求必应。
沉阶帮江家管理家产,最后能得到什么呢?
.
沉阶下了楼,没立刻动身出门,而是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他抬头看天。
雨还在下,刚刚来的时候还是小雨淅淅,现在起了点风,裹着雨点斜斜地刮进来,扑在脸上,几分冰凉,几分疼。
他在廊下点了一只烟,缓缓地抽。
身后突然传来公子哥们的笑声,有人提到了闻阙的名字。
“阙哥,你今天怎么没和玉姐一起出来?是不是闹脾气了。”
话落,气氛突然寂静下来,另外一个人呛他,“去你的,会不会说话,不会把嘴给缝上。”
玉姐?沉阶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忽然想起的是席玉的名字。
那双盈盈的眸子印在他脑海里,只不过眸子里装的不是水,是万年冰霜。
只不过这两日不知发生了什么,冰霜被击开了裂痕,被雨水浇湿了一般的愁绪。
不知为何,他回过头去。
便看到一群京圈里有名望的公子哥们众星捧月般地拥护着一个人。
那人气质肆意洒脱,潇洒拓跋,简简单单的黑色衬衫西装裤,勾勒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性感。
周遭的人都在说话,大厅的光线明亮璀璨,他周身的气质与周围热闹奢靡的环境融为一体。
站在人群里,唇畔带笑,眼睛微微眯着,那股子居高临下地意味,矜贵又无情。
沉阶心道,还真是他,闻阙。
席玉的丈夫。
似乎是察觉他的眼神,闻阙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投过来,两人相隔十几米,隔着中间几个人,遥遥地对视上了。
沉阶看到,闻阙的表情一顿,然后便反射性地朝楼上看去,似乎是感应到了席玉一样。
他朝闻阙点头微笑,示意她确实在。
闻阙的脸色倏地黑了下来。
抬脚朝他走了过来。
留下一堆小弟,见太子爷独自朝门外有,面面相觑,不敢乱动。
闻阙站在沉阶旁边,两人身高相差不大,都属于高大型的,但闻阙年轻,身子健朗有型一些,便显得沉阶几分清瘦。
但从气质上,闻阙是长居高位的冷漠淡定,沉阶则是历经千帆的处变不惊,两人见面,一句话都不说,就知道对方的心思了。
烟燎到了尾,沉阶一言不发地把它摁灭,扔进垃圾桶里。
闻阙出声,低沉嗓音混杂着雨声滴答,“她在楼上?”
沉阶说,“嗯,和我妹妹在一起,”
“沉阶。”闻阙眯着眼,哼笑一声,“你倒是自觉。”
知道闻阙一准把他查了干净,所以根本不隐瞒,如实相告。
“闻公子说笑了。”沉阶缓声说,“席小姐和我妹妹玩的好些,和我也有几面之缘,因而有几分交情。”
“交情?你算什么交情。”闻阙眼底浮现出淡淡嘲意,他直白地问,“喜欢席玉?”
沉阶愣了一下,许是没想到闻阙这般,也许是他从未把这心意说出口过,此番愣了几秒,竟没有回答出来。
闻阙见状,嘲意更胜,“不敢承认还敢来勾搭她?席玉也是你能招惹的?”
许久没有被人这般说过了。
沉阶垂眸,指节摩挲几下,“那也比闻公子好。”
“什么意思?”
沉阶抬眼看闻阙,“至少我不三心二意,左右逢源,让心仪之人落入尴尬境地。”
“……”
沉阶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说闻阙没有处理好前任和现任之间的关系,害的席玉一退再退,最终陷入如今困顿。
闻阙也愣了一下,冷笑着道,“那也轮不到你。”
沉阶道,“这不是你说的算的。”
说话间,服务生已经把沉阶的车开了过来,沉阶接过伞和钥匙,抬脚走近雨幕里。
忽然听到身后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最后说一句,离她远点。别把你那肮脏心思放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