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伯和步承运都知道从零契约了黑风的事,听到凤鸣,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完成煞气的净化。
单看方若华净化那三人的煞气后虚弱的样子就知道,净化煞气需要多强大的灵力支撑。
更何况黑风不是单纯的煞气入体,而是堕入魔道。
两人迅速出了全渊,半道上拖着元掌门就上了赤星峰。
从零院子外已经挤满了心思各异的弟子,甚至还有定天门以外的修士也混在人群里。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元掌门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堵在两边的弟子赶紧退到两边拱手行礼。
三人这才发现从零的院子笼罩着结界,进不去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康伯的扇子轻轻覆盖上结界,从零立刻察觉到他的灵力波动,让黑风收了本体后,主动撤了结界,带着黑风和白玉出现在院门口。
黑风已经不再是魔灵,他和白玉不可能永远不出现在人前,正好借此机会正式介绍一下他们。
步承运原本还担心从零强撑着,见她面色如常,没有一点灵力损耗的样子,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
“康伯,曾祖父,元掌门。”从零朝三人行礼,化成普通公鸡的黑风和她身后的白玉也低下头,跟着从零一块儿行礼。
康伯不动声色的侧身避开,手里的扇子拖住从零的手臂,“好孩子,快起来,可有哪里不舒服?”
步承运也点点头,担忧的看着从零。
从零心里悄悄浮上一阵暖意,笑着摇摇头,“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这两位......都是你的契约灵兽?”元掌门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从零肩头蹲着的乌鸡......呸,通体乌黑的凤鸟,神情倨傲的扬着头,长长的凤尾垂下来正好到地上,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白毛,头上有角,很像山羊的灵兽,他没看错的话,那是瑞兽白泽吧。
不管是黑风还是白玉,身上都散发着来自上古神兽的威压,元掌门都不太敢直视他们。
从零点点头,“凤鸟黑风,白泽一族,白玉,元掌门第一次见。”
得到肯定的回答,元掌门只想仰天痛哭,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
他要朝着那个方向磕头,才能有那么好的运道!
从零声音不大,就围在周围的几人能听清,但是前面人群躁动的原因,后面的人一询问就知道了。
人群中不断有惊呼声出来,甚至还有弟子开始往前挤,想看看传说中的凤鸟和白泽。
白玉是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但是黑风就有些不适应,展翅升空,盘旋了一圈后就钻回了空间。
“切,胆小鬼!”白玉昂首挺胸的坐在从零身后,悄声吐槽了一句。
“见一见就行了,难道还要给他们表演个节目?”黑风语气不屑的回应白玉的嘲讽,“有那时间,你多修炼修炼,也不会是个万年战五渣。”
战五渣这个词,还是从零教会黑风和白玉的,黑风觉得用来形容白玉,很贴切。
“黑风!”白玉紧皱眉头,也回了空间,准备和黑风大干一场。
“从零师妹,能问问你,怎么得到的神兽吗?”两个神兽都消失了,立刻有弟子试探着和从零打听他们的来历,知道在什么地方遇到的神兽,自己也能去碰碰运气。
元掌门听出那名弟子的打算,不悦的开口,“你以为神兽是大白菜,随随便便都能碰见。”
“凤鸟好斗,就算碰见,你们也不一定能收服,好好修炼,各人有各人的机缘。”从零想象了一下,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如果碰上黑风,大概只有当点心的份。
说话间,从零视线扫过人群,赤星峰那么大的动静,那人不可能不知道。
可惜从零并没有见到那人的身影,也没察觉到一点异样的气息,难道他不在宗门内?
步承运始终注意着从零,见她精神有些恍惚,出声让还拉着从零问东问西的弟子离开。
“这位前辈,我们和从零是师兄妹的关系,相互请教一下没问题吧,我们掌门和大长老都还没说,您是哪位?”
“放肆!”
“无礼!”
“老朽是从零的曾祖父,你说我是哪位!”
那名弟子说话毫不客气,三道声音同时响起,步承运更是释放了威压,逼着那名弟子半跪在地上。
“自私自利的小儿,想要什么经验什么机缘,自己去争取,休在这里拖磨我家从零!”
尽管知道从零未来的身份,可是现在她还只是自己疏于照顾的曾孙女。
大长老不说话,元掌门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人家从零带两个灵兽修炼也很辛苦,你们见也见到了,就不要再堵在这里了,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散去,院子里里外外都空了出来,从零却直觉今日的事情还没结束。
月上树梢,黑风和白玉受从零影响,也习惯了按时睡觉,两个小家伙相互依靠着,已经进入梦乡。
从零的小院里夜风徐徐,一边的石桌上,从零独自翻看着一本书册。
脑海里突然闪过离开宗门前的画面,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也曾经这样坐在院子里,度过了无数的夜晚。
也是这样的夜晚,她言辞犀利,想赶走那个少年。
安静的院子里落下一声轻轻的叹息,洛修真的离开了,从那以后,没有一点关于他的消息。
原来不知不觉间,洛修已经在她心里占据那么深的位置。
从零重新翻起手上的书册,只是没有一个字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院墙外轻微的响动打断从零的思绪,她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熟悉的面孔,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跃过墙头,平稳的落在树下阴影里。
从零啪的一声合上书册,眨眼间,金色的灵力已经打向那道身影落下的位置。
“那么久不见,这就是你欢迎我的方式?”
相同的声音,相同的语调,从零却完全肯定,来人不是她正想着的那人,而是......
“有胆量进来,又何必冒充别人。”从零语气冰冷,没有一点师兄妹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