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破口大骂的柳王氏，余芊禾心里冷笑连连。
她口出狂言？
她此刻还没撕了柳王氏的嘴巴，就已是她心底善良！
余芊禾站直身子，下巴微抬，眉宇间充满了坚定，目光直逼柳大山，再一次强调：“你不配休我，就是要休，也是我休了你！”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瞬间凝滞，众人难以置信的凝视余芊禾。
不敢相信，这话是由她说出口的。
柳王氏率先反应过来，一张面孔瞬间变得扭曲，冷笑着拿起拐杖，像以往那般打向余芊禾。
边打嘴里边骂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休我的儿子！真是反了你了！”
可这一次，拐杖并没有落在余芊禾的身上，而是被她牢牢抓住。
柳王氏瞪眼，试图往回拽。
拽了两下无果后，她气的脸色涨红，谩骂的口水飞溅：“小贱人，还敢拦我，平日里打你打的不够多是不是！”
闻言，余芊禾的眸子沉了下去，被柳王氏动辄打骂的记忆，犹如幻灯片一般在她的脑海闪现。
身体似乎也起了反应，传来阵阵疼痛。
余芊禾满腔怒火，捏紧拐杖的手狠狠用力。
柳王氏年事已高，拽不过余芊禾，受力不均的倒在地上，“诶呦！”
“娘！”
“堂姑！”
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余芊禾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扬起拐杖，丝毫不留情的打在柳王氏的身上。
“啊！”
撕心裂肺的吼声顿时响彻整间屋子。
所有人变了脸色，惶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谁都没想到，余芊禾会直接动手。
“你敢打我娘！我跟你拼了！”
柳玉兰双眼猩红，朝着余芊禾就冲了过去。
可惜余芊禾不是之前的软包子，拿着拐杖就对着她腰的方向打去。
柳玉兰到底是年轻，看出余芊禾意图后，惊恐立刻躲避，却没注意脚下的凳子，摔在地上。
顷刻间，屋内乱做一团。
余芊禾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旁，冷眼凝视，一窝人簇拥在倒地的柳王氏和柳玉兰身边。
柳王氏的脸色急剧的白了下去，她痛苦的摸着被打的位置，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的瞪着余芊禾，颤抖的手指着她，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弑母，我要去告你。”
“余氏，你，你实在太过分了！”柳大山气的胸口跌宕起伏，脸色发青的对着里正怒吼：“里正，族老，你们都看到了，她就是这样的毒妇，我今日一定要休了她。”
余芊禾冷笑一声，“弑母？毒妇？仅仅只是这样就给我扣了这么大的罪名。”
“那我险些被柳王氏打的只剩一口气，浑身上下的皮肉没一块好的，这又该是什么罪？”
柳王氏咒骂出声：“那是你活该！是你蠢笨，惹得我不高兴，我才要教训你的。”
余芊禾只觉得是天大的笑话，“那我现在被你惹得也很不高兴，教训你也是你活该了？”
“里正，族老们，天底下可有这样的规矩？”
里正和族老们脸色一僵，下意识的看向别处。
柳王氏没理，气急，“我可是你的婆母！自然有资格教训你。”
余芊禾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烦躁的旅顺了一下头发，“柳王氏，你tm怎么有脸说出这番话来的？”
“你可有过一次，尽婆母的责任？我病重你嫌我给家里花钱，把我赶出去亦或者拖着不请郎中，街里随便拉个人问问，就能知道你柳王氏的恶婆之名，要我把你这些年的事情一一举例吗？”
“够了！”柳大山厉听不下去了，厉声制止。
自己娘是个什么德行，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若是任由她继续说下去，怕是解决不了。
柳大山一脸不耐烦的摆摆手，“我没空听你掰扯这些，就凭你出手打我老母，就已经犯了七出之罪，我有权休了你！”
“你有个屁的权利！”
余芊禾只要从他的嘴里听到休妻，就恨不能弄死他，直接怒吼出声。
她拿着拐杖直逼柳大山。
“你，一个软饭硬吃，攀附权贵就要抛弃糟糠之妻的畜生，有什么脸敢说休妻！”
“还有，甭想往我头上扣帽子，什么七出之罪，放你丫的狗屁！真若是论罪过，你娘她早就该凌迟处死了，tm的也就我从前脑子有包，孝顺这样的婆母，她哔哔……哔哔……”
余芊禾再也忍不下去，直接放开了混着脏话，噼里啪啦的将柳王氏从前做的那些破事一一列举出来。
屋子里的男人，听的都面红耳赤，羞耻的眼神乱瞟，一时之间不知该看向何处。
她的声音极大，谩骂的话语传扬到外面，听的百姓一愣一愣的。
余芊禾在北山村那个可是出了名的。
温顺贤良！和善可亲！
这种把别人祖宗十八代都恨不得翻出来骂个十几遍的样子，真像是换了一个人。
“这，柳余氏，是疯了吧……”
“这哪里是疯了，她说话虽然难听，可句句说到了点子上，一定是她病中时，将发生的事情都听了去，大受打击，性格才会突变。”
“说到底，还是柳王氏一家造孽太多，发生这样的事情，换成谁，谁都得像余氏这般。”
马车旁站着的丫鬟询问：“小姐，这余氏说话也太难听了，要不要去帮帮姑爷？”
女子慵懒的依靠在软垫上，漫不经心的回答：“你去告诉他，这档子事儿都办不好，他也不用跟我回去了。”
“是。”丫鬟应了一声，走进屋内，率先打破了寂静的气氛，“姑爷，小姐让奴婢告诉你一声，事情办不好，就不必回去了。”
柳大山脸色一僵，连忙点头附和：“我这就办。”
丫鬟理都没理就扭头离去了。
她前脚刚走，柳大山就变了脸，“余芊禾，我没工夫给你扯嘴皮子上的事情，今日这休书，你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话音未落，余芊禾走上前，直接狠狠给了他两巴掌，气势丝毫不逊于他，“我也放话，不是你休我，是我休你！”
“你！”一时间多个声音响起。
余芊禾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狠狠把拐杖砸向墙面，“你个屁！”
撞击爆发出来的声响，吓得人心头一颤，柳玉兰直接缩到了柳王氏的怀里，柳丛山就搞笑了，吓得瘫坐在地上，不断的擦着冷汗，嘴里嘟囔着：“不关我的事。”
一旁的族老看不下去了，颤颤巍巍的杵了杵拐杖，试探的询问，“行了行了，既然你们已经过不下去了，也别你休我，我休你了，就和离吧。”
闻声，柳大山立刻装出一副人模狗样的态度，率先开口：“是我给族老和里正添麻烦了，可众位今日也看到了，余氏实在太过泼辣，不过念在她照顾老母弟妹四余年，我同意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