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芊禾冷笑一声,伸出手鼓掌,“得了便宜还卖乖,可叫你给玩明白了!”
柳大山面对余芊禾的牙尖嘴利,脸色发青,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到最后只能硬生生的憋出一句话:“我是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这泼妇计较。”
“你不是不与我计较,你是害怕我不同你和离,毕竟你外面那个妾还等着呢!”
余芊禾刻意扬言咬重了妾字,为的就是让柳大山知道,自己是个攀了高枝,为了将妾室扶正,就抛弃糟糠之妻的畜生!
她不想待在这个恶心的家一秒,敛了敛怒火。
“柳大山,若不是我一日也跟你过不下去了,今日我绝非要休了你!”
此话一出,柳大山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正打算提出补偿的话来。
就听余芊禾冷冷开口:“和离书可以写,但我的东西,一分不少的得还回来!”
前世的她嫁给柳大山时,带了不少嫁妆十五两银子、一头怀崽的母牛还有一些锅碗瓢盆。
当初柳王氏因为母牛怀崽的事情,没少找她的麻烦,以这个为借口,陆陆续续的把聘礼全都给捞回去了。
前世她脑子不灵光,被柳王氏忽悠的把嫁妆都补贴给这个家了。
既然两个人要和离,这嫁妆她自然得拿回去。
柳王氏浑浊的眼珠一愣,顿时明白余芊禾再打什么主意。
抢在柳大山答应之前开口:“你个贱妇,竟然还想勒索我家大山……”
余芊禾哪里会给柳王氏泼脏水的机会,没等她说完,就叉着腰阴阳怪气,“可把你厉害坏了,张口就是我勒索,你这么会喷粪,我看你去地里施肥好了,还省料!”
“你,你!”柳王氏指着余芊禾,半天憋不出来一句反驳的话。
余芊禾冷哼一声,这些年柳王氏被原主‘孝敬’的无法无天,说起话来极为难听,村里人鲜少有人敢跟她顶嘴,更加养成了她目中无人的性子,稍有不高兴就对原主动手责打。
正因如此,面对现在余芊禾一言不合就开喷,稍有不对就动手的反击,才会害怕。
余芊禾大手一挥,“少在这你、你的了,说不出个四五到六就滚一边呆着去!这些年,村里谁不知道我那点嫁妆都贴补这个家了,还在那犟,再说一个字,和离这件事想都不要想!”
“反正我和柳大山的夫妻关系,在官府那边备着案呢,我们一日不分开,那县令千金便一日是妾,到时候我便的绥域城去闹,让他们知道知道,县令府这未来姑爷是个什么货色,就是不知到时候,县令府还认不认这个姑爷!”
柳王氏被她豁出去的态度,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心脏止不住的跳动。
她能感觉到余芊禾没有说大话,只要她再说一个字,余芊禾会鱼死网破。
想到自己儿子的前途,柳王氏咬牙忍了,闭口不言。
却心有不甘的在心底怒骂:这个贱妇!
柳大山紧紧的皱着眉头,不悦的看了一眼柳王氏,随即强硬反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余芊禾剜了一眼他们母子,不打算跟他们继续掰扯,扭头看向里正,“里正伯伯,麻烦你在和离书上,清清楚楚的写下,让他们按照现在的市价,把属于我的嫁妆一分不少的还回来,至于聘礼这些年柳王氏已经陆陆续续都要走了,一分也没花在我身上,不必再写了。”
两个族老闻言,脸色都流出了几分羞耻,要知道没本事的人才会惦记给女子的聘礼和嫁妆,柳王氏这简直就是丢他们柳氏一族的脸。
北山村就是当初柳氏一族带着乡亲们逃荒扎根至此,里正更是他们柳氏的旁系亲戚,原本德高望重的地位,都被柳王氏给败坏了!
其中一位族老压不住火气,重重道:“正德,你就按照余氏所说的去写!”
里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事儿总算是过去了。
纸笔,柳大山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余芊禾事情敲定后,女子那边的丫鬟就端着东西走来。
里正工工整整的写下了和离书,摆放到桌子上,还是没忍住提醒一句:“两位可要想清楚了,按了手印后,以后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余芊禾没有丝毫犹豫,将手涂抹墨水后,就直接按了上去。
反观柳大山,动作有些迟缓,还偷偷的看了几眼余芊禾。
余芊禾注意到他意味不明的眼神,还有那犹豫的态度,被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荒唐到了。
好家伙,柳大山该不会又想巴结上位,又舍不了美艳的糟糠之妻吧。
“姑爷,小姐还在外面等着呢,您还不按手印吗?”丫鬟略带警告的催促声响起。
柳王氏如临大敌,连忙上前抓住柳大山的手,往和离书那边按,“大山,赶快跟这个贱妇和离,这样一个贱妇有什么好留恋的,你以后可是做大官的人!”
柳大山不可控制的把手按在了和离书上。
他怔怔的盯着那个手印,脑海中闪过他和余芊禾洞房花烛的那一夜,他掀开盖头时,映入眼帘的那张娇羞的面容。
柳王氏拿过和离书,得意的发笑,“总算是不用再看到这张贱妇的脸了,儿子如今你马上就要成县令府的姑爷了,是不是要带着娘进城了?”
一听进城,柳玉兰也来了兴致,“哥,还有我,还有我!”
就连平日里不咋吭声的柳丛山眼底都满是向往。
余芊禾拿着手中的和离书,坐在一旁悠哉看戏。
心里清楚的很,就凭柳大山在县令千金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又怎么可能带着吸血鬼一家进城呢?
果不其然,正如余芊禾所料,柳大山回过神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耐烦的甩开拉着他的柳玉兰,“娘,谁说我要带你们进城了。”
一听这话,柳王氏脸色当即就变得难看,两眼瞪大,眼珠似乎都要出来了,扯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山,你在骗娘,对不对?如今你都发达了,怎么可能不带娘进城!”
“是那个贱人……”
柳王氏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脱口而出却被柳大山,扬声制止,“娘,你住嘴!莲莲是我心尖上的女人,我决不允许你侮辱莲莲!”
“今日我本来就只是来休妻,事已达成,就此别过,你也不用想着去城里寻我,我会按时派人来送钱,若是你进城打扰我和莲莲,那便断绝母子关系。”
丢下这句话,柳大山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一脸错愕的柳王氏一家。
余芊禾啧啧两声,不紧不慢的道:“天道好轮回啊,发达的儿子抛弃糟糠之妻,又不要了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母,这一出好戏,够说书的说个三天三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