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语气真挚:“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你有能力自己去设置这些东西,没有必要与我合作,但我想与你合作,我除了下地笼之外,还可以做其他的事情,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这件事。”
余芊禾上下打量了一眼男人,惊诧的同时,又觉得很合理,像他们这些靠山吃山的村民,想要改善条件,势必要有交换的条件。
她犹豫了片刻,脑海中涌现破落茅草屋的形象,那个地方算不得是一个家,她必须要重建。
“我愿意跟你合作,我需要你跟我一起伐木,建造新的房屋。”
男人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答应:“好。”
他将地蛇放入了余芊禾的小背篓里,“北水村的一个山坡上,你需要我就去寻我。”
交代完,他就转头离去。
看着男人阔步远去的背影,余芊禾最终还是叫住了他,“等一下,既然你设置的陷阱有缺陷,这段时间,应该也没有什么东西吃,你跟我回家吧。”
男人回眸,月光下娇小的女人,眉眼含笑的注视着他,微风拂过,她柔顺的发丝随风摆动,美艳又灵动。
他一直听说北山村有一个极为温柔又漂亮的女子,经常受到婆家人的欺辱,但她丝毫没有怨言,一直尽心尽力的侍奉。
最近她要被抛弃的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原以为不过是一个苦命又不怎么聪明的女人
今日他才知晓,是他小人之心了。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愣神的空挡,余芊禾已经出现在他的身边,柔声询问。
他下意识的回答:“季听。”
“季听。”余芊禾呢喃低语,“真是一个温柔的名字。”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暗暗道:实在很难想象,这样温柔的名字会是面前粗犷男人的代名词。
两个人行走在下山的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就回到了余芊禾的家中。
彼时张郎中正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余芊禾进门就询问:“张哥,野娃儿的伤势如何了?”
“经过我的推拿,他的腰除了有一些擦伤外,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他的脚伤的比较重,这段时间最好就不要下地行走了,明日我上山去采一些草药,给他敷一敷,十日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张郎中嘱咐着。
余芊禾心中的担忧散去,“张哥多谢你了,医药费烦请记账,等到过些日子我下山,将银子给换成碎银和铜板,在来给你。”
“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必要计较这些,你爹在世的时候,我受过他不少的恩惠,不给也没什么问题。”张郎中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笑着就往外挪步子。
余芊禾却面目严肃的说:“正是因为乡里乡亲的才更要算的清楚,以免伤了和气才是,张哥过些日子我一定把钱给你送去。”
张郎中被余芊禾话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他的记忆里余芊禾并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在家的时候父母吩咐,到了柳王氏的家里,就怯懦的站在一旁等吩咐,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仔细想想,她爹娘去世,又被柳家休弃,如今家里只剩她和野娃儿,她若是在像之前那般,这个家也撑不起来。
张郎中眼神欣慰的看向余芊禾,与她寒暄两句,叮嘱了一些注意的事情,就离开了。
等他走后,余芊禾走进屋内,看到脸色好转一些的余野,稍稍安慰了些。
“这些日子你走路可能有些困难,有什么要求就跟我说。”余芊禾小声提醒。
余野却根本不领情,眼神有意的扫向她身后的季听,讥讽的笑出声,“这么快下家就找好了?”
余芊禾眉头一皱,差一点就要发火,想到他心中还有芥蒂,也是因为前世的她太过愚钝,才会姐弟离心。
强行压下怒火,冷声道:“余野,我知道你现在看我不顺眼,有一些事情,我现在说不清楚,我也不想再解释,我只说一次,我绝不是狼心狗肺的人,你若是再说这样侮辱人的话,我不会惯着你!”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季听紧随其后。
只留下震惊的余野,一个人瞪着眼,似是不相信眼前的人是她那个懦弱无能的姐姐。
余芊禾并未把小插曲放在心上,利落的用水将灶台清理干净,又检查了家中能用的东西。
比她想象的好,有四双碗筷和一些粗盐,家里的柴火也足够。
她架灶台烧水,将苦麻菜丢入其中,又用粗制的菜刀,把蛇开膛破肚。
“为何把里面的内脏都剔除,只剔除苦胆就好了。”一直关注着她一举一动的季听,冷不丁的询问。
余芊禾闷头回复:“蛇处理不好很容易苦,把内脏都弄出来,单做会更好吃一些。”
换做平日里,她会扔掉那些内脏,现在不行,现在一粒米都能救命!
她将蛇肉分成三等分,分别放入碗中。
旋即,将两个碗扣到一起,在上面浇上一层热水后,丢到了灶坑里。
这样能够出来一些肉油,用来后续的做菜用。
等到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她就将蛇肉弄了出来,碗周围浇上凉水后,带有腥气的肉香就飘出来了。
余芊禾和季听不约而同的吞咽一口唾液。
季听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贪吃的人,却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馋虫。
余芊禾则是很满意出油量,用树枝随意做的粗制筷子戳了戳蛇肉,如她所料很嫩。
如法炮制,其他的两碗蛇肉也出来了,她将油收集到罐子里,用木炭在上面写上了蛇字。
整个过程,季听对于余芊禾所做的一切都很好奇,他从未见过如此新鲜又有趣的做法。
像是一个未曾学习的孩童一般,问了余芊禾许多问题,她都一一回复,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屋内的余野闻到外面的饭香味,肚子不可控制的叫出声,声音很大,在门外的余芊禾都听到了。
她微微一笑,是时候该收尾了,
余芊禾利落的做好饭菜,端到了屋里,“吃饭了。”
余野却傲娇的别过头,扯了扯身上薄薄的被子,“我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