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异反应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我擦干唇边的鲜血,转身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从进入生死门开始,我一直都处于一个很被动的状态。只要我想静下来思考些什么的时候,总有其他的事情扰乱我的思路。
......就仿佛像是有某种力量在阻止我的思考一般。
这种感觉真的很明显,让我浑身不适。不过当我再次捋清思路时,我又觉得这也许正是一个提示。
那个力量在阻止我思考,那么反过来证明我现在所获得的信息已经足够我推出某个它不想我知道的结论。
这股力量很强大,能干涉生死门内的所有东西,那么它会像曲凌一样,是作为一种守护者之类的角色吗?
进一步思考,倘若它就代表着生死门一方的实力,我站在它的角度上,最不希望让外来者知道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周老爷子说过,生死门能让人超脱六道,也就是说能让人长生不死......
无论怎么想,这种能力都十分逆天,必然不会为天道所支持。
类似于一个运行良好的电脑程序之中,意外出现了一个病毒,如果这个病毒对运行没有太大的影响,使用者想必很难意识到病毒的存在。
如果这个病毒动摇了程序运行的根本呢?
——病毒必然会被灭杀。
我大脑飞速运转,生死门想要不被天道所注意到就得让自身保持神秘,换句话说,就是将开启长生之门的钥匙隐藏起来。
难道我现在已经触碰到了那把神秘的钥匙了吗?
不对,我进来之后并没有做一些很特别的事情,大多数时候都是被那股力量左右。
忽然间,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生死门防备的并不是我呢?!
目前为止,我在这里遇到过的所有人之中,只有殷九霄才是最有可能触碰到那把钥匙的!
我猛的站起身,推开门,刚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看到一脸茫然的淑兰母女,我这才想起殷九霄还没有回来。
“恩人,怎么了?”淑兰将母亲扶起靠在床边,有些局促地望着我,“是不是我做了什么错事?”
我连忙摆手:“不是,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
“那就好。”
淑兰放心地松了一口气,接着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了看天色,一拍手道:“都到这个点了啊。”
“恩人,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去给您收拾房间!”
我:?
我只是来救个人,怎么还发展成了要住在这里了?
我正想拒绝,可淑兰就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道:“这个时候城门已经落锁了,守夜人直到明天早上才会看门。恩人若是不嫌弃,不如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我有些犹豫,留在这里恐怕会给她们母女添麻烦......
只不过城外十几里地荒无人烟,我带的东西也并不多,更没有什么露营的东西,若是不想露宿野外便只能暂且留在这里了。
我思考一番后点点头,淑兰见我终于同意,脸上浮现出了欣喜的笑容。
她拉着我进了屋,动作麻利地收拾起床单被褥。我也想上前帮忙,可却被她硬生生推到门外。
她义正言辞道:“恩人您只需要好好坐着就行,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做!您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见她确实不需要我帮忙,于是只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思考起如何弄出更多的蛊。
治疗完淑兰的母亲后,我手里的蛊虫已经差不多消耗完了。若是想救淑兰,我还得喂养出更多的蛊虫。
还得上山一趟,无论如何都得带两盆毒虫下来!
我琢磨起来,还需要摘点草药,光有蛊虫去毒也不行,得搭配上草药才能算得上是完全治好。
牛屠户说药山上白天野兽不多,那我明早上山采药应该问题不大吧。
.......
在淑兰家留宿一夜后,我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找她们借了一些瓶瓶罐罐以及药篓,上山捉虫采药去了。
那座药山位于城外西边,走过去并不远,山也不算高,不过树木却很是茂密,我一路走去脚上被缠了不少树枝。
好在我在寨子里的时候早就习惯了走山路,所以处理起来也不算太狼狈。
毒虫喜阴,一般都生活在草木茂盛之处,灌木下和草丛中最为常见。
我扶住大树的树干,弯腰悄悄拨开茂密的树叶,一只手掌长的红头蜈蚣窸窸窣窣地爬过泥地。
我屏气凝神,等到红头蜈蚣的头露出时,我猛的伸手,一把捏住它的头部,不让它的毒颚合拢。
“这只品相还不错!毒性应该也挺强的!”
我乐滋滋地转了转手指,随手将蜈蚣丢进了右边的白色瓷坛中。
此刻那坛子里已经爬满了几十只形态各异的毒虫,密密麻麻的一片,交缠的长足和毒颚让人只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
“没想到这山看起来其貌不扬,里边居然藏了这么多毒虫!”我咕哝一句,抬脚挪到了另外一棵树下。
这些毒虫应该没怎么被抓过,所以警惕性大都不强。我不过花了小半天的功夫,带着的三四个坛子都已经装满了。
剩下的就是草药了!
动了动鼻子,我貌似嗅到了一丝丝清香,好像是白芨花的味道?
这种药止血效果不错,摘一部分备用也不错!
我转了个方向,直接朝着花香的来源走去。
多亏了小蛇,我的嗅觉提升了很多,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一片淡紫色的白芨花海。
看着眼前漫山遍野的白芨,我笑得嘴角都快咧到牙根了!这山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怎么能有这么多有用的东西!
要不是时间不够,我真想把这里薅秃了再走啊啊啊!!!
我一边眼馋一边动作不停,三下五除二将白芨根部刨出,扔到了背篓中。
“嗷....嗷呜.....”
正在此时,细微的声音传入耳朵,我手上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向了一个位置。
有什么动物在接近我吗?
听这个叫声,感觉有点像是狼?狼是群居动物,一旦出现就不可能只是一两只!
我的背后,说不定有一个狼群!
我屏住呼吸,握紧剁骨刀,缓缓扭过头。
......?
我有些目瞪口呆,只见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躺在花丛中,漂亮的大尾巴围住了身体,它正无辜地望着我,嘴里发出了嗷嗷嗷的叫声。
原来是一只狐狸。
我心中一松,心说是狐狸就好办了,要是面对的是一整个狼群,我恐怕就得夺命狂奔了。
狐狸的战斗力一般,我并没有太过紧张,眼神余光扫过那只白狐,长的挺漂亮的,不过看样子它的腿应该是受了伤?
白狐身下已经聚集起了一小滩血水,受伤大概率不轻。判断出它目前没什么威胁,我便也不再在意它,只专注着收集白芨。
我上山很久了,差不多也快到回去的时候了。等采完这一筐,我就打算动身离开。
可身后的那个小家伙却并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