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汇师兄。”
徐汇见自己被认出来，一言不发的走出阴影，神情有些局促。
“从零师妹，晚上好。”
“师兄深夜翻墙，又扮作我相熟的人，不会只为了和我说说话吧，你究竟是谁，又要做什么？”
“我是无极峰大弟子徐汇啊，对不起，那么晚还来打扰你，我前几日正好外出，一回来就听说你有两个灵兽，忍不住想来看看。”
徐汇不安的搓着手，垂着眼睛不太敢看从零的样子。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盯上他，说不准还真会被他这个样子欺骗。
从零冷笑一声，“徐汇师兄还真是擅长伪装，难怪能在单岳师叔眼皮地下隐藏这么多年。”
“从零师妹，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伪装啊。”徐汇一脸委屈茫然的表情，全身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努力表现从零误会他了。
从零那么快回宗门，是他没料到的，部署还没完成，本以为要被打断了，却意外的发现那个几乎和从零形影不离的洛修没跟来。
这倒是意外之喜，为了确认洛修不会突然出现，他特地去调查了一番，得知从零亲自赶走洛修，他开心得多吃了一碗饭。
不过就算如此，部署没完成前，也不适合和从零撕破脸。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身上竟然没有一点煞气。”从零绕着徐汇转了两圈，愣是没在他身上看出一点异样。
“什么煞气？从零师妹，你究竟在说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灵兽。”
“楚魔修被杀，步元基被封印，再装下去就过分了，那么多年累不累。”
从零站在徐汇身后，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一点情绪。
提到楚魔修和步元基，徐汇身上的气息有一瞬间的紊乱，从零嘴角弯了一下，默默的拿出龙吟剑。
“你们三个供养的魔神，是谁？”话音落，从零率先提着龙吟剑攻向徐汇。
龙吟剑刺破徐汇的弟子服，他立刻往前飞掠，停在半空俯视着从零。
“你不配知道魔神大人的名讳，那两个蠢货自己没本事额，拖累大人的进度，死不足惜，我还要谢谢你，替我清理了他们。”
徐汇一边说着，一边把破掉的弟子服扔下来，还没落到地上，就被一团火燃烧干净。
徐汇惊讶之余，听到从零一本正经的语气，“那你打算怎么怎么谢？”
“啊？”徐汇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他就这么一说，从零还真以为自己是在感谢他？
“既然你没想好拿什么感谢我，就用你的命谢吧！”
从零说得云淡风轻，右手指腹迅速划过龙吟剑，剑身轻颤，极淡的龙影游走在她身边，随着从零攻向徐汇的动作，龙影率先穿过徐汇的身体。
“龙吟剑！！”徐汇震惊的看着穿过自己身体的龙影，身影迅速后退，避开紧随其后的从零。
在他后退的方向，一团火凭空出现，徐汇接触到的一刹那立刻知道那是凤鸟真火。
凤鸟黑风真的完成净化了！
徐汇清晰的认识到这点后，内心慌乱起来，从零是真的打算在这里杀了他。
只一个从零，他还不放在眼里，可是加上凤鸟真火，赢面不大。
不过，并不是完全没有赢面！
徐汇召出自己的佩剑，虚空中借力，迎上从零的攻势。
两把灵剑碰撞，巨大的灵力冲击扫向四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夜空亮如白昼。
从零小手抵着龙吟剑，再次猛地发力，徐汇被震退几步，身上白光闪烁。
此时的从零，一心只想杀了徐汇，并没有如普通修士一样停下攻击，而是踩着诡异的步伐，身影迅速逼近徐汇，再次一剑斩向徐汇。
满含杀意的一剑，她连招式名称都懒得喊。
铛的一声，空中再次传出强烈的声音，龙吟剑在徐汇身前停下攻势。
剑气消散，徐汇已经完全变了样子，身上的法衣全部碎裂，露出里面黑色的身体，头顶束发的发箍被从零削落，稀稀拉拉的头发散落下来。
狼狈的样子早不见曾经谦逊温和的样子，狰狞的神色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你不知道吧，从始至终，你都只是个替身。”
“什么意思？”
“我们要杀你不假，可是比起永远当别人的替身，重新投胎更好啊。”见从零神情松动，徐汇脸上的嘲讽被同情取代。
“你的灵兽黑风，你手里的龙吟剑，都是别人的，你不过是那位转世前的替身，替她净化入魔的凤鸟，替她蕴养着剑灵。”
“或者说，你连替身都不是，你只是那位转世的工具，容器，载体，哈哈哈哈。”
“你现在得到的所有，都和那位有关，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从零面上满不在乎的笑笑，内心已经沉到谷底，而击溃她理智的却是徐汇接下来的话。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可怜，连洛修都只是把你当成替身。”
替身！替身！
从零手上的力道一松，徐汇迅速燃烧精血退出院子，朝后山飞掠。
“天地乾坤，万物听令，现！”
言出法随，半空中出现四把巨大的龙吟剑，剑身燃烧着凤鸟真火，围在徐汇四周，铺天盖地的灵剑紧随其后，彻底堵住他逃窜的路。
“谢谢你告诉我，不过你现在也得死。”从零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双手逐渐合拢。
巨大的剑阵拖着徐汇回到院子，黑风已经蹲在从零肩上，凤喙一张一合，整个剑阵都包裹上一层真火。
徐汇激烈的反抗起来，从零却有些心不在焉，她只是替身，或许她真的是个小偷。
“从零，下次对付这种人，直接召唤凤鸟真火就行了。”黑风目不斜视的盯着徐汇。
“从零！你永远只是个替身！就算现在烧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剑阵里，徐汇身体以极度扭曲的姿势看着从零，已经面目全非的脸上，满是可怜的神情。
火光逐渐熄灭，徐汇也消散在天地间。
虚空中突然窜出一道红影，猛地撞上从零，消失在她眉心处。
从零吃痛，往后踉跄了几步，被白玉拖住身体，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画面。
从零神情恍惚起来，脑海里的画面和徐汇的话融合在一起。
她真的只是替身，是神君转世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