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常坚定的神态很有感染力，从零迷茫的眼神定定的看着秋常。
“秋常，我知道了。”从零有些后怕的颤抖着声音，被泪水浸湿的眼角，模糊间全是她和秋常两人相识相处的点点滴滴。
带着温度的指尖擦过从零眼角，她眼前的画面重新清晰起来，就见秋常视线悄悄的环视了一圈。
多年培养的默契，从零立刻懂秋常的意思，围在她房间里的人太杂，有些话不好说。
她拉开黑风的手，慢慢坐起来，“师傅，徒儿现在有些混乱，想自己捋捋。”
方若华一向纵容弟子，从零说想自己捋捋，尽管还是担心，不过也带着其他人先一步离开。
康伯是除步承运外，最先知道从零身上秘密的人，此时也看得明白，手里的扇子垂在身侧，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那份复杂里，除了担心从零骤然接受庞大的记忆体系，困在记忆乱流里出不来，也有发自真心的对她的心疼和爱护。
“从零丫头，别胡思乱想，所有的经历，别人都不可能替你完成。”
相比康伯复杂的心情，步承运的担心要简单很多，毕竟也是从出生看着长大的。
“好好休息，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不管以后怎么样，你身后永远有曾祖父等你回家。”
两个老人走到门口，步承运还是忍不住回头，“从零，如果不想，就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平平静静的生活，自己开心比什么都强。”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曾祖父都支持你。”
说完，步承运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黑风和白玉也被从零收回了空间，房间内只剩下秋常和周一。
从零盯着门口，认真的思考着步承运的话。
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吗，真的可以吗？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秘密吗？”秋常神情严肃，坐到从零床边。
从零收回视线，点点头，不明白秋常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同时似有顾忌的看了一眼周一。
“没关系，从零，我接下来要说的，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意思。”秋常直视着从零的眼睛。
从零和周一都没见过这么认真的秋常，内心不约而同的浮现一抹不安，她本能的抬手布下隔音结界。
秋常转向周一，“有任何问题，都别问。”
周一慎重的点点头，直觉秋常接下来的话会让他很惊讶，却没想到那么惊讶。
“有一点，从零，你需要先明白，你是从零，也是神君从零，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神君从零四个字一出，周一险些平地摔跤，对上秋常怨怼的眼神，又沉默着站好。
“神君和魔君为何会有一战，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仔细算的话，现在的你，是第二次回归。”
从零面露疑惑，神君是什么地位，对于玄真大陆又是什么意义的存在，她再清楚不过。
还没彻底接受肩上突然多出来的重担，现在又告诉她不是第一次回归！
那上一次？？
秋常斟酌着话语，她想让从零果断的做出选择，这也是洛修想让她做的事情。
所以秋常想告诉从零自己穿书前的后面内容，可她不能说这个世界其实只是一本书。
这里的人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这种说法任谁都接受不了。
从零没说话，安静的等着秋常的后续，秋常也让她等很久，停顿片刻后继续开口。
“神君和魔君为何有一战，我不清楚，不过上一次回归，神君雷霆手段，迅速荡平了整个玄真大陆，清理了邪修，最后......屠了神魔殿。”
从零惊讶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会屠了神魔殿。
记忆恢复，从零当然知道了神魔殿中的灵士都曾受自己庇护，又怎么会屠殿！
不对，从零突然眉头紧皱，也不是没有屠殿的理由，神君和魔君的一战，很大原因是那些灵士。
而且，之前在神君身上发生过的事，如今在她身上，也同样发生过。
脑海里闪过白衣灵士的身影，从零双手不自觉捏紧身上的被子。
“从零！”秋常见从零脸色不对，猜着她想到了什么事情，担心她再陷入记忆乱流，赶紧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所以她想在我没成长起来前，杀了我。”从零咬牙切齿的说着，“如此，我也屠了神魔殿比较好。”
话音落，黑风和寄灵瞬间出现在房间，眼里都带着些期待，好像只等从零一句话，立刻就能提着锤子杀上北地。
秋常和周一被吓了一跳，秋常赶紧拉住从零。
“那后来，你们呢？”从零闭上眼压下眼里的恨意，语气缓缓的示意秋常继续往下说。
“后来，天道惩处，哪怕魔君陨落，玄真大陆只剩神君一个君王，也被依旧锁天雷池，再然后，玄真大陆生机逐渐减弱。”
“呵呵，关主人何事，主人滋养玄真大陆，庇护神魔殿灵士，可最后是什么下场！”
听到从零屠了神魔殿，黑风还很高兴，甚至希望从零再屠一次，却不满意最终被锁天雷池的结果，一脸不忿，不过也没怂恿从零前往北地。
“秋常，你告诉主人这些，是想劝主人放过神魔殿吗？”寄灵同样很想屠了神魔殿。
她和神君从零本为一体，而且是神君最骄傲、也最强大的力量，如果不是因为神君从零把她封印在北地之下，神君从零又怎么可能轻易被魔君击散神魂。
“当然不是！”
秋常赶紧反驳，她是真的担心从零误会，再立刻冲去北地。
洛修让秋常想办法说服从零回到神魔殿，不过秋常私心里，更希望从零能过简单的生活，不要纠缠在这里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我说出这些事情，只是希望从零能想明白往后的路，玄真大陆这个烂摊子，你已经收拾过了。”
“对我和周一来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只是我们的朋友，从零。”
周一紧跟着秋常点头，虽然还没完全消化这些信息，但是不影响他把从零放在第一位。
从零低头沉思，黑风和寄灵也安静下来。
如今的从零，善良也带着锋芒，黑风轻声开口，“主人成长以后，好像更适合收拾玄真大陆了。”
“不。”从零突然坚定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