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青年大骂一声,朝另一边追了过去。
安以算是松了一口气,冷汗顺着脖颈流下。
可她不敢马上起来,万一被打个回马枪就真的死定了。
可就在她思索要怎么逃出去时,又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安以被吓得不敢动了。
小炮也没想到东窗事发,不过只要手上有人质,他们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他这样想着。
"李子,快,把人带过去……我们……"
他走进房间,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怔住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绑着人的绳子也已经躺在了地上。
工厂外。
刀疤男不知道为什么小炮去了那么久都还没回来。
他虽然脸色镇定,可内心却是焦急不已。
陆浔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破板凳过来,坐在上面,颇为惬意。
可实际他也有些慌,顾时言怎么去了这么久都没发信息,按理来说不应该啊,难不成在下水道迷路了?
两人此时的内心都是天人交战。
顾时言凭借着自己的判断,总算来到了之前关押安以的房间。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绳子,可是房间里却没有人。
怎么会这样!
顾时言紧绷着脸,陆浔那边没有给他信息,就说明安以还没有被带出去。
可很快,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好在顾时言反应极快,他立马将门关上,然后躲在门后。
小炮进来后,已经被屋内的场景给整懵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顾时言从后面直接一脚踢过去。
"啊!"
小炮倒在地上痛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两双手就被擒住反锁在背后。
顾时言声音冷得可怕"你们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小炮根本不知情,他痛苦地说道"我们就把她关在这里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不见了。"
顾时言脸紧绷着,看着地上的绳索,眼角泛冷。
废弃房。
安以屏住呼吸,因为整个身躯被模特塑料盖住,所以她根本看不清外面的人到底是谁。
青年走进房间,他刚才确实是想试探一下,安以是不是躲在了房间里面,所以才假装走掉。
可这里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他往里面走去,转了一圈。
安以的余光甚至能看到他的脚从自己身边走过。
终于,他又走了出去。
另一边。
顾时言心中猜测,安以应该是自己想办法逃了出去。
他刚才从下往上走都没有碰到两人,说明安以是往另一个楼道跑了下去。
想到这,顾时言立马就朝另一边的楼道追了出去。
安以见青年走了出去,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可她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躲着。
思及,安以有些落寞。
这么长的时间,外面都没有动静,看来是没人来救自己了。
她最后被绑走的时候,顾时言肯定发现了异常,只是……
安以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而是准备起身,毕竟时间一长,自己肯定会被找到。
就在她有所动作时,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安以立马躺下去,心想自己这次死定了。
顾时言走进房间,环视了一圈。
看着地上有灰尘移动的痕迹,心中了然。
只见他朝着角落走去,驻足在原地片刻,随后蹲下身想要揭开模特塑料。
突然,安以将塑料朝他脸上呼去,然后一脚向他两腿之间踢去。
她呆了这么久,药效已经全无,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一脚可以说是用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顾时言一个没设防,再加上被塑料挡住了视线。
只是余光看到一条腿朝自己袭来。
不过他反应极快,凭借着对危险的本能,将安以的腿给夹住了。
安以少了一条腿的支撑,瞬间失去平衡,朝顾时言面前倒去。
好在顾时言及时将身体往前倾,然后直接跪了下来,接住了她。
安以这时直接懵住了,她没想到这个人会是顾时言。
"你还准备保持这个姿势多久?"
顾时言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发呆。
闻言,安以总算回过神来,随后看着两人的姿势,耳廓不禁一红。
"咳咳……"
安以悻悻地把腿收了回来。
只是顾时言似乎顿了一下才起身。
安以以为他是膝盖受伤了,直到想起刚才自己那一脚。
"老板……你没事吧?"
顾时言冷着脸不说话。
"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来了。"
安以试图解释道。
顾时言看着她,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上还沾了一些灰絮。
"你不知道我会来吗?"
安以正想道歉的话又咽了回去,有些闷闷道"我以为你不会来。"
顾时言喉咙微动,"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吗?"
似乎听出了他异样的情绪。
安以低着头,没有做声。
片刻后。
"你准备在这里过夜吗?"
顾时言淡然道。
熟悉的话语传入耳畔,安以跟在他身后往外面走去。
工厂外。
刀疤男知道小炮那边肯定发生了意外,内心不断下沉。
"我……"
就在他准备跟陆浔商量亲自去查看时,陆浔手上一直握着的电子设备受到了信息。
顾时言找到人了。
"小爷陪你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总算是收工了。"
陆浔起身,随后伸了个懒腰。
刀疤男不知所以,当即问道"你要干什么!"
陆浔瞅他一眼,懒懒道"当然是回家啦。"
话落,他又觉得有些不对。
"哦,这好像不对,应该是我回家,你做客,毕竟警察叔叔可是等你很久了。"
陆浔看着他,一脸正经地说道。
刀疤男此时已经彻底慌了,当即大吼道"人质还在我手上,你就不怕我……"
"哎,打住。"
陆浔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氤氲。
"你这些话到车上再说,你要是把我瞌睡说没了,我让你吃白饭的机会都没有。"
随后他一个手势,身边的人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上前控制住了刀疤男。
"收工。"
等人被带上车上后,其余人则是去寻找另外两个同伙。
陆浔正准备先去车上眯会,突然看见顾时言从楼道处走了过来。
而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低着头,身上脏兮兮,像是被他欺负了一样。
"时言,你知不知道我这次干等了多久,你以前……"
陆浔正说着,突然发现顾时言走路姿势有些怪怪的。
"你这腿是怎么了,难不成钻下水道的时候崴了?"
陆浔丝毫不在意顾时言的面子。
下水道?
闻言,安以忍不住看了一眼顾时言,她在路上还在想顾时言是怎么避开那些人的视线找进来的。
没想到……
思及此,安以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
而此时顾时言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你想要的东西,找别人要去吧。"
陆浔一脸懵,他就说了两句话,就被判了死刑。
看着两人上车,他试图跑过去谈判一下。
"啪!"
车门猛地关闭,差点没给他手夹成肉饼。
陆浔真的是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