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在医院守到十点多,实在困得不行了,在卓世闲的再三催促下她才极不情愿地回去,期间她甚至想到了明天请假。可是她才从篷沟村小学回来,很多事情还没有处理。
回到家的虞美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想到以前每次回来阿佑都在的情景,对她嘘寒问暖,她以前总是理所应当地接受。
“阿佑……呜呜呜……”
虞美没有开灯,坐在地上呜呜地哭。
“心疼就去安慰啊!”小运傀口中传来炎魄慵懒的声音。
暗处的陶笙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问了句,“阿佑那边怎么样了?”
“你可以自己去看。”炎魄故意逗他,“你到底喜欢哪个?”
陶笙压着怒火不再理他。
哭了一会儿的虞美可能心情好了点,摸黑进卫生间洗漱,然后无精打采的进了卧室。
庆庙院内,得到消息的冀末都快忘了陶笙为了救那个女人做的蠢事,一时愣了愣。
“他终于舍得脱了那层人皮了?”冀末自语。
白萝下意识替他解释,“是不是那个女人得救了?”
冀末忽然眯了眯眼,顺着白萝的思路,“这么说那个鬼妖帮了他?可是……”
医院内。
脱离了生命危险的亓官佑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观察12h后才能转移到普通病房,卓世闲索性在医院租了个小床凑合了一晚上。
脑海里不由自主出现大学时的种种,以及后面生出的许多变故,此时的卓世闲又紧张又怕过大的希望会迎来更大的失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次日,顾艾一大早买了早餐跑来医院看卓世闲和亓官佑,亓官佑情况非常好,经过一夜已经离开了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
听大夫说患者撞击到了头部,有轻微脑震荡,具体还有什么后遗症,眼下还不清楚。
快到中午时候,亓官佑醒了,先是迷迷糊糊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卓世闲身上。
卓世闲几乎不能呼吸,小心翼翼地问:“阿佑……”
“闲……”亓官佑嘴角动了动,细如蚊蝇,可还是被卓世闲听到了耳朵里。
“你叫我什么?”卓世闲激动的热泪盈眶,因为那个妖绝不会这么叫他,也不会这么专注地注视着他。
“闲……”亓官佑又叫了一声,这次比上次声音大些。
卓世闲激动的一把将亓官佑抱在怀中,“阿佑……”
推门进来的顾艾猛的又退回门外,“哎哟我看到了什么,不行!眼睛要瞎了!瞎了啊!”
“咳咳!”卓世闲慌忙松开才刚刚苏醒的亓官佑,板着脸道:“这里有眼科,可以顺便去看看。”
顾艾放下东西,见亓官佑摸了脑袋上的纱布,疑惑地看着顾艾,“你是……顾艾?我怎么……好像睡了很久的样子……”
“这……”卓世闲还没开口,顾艾点头道:“是挺久的,你差点都要没了!”
亓官佑一脸迷茫。
卓世闲将顾艾扔了出去,自己去和亓官佑解释了一番。
不出所料,亓官佑的记忆还停留在大学时代,确切的说是那次水库之前,到期间发生了什么她好像也并非全无印象,她知道自己去过飞凰山,也知道自己一直和虞美在一起,不过都是非常零碎的记忆,大夫说可能是撞击头部后引起的短暂失忆,不是什么大问题。
卓世闲抽空又给虞美发了信息,简单地告诉她亓官佑的情况,虞美终于松了口气,可听到亓官佑失忆,她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失忆?要不要紧?”
“看起来不要紧,没事,只要她醒过来以前的事可以慢慢回忆,你上班吧!医院有我。”
听到卓世闲把一切都揽了下来,虞美只得作罢,挂了电话的虞美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一瞬间失去了什么。
电话再度响起,是闫争打来的打电话,心情更加糟糕,她想了想,还是打算说清楚好聚好散。
“虞美,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没什么,我考虑过了,我们也许没那么合适。”
“就因为我没有提前征求你的意见带你回家?你就要和我分手?我解释了,我妈妈真的只想见见你,为此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她没有别的意思。”
虞美连话都不想说了,闫争却以为虞美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继续道。
“反正你早晚都要见我的家人,早见和晚见有什么区别?我在我妈跟前说了你不少好话她才好奇想见你,做了那么多,结果你说不来就不来了,我也没有勉强你,你知道我妈在听到你不来后有多失望吗?但我也给老两口解释了好久……”
“够了!”虞美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是我要去你家吗?从始至终我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我还不能拒绝了?闫争,我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适,分了吧!对你我都好,你很优秀,我配不上你!”
“虞美,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闫争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
“现在你不是知道了?说完了吗?说完彼此拉黑好聚好散吧!”
虞美说着留言挂电话,谁知闫争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虞美,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能!”虞美果断拒绝。
对面闫争沉默片刻,“吃顿散伙饭总可以吧!今晚你家附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等虞美拒绝,闫争已经提前挂了电话。
虞美沉了口气,原本打算下班直奔医院的她不得不考虑起来,平心而论篷沟村小学能有她的资格确实是闫争的功劳,她欠他一个人情,想到这里,心软的虞美叹了口气,决定给两人画上一个圆满。
下班后,闫争如约等在路边,虞美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上了车。
“虞美,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如果你再这么说,我看散伙饭也不用吃了。”
闫争苦笑,“没想到你翻脸翻得这么快,哎……”
到了地方,还是他们第一次出来吃饭时的串串店,此时店里的人还不太多,闫争停好车,犹豫了一下,拿出一个没有名字的小白瓶子装进了衣兜,之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