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
别墅。
书房里,顾时言将上次陆浔给自己的录像带拿了出来。
片刻后。
画幕上出现了有些晦暗,杂乱的影像。
这是上次在酒店,安以晕倒在厕所之后,顾时言派人去查的。
据陆浔说,当时整个酒店的监控录像他都看了,没发现什么端倪。
但是在厨房,发现了这个老式录像带。
因为酒店很久之前,厨房进行过一次迁移,而那个角落的监控因为疏忽并没有被拆掉,因而保留了下来。
画面上,一个服务员走了进去,因为监控范围有限,所以很快就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不过很快,又进来了一个人,是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看不清脸,进去之后也是没了身影。
等到录像时间过去了一半,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出来,而另一个人则没再出来。
录像结束。
顾时言眉心微皱,由于这录像实在太过模糊,两人的容貌都没办法看清。
即便顾时言猜测推着餐车出来的服务员已经是换了人的。
可据陆浔那边的消息来看,撞了安以的那个服务员,确实是酒店的服务员。
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晚的街上。
安以趁着比赛结束后,就连忙赶回了茶斋。
忙了一下午,走在路上,想到上次安琉璃跟自己说的话。
安以心情有些复杂。
片刻后,她拨通了顾时言的电话。
顾时言坐在书房里,反复看了好几遍录像带,试图能找出些有用的信息。
直到电话铃声响,他才回过神来。
"喂,老板。"
"嗯,我在。"
熟悉而又有磁性的声音入耳,安以有些恍如隔世。
随后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就上次的事,麻烦你了,我妈现在基本没有么疑虑了,所以我想……"
顾时言就静静地听她说。
可突然,她话音未落,停住了脚步。
转角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喂,安以?"
顾时言不知道安以那边怎么回事,可隐约感觉有些不对。
安以只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是冲自己来的。
她后退几步,随后转身就跑。
透过手机,顾时言只能听见那边传来的跑步声。
夜已深,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人。
安以用尽全力想往人多的地方跑,可她并没有跑远,就被两人追上了。
"顾时……唔……"
其中一个男人直接抢掉了她的手机,另一个男人用一块布捂住她的嘴。
很快,安以就晕了过去。
"安以?"
看见被挂断的电话,顾时言眉头紧皱,整张脸绷得紧紧的。
可他大脑此刻却冷静得可怕。
顾时言很快又打了一个电话。
"陆浔,五分钟之内帮我把人叫齐。"
一处废弃的工厂。
安以悠悠转醒。
阴暗的光线从外面照了进来。
她被五花大绑在一张已经废弃的铁床上,动弹不得。
而且浑身无力,连话都说不了。
到底是谁要绑架她?
自己的手机在被强行挂断前,顾时言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异样吗?
他会来救自己吗?
崎岖的水泥路上。
顾时言坐在车上,消瘦的脸庞此时布满了冰霜。
陆浔开着车,都为之一惊。
"现在已经全方位搜索她的位置了,不过可能要花不少时间才能找到。"
很快,一条消息出现在手机上。
顾时言打开手机一看。
信息显示:想要人就自己一个人来,要是让我发现还有其他人跟着,你就等着这女人被撕票吧。
顾时言知道绑架这种事,对方肯定是有利可图才会这么做。
可他并没有现在说条件,显然是想要等自己过去现场谈判。
也没有说地点,想来是想要准备一番接下来的计划,同时磨耗自己的耐心。
就在顾时言想要关掉手机时,一条不知名的信息出现在他的手机上。
"水利工厂。"
顾时言看着这句话,眉心紧蹙。
信息来源……未知。
关掉手机,顾时言闭着眼睛。
随后开口道"去水利工厂。"
房间内。
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走了进来。
年长的男人很高壮,眼角有一条疤痕。
另一个年纪似乎还不算大,有些清瘦。
见安以还没有醒来,刀疤男皱眉说道"你给她用了多少药?"
"哥,我怕这女人反抗,所以就多用了些。"
刀疤男看了看时间,皱眉道"先别管她了。"
"你用她的手机给顾时言发信息了吗?"
青年回道"发了。"
随后又有些忐忑道"哥,你说我们绑了这女人到底管用吗?毕竟听说顾时言从来不近女色,万一……"
刀疤男脸紧绷着"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听他的话放手一搏。"
"可是……"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大,外面来了好多车,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闻言,两人皆是震惊不已。
"什么,顾时言这么快就带人来了?"
刀疤男没想到事情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随后朝青年质问道"你是不是给顾时言发消息的时候走漏了风声!"
而青年听到这话,直接被吓到了。
"哥,我没有,不信你看。"
青年抖擞着将安以的手机递给了他。
刀疤男接过一看,消息确实是按自己的话发过去的。
他眉头紧皱着,想不明白,这位置只有他们三个知道,就算是警察也得花不少时间。
等等……
是他!
"妈的,那混蛋把我们卖了!"
刀疤男一口唾骂,气愤不已。
"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青年明显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现在局面失控,他都快要哭出来了。
"你在这里把这女人给我守着,小炮,你跟我来。"
刀疤男说完就带着小炮走了出去。
而安以则是一直阖目,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行。
工厂外。
刀疤男出来后,果然外面都是一层层的车辆。
很快,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叼着根烟,但没点燃,整个人吊儿郎当的。
刀疤男见此情景,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是顾时言,他人呢?"
陆浔故作一脸疑惑"顾时言是谁?我是警方派来抓你的,小光头。"
刀疤男捏紧拳头,顾时言没来,那他还有什么筹码。
"喂,我说你还是乖乖把人放了,运气好的话呢,搬个家白吃几年白饭。"
"运气不好的话……"
陆浔一脸笑意,可眼眸却有些冷漠。
"就得陪你那些已故的兄弟一起团聚了。"
话落,刀疤男没有轻举妄动,可他也没有被这两句话轻易吓住。
毕竟是行走在社会边缘的人,他既然敢做绑架的事,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刀疤男眼神阴鸷,随后朝地上扔出一块用布料包着的东西。
那是……一根断指。
"现在,马上,让你的人不要轻举妄动,然后留一辆车让我们走,否则,那女人就得跟我们一起陪葬!"
刀疤男显然已经信了陆浔的话,现在已经无计可施,只能利用安以让这些人放他们离开。
闻言,陆浔没有丝毫犹豫。
"好,但前提是你不能伤人。"
他的语气严肃而又诚恳,刀疤男甚至愣了一下。
房间内。
青年看着自家大哥走了出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看了看床上的女人,她似乎一直都没有醒来。
该不会是死了吧?
想到这,恐惧瞬间支配了他的大脑,青年连忙跑了过去。
他将手搭在了安以的鼻口处。
"啊!"
这一探,他整个人直接被吓得坐在了地上。
没气了。
青年此时被吓得六神无主,嘴唇忍不住颤抖起来。
喃喃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随后他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然后去解安以的绳子。
就在他将绳子解开的一瞬间,安以睁开眼,一脚朝他小腹踹了过去。
青年一个不设防,直接被踹倒在地。
随后安以翻起身,拿起地上的铁棍朝他后颈打去。
青年一个吃痛,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安以身上的药效虽然褪去了大半,但她还没有完全恢复。
见青年暂时起不来,她丢下棍子就朝外面跑去。
青年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怒从中来,硬是忍着痛,起身颠簸地追了出去。
工厂外。
刀疤男对一旁的小炮说道"去把人带过来。"
小炮得到命令后,连忙跑了去。
陆浔则站在那里,希望顾时言动作再快点。
整个工厂错综复杂,顾时言从下水道出来后,已经不知道在哪个位置了。
这里面房间众多,要是挨着找恐怕得到天亮了。
不过即便是这种时候,顾时言依旧在冷静思考。
绑匪藏人的地点一定是利于几人逃跑的。
转瞬之间,顾时言心中就有了决断。
安以从房间里面跑出去后,一共有好几个方向,她根本不知道哪边才是出口。
眼看青年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安以咬了咬牙,只能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跑。
可是身子实在没多少力,安以下了两层楼之后,脸色发白。
好在这废弃工厂里面有不少废物,来到一个转角处,安以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随后跑进了一个房间,安以身形瘦弱,她直接将地上的塑料模特套在自己身上,然后倒在角落。
这时,青年跟着追了过来,幸好他腿上有伤,给安以争取了不少逃跑的时间。
本来还能看到人影,可突然一个拐角,人就不见了。
青年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在想安以往哪个方向跑去了。
而安以听着门外的脚步声传来,死死屏住呼吸,全身紧绷着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