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芊禾满目担忧的再一次将余野从地上扶到了床上。
“张大哥,麻烦你个野娃儿看看,他似乎是扭伤了腰。”
郎中张行走到床边为余野诊治,趁着这个时间,余芊禾打算给自己弄一点吃的,赶了六个小时的山路,还没休息呢又遇上这档子糟心事儿,此刻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若是条件允许的话,她可以吃下半头牛。
余芊禾走到屋外,随意用几个木头搭建的外棚处,看着早已经落满灰尘的灶台,有些凌乱。
这个地方真的可以称之为厨房吗?
很快,余芊禾就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这个灶台上的灰尘这么重,明显已经很久都没用过了,那这些天余野都在吃什么?
她面目有些凝重,沉思片刻后,推门对着郎中吩咐:“张哥麻烦你照顾一下野娃儿,我出去一趟。”
“小禾你放心去吧,我正好准备给野娃儿推拿呢。”
余芊禾放心离开了家,踏着月色走向自己来时的那条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看到了苦麻菜。
刚刚入春,可食用的野物不多,苦麻菜虽然难吃了些,起码可以生吃充饥。
余芊禾走了许久,都没能找到苦麻菜的影子,趁着寻找的间隙,她还利用软的树杈制作出了简易的背篓,方便收集。
制作一些简单的手工于她而言是非常轻松的,她死之前是一名匠工,得了老师傅的传承,为了宣传传统文化,她还参加了一档荒野求生的栏目,成功获得了第一名的成绩。
夜色越来越浓,月亮的光也变得微弱,为了找到能吃的东西,余芊禾不得不把腰低的在深一些。
汗水已经浸染她的衣衫,山间微风吹来,竟然有些刺骨。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很快她就看到了成片的苦麻菜。
余芊禾喜上眉梢,正要蹲下身子将其收入囊中,就发现了一处凸起的土地。
她眼神里多了两分惊喜,如果她没有记错节目里求生专家教导的知识,这应该是一个简易的陷阱,用来抓地蛇。
地蛇多生在土质松软的地方,要比其他的蛇更加在土里游走自如。
尤其现在正是初春,一些动物正结束冬眠,正是设置陷阱的好时机。
余芊禾兴奋的搓了搓手,希望里面能够有吃的。
她怀揣着期望上前去查探,将耳朵靠近地面,拍了拍凸起的地方,如果里面传来声响,那就证明抓住了猎物。
窸窸窣窣的撞击声传入了余芊禾的耳中,她激动的险些跳起来,“这么走运!”
余芊禾立刻用手扒开了那篇土地,果然背篓里有一条身上长满花纹的蛇,它的身体已经被木质的尖刺刺穿,却一直很有毅力的在折腾。
“你是什么人?”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稳粗狂的质问。
吓得余芊禾整个人趴在地上,她僵硬的回眸,一双深邃的眸子与她四目相对,顷刻间她感受到了从男人眼神中发射出的寒光,睫毛微颤。
男人踏着月色而来,余芊禾的视线拓宽,男人的本来面貌尽显。
他的身姿挺拔,脊背疏阔,在这个贫瘠的山里,却有一个壮硕的身躯,一圈络腮胡子,虽遮住了他的面容,表露在外的深邃双眼,还有高挺的鼻梁,依旧显得男人味十足。
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压迫感十足。
余芊禾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随手拨弄散下来的发丝掖到耳后,随手摆动这小背篓,小声的回答着:“我只是上山找一点吃的。”
“那是我的猎物。”
粗犷浑厚的低沉声再次响起。
余芊禾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正主了,她抿了抿唇,看样子只能让出来了。
天知道,就在发现地蛇的这个功夫,脑袋里已经想来好几种做法,都已经垂涎欲滴了。
却告诉她,这个东西是别人的,她不能肖想,这种滋味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让开一条道路,继续门头去挖苦麻菜。
男人则是走到一旁,轻易将整个陷阱从地里面给扣出来。
余芊禾看到这一幕,心都在滴血,为了不给自己找罪受,她选择别过头不去看。
“你似乎对设置陷阱这件事很熟?”
男人的突然发问,使得余芊禾有些发懵,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我的确是晓得这方面的一些知识。”
看向男人没有接话的样子,她试探的继续说道:“我猜你设置的陷阱,十次有九次都抓不住猎物。”
男人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你是如何知道的?”
余芊禾随手指了指他丢在一旁的地笼,“自然是因为你这个洞口设置的不合理,你为了能够引诱蛇进入到笼子了,又不被察觉,所以将洞口设置的太大,然后尖刺的地方设置的松,若不是这次的蛇饿急眼了,它也不会轻易被你抓住的。”
男人听了她的话,仔细的研究手中的陷阱笼子,确实按照她说的步骤设置陷阱,能够更好的抓住猎物。
不过他有一个弊端,他的手指太粗,编制这样的陷阱笼子,实在没办法控制洞口的大小。
他的目光落入女人手中的小背篓上,能看出来做功很细致。
男人犹豫了片刻,最终拿出了地蛇,“这个蛇分给你,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帮我制作一些抓捕地蛇的笼子,到时候猎物我们平分。”
余芊禾已经收集到足够的苦麻菜,刚要起身,就听到了男人的话,她双手环抱,挑眉看向男人,“我也懂得如何制作陷阱和抓捕地蛇,和你合作,我太亏了一些。”
男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似乎从未想过会有女人不想依附男人,实在的计较自己本来的利益。
余芊禾看着男人深思的面容,心底不由的冷笑,果然这个时代的男人都认为女人应该依附于男人,能够平分女人们就应该感恩戴德。
她没了兴趣,想到还等着自己回去的弟弟,起身就要准备离去。
“那我做些什么,你才愿意与我合作呢?”
余芊禾僵硬的转过身,清澈的眼底满是惊诧,“你竟然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