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阮放下手机，回了头。
顾默站在了她身后。
母子二人一起坐到了椅子上。
“妈咪，我想听听太奶奶的事。”
顾阮想了想，点点头。
“爸爸小的时候就出国了，爷爷奶奶都忙，就没有人照看他，太奶奶担心，就跟着爸爸去了国外。”
“当时她刚到了可以安享晚年的年纪，却在异国他乡照看起了爸爸。”
“爸爸和她关系很好，所以她生病的事情整个陆家只有爸爸知道。”
“几年前，妈咪和爸爸谈恋爱，刚稳定的时候，爸爸就带妈咪去见了太奶奶。”
“她真的是一个温暖又坚毅的人。而且对妈咪很好。”
“……”
顾阮将她印象中的蒋菱一一说给了顾默听，其中也包括了陆奶奶赠予她的那些东西。
顾默听的入神，也随同进入了悲伤的情绪中。
母子聊完后，就静静的坐在了椅子上，谁也没有离开，也没有再继续说话。
半晌后。
“妈咪，我决定了，我要去见陆砚和太奶奶。”
顾阮叫不出陆砚爸爸，所以还只能叫他的名字。
顾阮坐到了顾默的旁边，搂住了顾默的肩膀。
其实这是顾阮预料到的答案。
“好，妈咪和陆砚约一个时间。”
“或者默默有喜欢的时间吗？”
顾默歪着脑袋想了一会。
“周末吧，默默周一要去上课了。”
顾阮看着懂事的顾默，揉了揉他的小脸。
“好，那作为奖励，周一妈妈亲自送默默上下学。”
顾默兴奋的点点头，然后亲了顾阮一口。
“好！”
顾默继续回到了玩具房拼乐高。
顾阮也又拿起了手机。
上面赫然显示着陆砚刚发来的消息。
“有些不太好。”
顾阮之前了解过肺癌，也问过顾昀。
知道这病到了这时候极其痛苦。
洗筋伐髓般的疼痛和严重的不适都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陆奶奶能坚持到现在，还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实属不易。
顾阮抬手在消息框上删删改改，措辞着怎么将顾默的事情告诉陆砚。
可终究感觉这不是一两条简单的消息就能解决的问题。
顾阮拨通了陆砚的电话。
“喂。”
陆砚听起来情绪有些低沉。
“喂，你在哪？我们见一面。”
“在陆氏这边处理一些文件。”
顾阮打开了导航，将陆氏的地址输了进去。
【预计到达时间，六点。】
正好是一小时后。
“一小时后，你办公室见。”
陆砚答应了下来。
顾阮下楼挑了一个车钥匙。
“爸妈，我出去一趟。”
“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好！”
顾阮上车的时候，一想到一个小时之后要告诉陆砚顾默的事，她的手就紧张的出汗。
她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次这么紧张的时候，应该还是顾阮几年前生顾默的时候。
这个时间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
路上一直在堵车，而顾阮的心情也和路况一样烦躁。
顾阮到陆氏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顾阮怕陆砚担心，也提前告诉了他堵车的事。
六点半。
天色已经黑了。
陆氏的员工都一点点下班离开了。
但今天的陆氏大厅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自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裁，已经在大厅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但员工们自然不敢在自家总裁面前乱议论，只敢出了大门后悄悄讨论。
“今天总裁大人怎么在大厅啊？”
“等客户？”
“啧，我大学毕业就来了陆氏，小陆总自从上任开始，从来没亲自等过任何一个客户，都是合作商等着咱们陆总。”
“那……难道是等女朋友？”
“如果是这样，我甚至觉得是他想亲自抓考勤更靠谱一些。”
几人说说笑笑，离开了陆氏附近。
而后来出大门的人，眼睁睁的看着陆氏门口停下了一辆珠光白色的布加迪跑车。
虽然陆氏有钱人多的是，但能买得起这辆车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众人被这顶级的跑车吸引了目光。
没过一会，从上面下来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子。
顾阮下了车，没顾得上注意众人的目光，而是径直走向了陆氏。
众人的目光也都顺着顾阮的脚步往里望去。
还在陆氏大厅的打工人也注意到了这副场景。
然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总裁也朝门口走了过去。
他终于等到要等的人了。
陆砚熟练的结果顾阮的包，二人上了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众人才敢开始正大光明的议论。
“我去！刚才来找总裁的女人也太好看了！看起来气质还好！”
“是啊是啊！站在咱们总裁身边，一点都不逊色，相配的很。”
电梯门隔绝了众人的话，陆砚和顾阮二人一起看着逐渐上升的楼层。
总裁办公室。
二人坐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
“怎么了阮阮，这么着急的来找我？”
顾阮的声音有些迟疑。
“陆砚，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要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陆砚看着眼前认真的顾阮，也开始换上了认真的样子。
“嗯，怎么了？”
顾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陆砚。
“你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陆砚自信的点点头。
“做好了，说吧。”
顾阮停顿了一下。
“你喜欢小孩吗？”
“啊？”
陆砚听见顾阮的话有些震惊。
他此刻脑中闪过了无数念头。
“自己喜当爹了？顾阮生病了？还是……”
他一时间拿不好该说什么。
陆砚沉默了一下，想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答案。
“我爱你，和孩子没有关系，无论是别人的孩子，还是……”
顾阮听着陆砚说的话，满头黑线。
“你没喜当爹，我也没生病。”
顾阮打断了陆砚的话。
“那是……”
陆砚听见顾阮否定了这两个可能，心里浮上了一个想法，但他不敢去多想。
毕竟六年前二人疯狂的要命。
果然，顾阮接下来要说的话，验证了陆砚的想法。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