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逼死你们一家,是柳翠儿要逼死你们一家。”余芊禾冷冷回头,目光如冰霜一般扫向张婆婆,淡淡道。
柳翠儿满腔恨意的死死盯着余芊禾狠狠地攥着拳头,恨不得上前扇她两巴掌。
她压抑着心中的恨意,胸口气的跌宕起伏,指着余芊禾怒骂:“你少把罪名安到我的身上,你就是要逼死我们一家,还说是为了村里人,如今我不过才说几句不好听的话,你就把草席给拿回去,凭什么!”
“这些草席可都是我们编织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给你拿回去?”柳翠儿瞪着一双大眼,质问。
这边的吵闹声早就吸引了村子里的人,他们一窝蜂的簇拥到张强家,刚到门口就看到张婆婆瘫软在地上的场景。
“哎呦,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余野脸色发青,目光下意识看向余芊禾。
余芊禾却依旧神色淡然,不紧不慢的从腰间掏出钱,“大家伙儿来的正好。也省的我挨家挨户的去退钱。”
“退钱?”
村子里人一听这话只觉得莫名其妙来回相看。
柳翠儿精明的眼珠一转,立刻就跪在地上,哭嚎着:“乡亲们,余芊禾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呀,她说,不再跟我们合作了,还要把这些草席全都给拿回去。”
“什么!”
一听这话,村子里的人全都炸开了锅,目光指责的看向余芊禾。
“当初若不是你和刘家商量要跟村里人合作,如今我们也不至于用草席来遮风挡雨,怎么有脸把草席给要过去?”
“说的就是!!”
余芊禾坐在椅子上面对众多不依不饶的声讨者,依旧是处变不惊的模样,平静的看着他们群情激奋。
直到那些杂乱的声音平静些,她才淡淡开口:“我为什么要回去?你们心里面没点儿数吗?”
众人眼神中同时闪躲,心里面也猜了个大概是因为今日下午的事情。
一些不明真相的村民,尽管没理,依旧小声的嘟囔:“非要让我们男人来做这种女人做的细致活,这不是打我们男人的脸吗?柳翠儿说的也没有错呀,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余芊禾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发出轰然的响声,顿时震慑住了所有人。
她缓慢起身,指着刚刚说话的那个人道:“收起你这副男人为天的嘴脸。”
“你的手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如何做不了细致活!何况当初说的清楚,明日清晨便会下雨,只要女子和孩童来做,根本无法完成,你身为这一家之主,更应该作表率。”
“若为了那些,本就不要紧的面子,致家人于不顾,就活该这个下场!”
众人面面相觑,明明余芊禾看起来非常平静,可是举止投足的言语间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仪。
那种自然的流露,就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在与臣民说话时,让人不敢抗拒。
季听站在一旁,黑色的眸子中满是震惊,没想到她一个农女,竟然就有这样的气势。
余芊禾侧目看向柳翠儿,“还有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挑拨村民对我的敌意吗?”
“无非是见我赚了银子眼红罢了,又因为偷学手艺不成,心怀不满,看到我今晚找你的麻烦,就索性向村民来泼我的脏水。”
“可惜了我的一片好心,既然大家不领情,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做这老好人了,就算草席我不收回去,工具的合作你们也甭想了,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识人不清吧。”
说完这句话,余芊禾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余野和季听重重的把草席摔在地上,冷哼一声,相继离去。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着要把草席给收回来,不过是想让村民们感觉到危机感的行为罢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众多指责声淹没了整个张家。
余芊禾一行人回到了季家。
余野还在为坚强的事情感觉到震撼,他躺在地铺上喃喃自语的重复着余芊禾所说的那些话。
余芊禾听了之后面红耳赤,羞涩的,催促:“野娃儿,你不要再重复了,赶快去做一些东西来吃。”
“姐,你害羞了?”余野抬眸的时候刚好把他的表情收入眼底,顿时浮现出一抹坏笑,“当时,你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可是气场全开,怎么这会儿反倒还害羞起来了?”
余芊禾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我哪里害羞了,只是太饿了,快别愣着了。”
余野不在逗弄她,一个鲮鱼打挺起身去灶台那边忙活了。
余鹤一副小迷妹的模样盯着余芊禾,“姐姐,你说柳翠儿他们一家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余芊禾对于他们的下场并不在意,“不管是什么下场,都是他们自作自受,从今以后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了。”
余鹤懵懂的点头,想到今日此事闹得这般大,面容多了几分担忧,“姐姐,真的不和村子里的人合作了吗?”
余芊禾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关于这件事情你明日就知道了。”
第二日凌晨,天还没有亮,就下起了噼里啪啦的大雨。
余芊禾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电闪雷鸣,疲惫的把怀中的余鹤搂紧了些。
“雨下的这样大,那些草席没有制作完成的,家里面怕是要遭罪了。”余野被雷声惊醒,揉着惺忪睡眼喃喃道。
正如余野所说的那样,柳翠儿怂恿过的那几家全都被雨水淹没了房子,狼狈的躲在床边,用被子裹紧自己嘴里不断的骂着柳翠儿的坏话。
等到天亮些,被雨水浇了房子的几户人家身体斗笠的出现在季听家中。
他们满身疲惫,眼底还夹杂着浓浓的恨意。
“柳翠儿这个狠毒的娘们,怂恿我们不制作草席,自己家却编织成了,一点儿雨也没浇到,我们真是蠢!工具没了,家也被淹了,真是没有脸在这继续待下去了。”
“行了,抱怨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吧,还是赶快向余芊禾求求情,让她继续给我们用工具,哪怕多给一点银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