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柏带着左嘉嘉去了买了一头小驴,加上配套的车架。
一共才需要十两银子。
“十两!”
左嘉嘉惊呼一声!
怪不得当初那个叶仙姑问她要五十两银子的药费的时候大家全都在抽气。
原来这老巫婆的心还不是一般的黑!
左嘉嘉手指尖上捻着几粒豆子大小的金子,问道:“老板,这个够吗?”
憨厚的老板看了看金子,很是为难。
“姑娘,我们这里一两黄金大概值二十两银,我没有称,不知道够不够。”
左嘉嘉也愣住了。
她竟然忘了银子才是日常使用货币。
老板憨笑着指了指前面:“那里有个银庄,可以为大家称重。姑娘,不如我们去称一称。”
左嘉嘉马上同意。
“那我们去吧。”
她还想换点碎银子。
银庄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挺大的一个铺面,门匾上写着隆昌号三个字。
一进门,边上的墙上写着几个大字。
“金银兑换”
“免费金银称重”
正前方是一排顶天立地的铁栅栏,一个山羊须老头在栅栏后面百无聊赖地随手拨着算盘。
看见有人进来了眼睛立刻亮了亮。
扫了一眼三人的装扮后,又低下头开始拨算盘。
左嘉嘉从铁栅栏的窗口递进去一个豆子大小的金子。
“掌柜的,劳您大驾,帮我称一称重量好吗?”
掌柜置若罔闻,依旧自顾自拨着算盘。
有求于人左嘉嘉不得不大声再重复了一遍。
“掌柜的,帮帮忙好吗?”
掌柜掀起眼皮懒懒地看她一眼,眼中都是嫌弃。
手上接过金子,用一把极小巧的秤称了称重量,懒懒地将金子一扔:“半两。”
圆滚滚的金子被他这么随手一扔,骨碌碌就滚到了门外。
杜红柏急忙去捡。
左嘉嘉心里气极了,这掌柜未免态度太差了!
她刚想找那掌柜说道说道,边上有一个怯怯的声音问道:“掌柜的,我想把这个金盆换成银子,不知道能换多少银子?”
一个巴掌大的小金盆递到掌柜眼前,那掌柜眼睛都亮了。
他一改对左嘉嘉的不耐烦的神色,换上了一张笑眯眯的脸,拿称称了称。
然后很慈详地说道:“你这个小金盆虽然有半斤重,但是呢成色不好,估计不是纯金的,掺了假,所以我只能给你五十两银子。”
左嘉嘉扭头看过去。
来的是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姑娘。
穿着一身的白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黑宝石似的眼睛,圆润的小鼻子,小巧的嘴唇毫无血色。
乌黑如墨的秀发挽着半髻,钗环尽卸,只戴着一朵小白花。
要想俏一身孝,果然不假。
这姑娘就犹如一支风中百合,清冷,纯洁。
那姑娘听掌柜报了五十两银子给她,双眼一睁。
她满脸的不相信:“怎么可能,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我父亲说过这个是纯金的!”
掌柜手指着头顶的招牌,一脸的慈眉善目。
“我们隆昌号可是数一数二的大银庄,天天打开门做生意,怎么会说假话呢。姑娘,信我的没错,你爹才骗你的!”
左嘉嘉冷笑一声。
那掌柜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的光她可没忽略。
这掌柜比那巫婆还黑。
那姑娘眼中泫然欲泣,嘴里喃喃自语:“凑不够银子,我只有去春风楼了。”
抹了一把眼泪,她抬头望向掌柜:“掌柜,就按照你说的,五十两吧。”
掌柜嘴角一勾,正准备收回小金盆。
手里忽然一空,小金盆被人抢走了。
左嘉嘉从杜红柏手里拿过小金盆,偏着头一脸不解地问道:“掌柜的,你刚刚说这个小金盆成色不好,请问你一下,怎么个不好了?”
掌柜恼羞成怒,对着她吼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着探出身子伸手就要来抢。
却忘了他面前还隔着栅栏。
这一探身子,脑袋刚好结结实实撞到了栅栏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左嘉嘉笑眯眯地隔着栅栏对他晃了晃手里的小金盆。
“掌柜的,人家家中亲人过世已经很惨了,你这还骗人家逼得人家不得已要卖身,你这是逼良为女昌知道吗?”
“你做这种缺德事情良心过意得去吗?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怕走到外面老天一个响雷劈死你吗?”
银庄里的动静吸引了一些路人驻足观看。
人们彼此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掌柜捂着脑袋,瞪着左嘉嘉两眼都要冒出火来:“我哪里骗她了?”
左嘉嘉转过身,面对着众人高高举起了小金盆:“各位,是不是纯金,我们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看,第一是成色,赤黄色是最好的,纯度能有九成,你们看这金碗,黄中带赤,这可是成色极好的纯金!”
众人一看,左嘉嘉手里的果然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金色。
左嘉嘉又继续说道:“第二小金盆个方法是扔一扔,成色高的黄金往硬地抛掷时,发出“噗嗒、噗嗒”的沉闷低声,有声无韵也无弹力。你们听!”
左嘉嘉将手里的小金盆用力朝青石板的地面上摔去。
小金盆落到地上,只翻了个身发出沉闷的一声“噗嗒”的响声,便稳住不动了。
左嘉嘉蹲下身捡起小金盆:“辨别黄金成色的第三个办法,就是看硬度。黄金的硬度小,很容易变形。你们看!”
左嘉嘉将小金盆的一边展示给众人看。
经过刚刚的用力摔掷,小金盆的一边已然摔变了形,稍稍凹进去一块。
左嘉嘉举起小金盆,纤手一指银庄掌柜:“这个小金盆无论从色泽,重量,硬度各个方面来说,都是成色极好极纯的金子,按照一两黄金换二十两银子,这个半斤重的小金盆可以兑换一百两银子。
而这个黑心的掌柜既然只出五十两!你说,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这样的无良商家,生意不做也罢!”
她又将小金盆塞回姑娘怀中。
“收好,下次可不要再被别人骗了。”
站在门外的观众纷纷点头。
“这个姑娘说得很有道理啊!”
“把人家往绝路上逼,这掌柜太不是人了!”
“哎,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敢进来这里换银子!”
掌柜面对着众人异样的目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低声对左嘉嘉说道:“姑娘高抬贵手,我付一百两,成吗?”
左嘉嘉笑眯眯地望着抱着小金盆的姑娘。
“跟我商量什么,又不是我的东西。”
那姑娘闻言连忙将小金盆递过去。
“掌柜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