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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钮祜禄-我

猝不及防之下看到这么多红色眼睛,我的头皮几乎是瞬间就炸了开来。

很诚实的说,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但这么久以来的求生本能还是让我条件反射般蹲了下去。

而就在我弯身的刹那,窗户砰的一声炸开,玻璃碎片飞溅而出,有的直接划过了我的脸,留下一丝血痕。

要是我还站在原地,那些玻璃片碎片估计已经插在了我脸上!

心脏紧缩,我顾不上脸上的伤,站起身一个跨步就冲到了门口,正打算开门,小腿却忽然被一股巨力扯住。

脚吃不住那股力道,身体摇摇晃晃往前倒去,脑袋狠狠撞上了门板。

咚——

这一下真的撞的我头晕目眩,可还没缓过神,尖锐的童音从脚下传来。

“又抓到你啦!嘻嘻嘻!”

“上次让你跑了,真的是太可惜了!我们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姐姐说呢!”

“姐姐,姐姐你快低头看看我们!”

我梗着脖子,任由它们叫嚷个不停,就是不往下看,一只手疯狂拽门。

它们当我傻啊!

低头看没准就中了它们的计!沈泽鸣那伙人玩的最多的不就是幻术吗!

我上了一次当,绝不会再上第二次!

“阿五,你说姐姐不看我们该怎么办?”一个纸人故作苦恼地道。

“肯定是因为我们长的太矮了!”另外一个纸人语气欢快地道。

那群纸人说话完全不避讳我,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心说原来你们对自己还是挺了解的嘛。

然而它们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后脊背发凉,只听纸人们叽叽喳喳地讨论道:

“那我们就把姐姐的腿一节一节砍断怎么样?砍到和我们一样高!嘻嘻嘻——”

“好主意!我也来帮忙!真的好想看到血液溅满整个屋子!”

“唔,我觉得砍到腿还不够,我们还得把她的躯干也砍光,只留一个头!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去!

你们真不愧是沈泽鸣养出来的纸人!这变态的性格完全随了他!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东西。

眼前这门我肯定是打不开了,门前边可挤了一堆生着怪力的纸人,它们一个的力气就能抵我十个,更不要说它们的数量还有这么多。

不过——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而是钮祜禄-苗玥了!

你们以为我这么长时间都是白历练的吗?

我嘴角微勾,猛的转身,将兜里的打火机攥在手心,吧嗒一下摁下点火按键。

呲啦一下,火苗从打火机中窜出,我矮身,随便抓起一只纸人,直接怼到了打火机的出火口上。

那只被我抓住的纸人本来还笑嘻嘻跟同伴讨论我的死法。然而,下一秒它却被我直接架了在火上烤。

是真的架在火上烤了!

“啊!好烫好烫!救命啊!!!”

它被烧得吱哇乱叫,满是杀意的红眼睛暗淡了许多,它拼命扭着身体,想要从我手中挣脱出去,但一切都是徒劳。

我对付这些三番四次要想我命的纸人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同情心,三下两下烧掉一只,我又随机在脚下抓了一只上来。

此刻形势完全变化,纸人们满是惊恐地看着我,它们刷的一下齐齐躲到了窗户边上,看着我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残忍的变态杀人狂。

纸灰落在掌心,我拍了拍手,将视线落到了它们身上。

“刚才,我记得你们刚才是不是还在想着怎么弄死我?”

纸人们:瑟瑟发抖.jpg

正在此时,背后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小周在门外大喊着:“苗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听小周的声音似乎很着急,我正想说我没事。

可我却没想到小周压根就不等我回答,一声巨响之下,房门居然硬生生被人踹倒了下来。

“你们——”

我话还没说完,沉重的房门已经以我生命不能承受的重量压了上来。

然后,我就被硬生生压在了门板下边!!

......耍帅失败。

小周这个二百五踹开了房门,还一脚踩了上来,门板下边的我差点被这一脚踩得背过气去。

“棺姐!棺姐!你在哪里啊!我们来救你了!”

“咦?我刚才明明听到棺姐的声音了,为什么人不见了?”

小周的声音很迷茫,很真诚,但他的脚还踩在门板上,愣是一步都没挪。

被压在下边的我:“.......”

谢邀!

我被你一门板砸倒了好伐!!!

窗户前边的纸人们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们,甚至看到有人进来都忘记了躲。

幸好周老爷子眼神比较好,总算是看到了门板下边被压的动弹不得的我,他连忙把自家的蠢孙子扯开,将我扶了起来。

我揉着一把老腰,心说得亏小周没直接踩在门板上走过去,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肯定就废了。

小周脑子还没转过来,愣愣地看着我,茫然道:“棺....棺姐,你怎么从房门下面出来了?”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蠢小子!快给人道歉!”周建国不用我说就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经过,他对自己孙子的性格很是了解。

像小周这样的,说好听点叫率直单纯,说不好听点就叫莽撞不思考,总是容易好心办坏事。

要是换成寻常的父母肯定要教育教育他,但很奇怪的是周老爷子却并没有刻意纠正他这一点。

也许在见过世间无数丑恶的他看来,能保持一颗真诚的赤子之心,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吧。

我摆摆手,示意小周不用在意,扭头看向了窗户边上,原本挤在一块的纸人已经消失无踪。

还打算抓一只来问问情况的......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它们居然跑的这么快,好不容易能收拾收拾它们呢!

小周在周建国的提醒下总算搞明白了,他一脸愧疚地站在门口:“棺姐,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当时不该踹门进来的!我错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没事。”我安抚了一句,看了眼碎裂的窗户,“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是要去找刚刚砸窗户的人吗?”小周对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他走到窗户边,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片,抱怨了一句:“是谁这么没公德心,随便砸别人家的窗户啊!”

我没有接话,和周建国对视一眼,顺势走了出去。

我和他都心知肚明,刚刚破坏窗户的根本不是人,而是沈泽鸣派来的纸人。

纸人的数量虽然多,但我刚才看了一圈,它们的实力并不算太强,比我之前见过的媒婆纸人差了许多。

所以我猜测这一批纸人也许只是前锋军,是被派来探查情况的,真正的攻击恐怕还在后边。

周建国的表情也很是凝重,他应该和我想到了一块,沈泽鸣已经派了两次纸人进攻,第三次他应该就要动真格的了。

“有福!书房的窗子交给你修了!这书房里可有不少我的宝贝书呢!”

“您的宝贝书是说这本《麻将入门教学》呢,还是说那本《如何成为麻将高手》呢?”

小周一边扫着地上的碎玻璃片,一边咧着大牙冲周建国傻乐。

“你这混小子!”

周建国中气十足地喝了一声,“给我修好了再出来!”

他说着就把地上的门板捡了起来,双臂用力,直接把门卡在了墙上,他用的力气很大,几乎让墙壁都晃荡了好几下。

“周爷爷,您是打算......”

我从他的动作中隐隐感受到了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不由得开口问道。

“躲了这么些年,也该到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周建国回房里拿出了一沓泛黄的符纸,三颗桃木钉和一根红绳,再去厨房取了一碗清水,放在了门口。

他想做什么?

我往后退了几步,静静看着他的动作,并没有出声打扰。

只见他用粗糙的手指捏住一颗桃木钉,虎目如炬,手腕向前一扣,木质的桃顶竟然直接顶进了墙壁中。

紧接着又是两颗,三颗,直到钉完了所有的桃木钉他才松了口气,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抽出小指粗的红色丝线,按照某种奇怪的方法,将红线缠绕在了桃木钉之上。

看到这一步,我才恍然明白老爷子想做什么。

红线,桃木钉,这二者结合起来不正是风水玄门宝册中提到的辟邪阵吗?

书上说这种阵法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效用非常客观,所以使用的人很多,不算是什么偏难怪的阵法,但很多时候,这种阵法在面对危险时往往才是最有用的。

周建国处理完了红线和桃木钉后,伸手取出符纸,沾水贴到了红线之上。

透过阴阳眼望去,那一叠符纸上全都蕴含灵气,可以说这些符纸若是放到外面,恐怕个个价值不菲。

要知道就算是像老道士那种画了几十年符的人,也不能保证自己每次画的符都是成功的。

至于其他普通的道士,大多数时候都是画十张废八张,所以画成的符咒总是格外珍贵。

周建国应该是知道这些符咒的价值,说不定这些正是他废了不少心思收集起来的。

可他现在却是毫不心疼地将一沓符纸全都贴在了门上!

我抱着阴棺的手紧了紧,周老爷子的目的很明显,他想保护小周,那么今天的后半夜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阴棺背在身后,检查起身上的东西来。

今晚恐怕有一场硬仗要打!

.......

周建国将符纸全部贴上去后,站起身,揉了揉膝盖,喃喃自语了一句老了。

“周爷爷.....”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还没出口就被周建国止住。

“姑娘,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周建国很淡地笑了一下,他这句话虽然是问句,可却并没有什么询问的意思。

“——沾了这行的,都没什么好下场,要不就是孤寡终生,要不就是亲友死绝。

当然,我也不会例外。”

看着周建国的眼神,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周家百年基业,数代积累,虽说是带着点不清不楚的成分,不过他们的家产必然十分可观,但作为周家仅剩的血脉,周建国一家却只是住在一间七八十平米的小房子里。

小周为了维持家里生计,也四处打工,当船夫,当出租车司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周老爷子就连最基本的养尸术或者说道家符咒都没有教给小周,让他踏踏实实做了十八年的普通人。

他是想让小周完全脱离开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也希望小周不要走上他的老路。

“很多事情,不知道说不定会更好。”

周建国看向了贴满符咒房门,神情一瞬间变得很柔和,“我给他取名有福,是希望他这辈子都能当个有福之人,平安喜乐,健康无忧地过完一生。”

他说到这里,忽然又无奈地笑了一下:“可惜这小子不懂我的苦心,总嚷嚷着要改名。”

他顿了顿,侧头望向我:“这名字真的很土吗?”

我诚恳地点头。

周老爷子:“.......”

在这种煽情的时候,大可不必这么诚实!!!

跟周老爷子闲聊几句后,我看了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房间里面寂静无声,就连楼上时不时响起的脚步声也消失不见了。

我有些紧张,手指摩挲着棺盖,沈泽鸣会选择在什么时候出现呢?

他这个人做局总是让人意想不到,也没办法推断出他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就如同我们现在。

小周很听周老爷子的话,一直呆在书房内修窗户,话说他怎么修了这么久还没修好?

我疑惑地望向房门。

周建国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水:“那小子是个手残,只有在做饭的时候稍微强点,其他时候总是笨手笨脚,别说修窗户,就连修个自行车他都得花整整一天。”

我忍俊不禁。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就在气氛好不容易缓和了几分的时候,大门被人轻轻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