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村民们来了。”一直趴在窗边赏雨的余鹤听到门口叽叽喳喳的声音,伸长脖子向外看,看到人影时,扭头对着正在编织的余芊禾扬声道。
余芊禾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针线,“野娃儿先把书收起来吧,给他们腾腾位置。”
余野应了一声,端着桌子走到一边,闷头询问:“姐,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待会你们就知道了。”余芊禾卖关子的朝着他们眨眨眼,随后示意把门打开。
村民试探的朝着院子走来,看到没关门,眼神大喜,加快脚下的步伐。
一个老伯首当其冲,走到门槛前时,才收拢急切的神色,“余丫头,余姑娘在吗?”
“老伯伯有什么事吗?姐姐正休息呢。”余鹤按照余芊禾教给她的话,走了出来小声道。
老伯探头往里面看去,透过缝隙看到余芊禾阴沉的脸,他神色有些为难,向后看了一眼村子里人。
最后壮着胆子走了进去,一副陪笑的模样,“小姑娘,我找余丫头说说话。”
他进门看到余芊禾,就立刻将钱袋子推到余芊禾的面前。
“老伯,你这是何用意?”余芊禾眉眼不解的看向他询问。
老伯搓着手,“余丫头,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都是我们不好,我们不应该说那些混账话,可我们都是受了柳翠儿的挑拨,一时脑子不清晰,昨天你说了之后,我们就意识到了,这不一大早就来给你赔礼道歉了。”
其他的村民也点头应和,眉目间都是一副歉意的样子。
余芊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旋即深沉的叹息一口气,“老伯,昨日我也是在气头上说了那些话,你们应能理解,我一片好心为村子里人的想法了吧。”
他们点头如捣蒜,嘴里夸着余芊禾的好话,“余丫头,都是我们太蠢了,听信了柳翠儿的话,你才是真心实意为了这个村子。”
余芊禾看了一眼他们拿来的银钱数量,比之前要多上三百文,看样子是很怕她不答应这件事。
她拿出了多余的钱数,交到了老伯手中,“老伯,大家都不容易,我也不是为了钱才跟大家闹掰的,我还是按原价收,工具等到雨停了之后,你们就照常用吧。”
说话间,她还拿出了制作的草席,一并交给他们,“这些你们也拿回去吧,是我对村子里人的一点心意。”
村民们手拿草席,感激涕零,简直是一副把余芊禾奉为菩萨的模样。
余芊禾送走他们后,转身对上两双疑惑的眼神。
“姐就这样原谅他们了?”余野还在生他们污蔑的气,咬着牙怒道:“他们分明是受了灾才想起姐姐的好,又不是诚心实意的,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帮他们?”
余芊禾神色淡淡的走进屋,将门关严才道:“从今以后他们就会是诚心实意了。”
坐在远处的季听,发出一声浅笑,“在驾驭人心这方面,余芊禾你当属第一。”
余芊禾皱眉,以为他像往常一样又在耶揄,抬眸看向他的瞬间,却看到一张平淡的面孔。
她有些诧异,季听这次竟然没觉得她做的过分?
季听径直走到余芊禾的身边,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话:“余芊禾,我从心里佩服你。”
说完,他就拿着斗笠走了出去。
余芊禾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神色莫名其妙。
这个人突然之间又吃错药啦?
罢了,只要他别时不时的说一些酸话,就不理会他怎么想了。
余芊禾看着他们两个还懵懂的模样,就把事情的经过大致的讲述几句。
她一开始选择气势汹汹的去退钱,目的就是为了将此事闹大,只是她没想到工具的那几家态度会那么好
所以只好将目标放在柳翠儿的身上,下午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发生了冲突,如今又要将草席拿走,她势必会吵闹个不停,把所有村民都给引来,在顺势说出退钱的事情。
村民们感到危机感,从而开始考量这整件事情,当他们发现第二天雨将那些草席全部打破,就会把矛头指向柳翠儿,而她再顺着台阶下去,对他们施以援手。
村民们对她的态度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把她奉为救世主一样的存在。
日后再发生种类型的事情,他们就会记起今日的教训,不会在墙头草了。
不过,余芊禾并没有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告诉他们,花这么长时间去拉拢人心,最主要的还是为了以后的事情。
等到雨停后,季听也从外面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不少的野货。
余芊禾看着眼前大雁和兔子,神色满足,“有了这些,再加上先前我们存的粮食,咱们家的物资已经很足了,后面等到村民将树都给拉回家,咱们就可以进入初步的开垦日子了。”
咱们家?
季听在听到这几个字时,表情微微动容。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眸光闪烁两下。
“季哥,明日你在院子里打出一圈篱笆,将兔子养在里面,刚好一公一母,等到他们下崽,我们就拿到山下去卖。”余芊禾兴奋的安排着。
话落,也不见季听有什么反应,她眉头微微皱起,在他的眼前摆了几下手,“季听?”
季听快速回神,“你说什么?”
余芊禾双手叉腰无奈的叹息一口气,只好将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好。”季听点头答应,像是想到什么,又补上一句:“等我弄完,我便去帮你们忙。”
余芊禾眼神怪异的扫射他一眼,今日季听怎么这么乖?
该不会又憋着什么坏心思呢吧?
可不管余芊禾怎么看,他神色平淡如常,一点也不像是有其他想法的样子。
余芊禾只好压下心头的疑问。
自从这天后,村子里又恢复到一片祥和的状态了。
村民们只耗费了六天的时间,就将所有木材运回自己家,在此期间柳翠儿一直想办法蹭村子里人的工具,但谁都没有理会她。
她只好又把心思重新打到余芊禾的身上,求人不成还试图用张婆婆来道德绑架。
余芊禾对此只丢给她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