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陶笙躲在暗处看到卓世闲无微不至地照顾亓官佑,两人有说有笑,眼中全是彼此,陶笙心中竟不知是悲是喜。
“她已经完全忘了你,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炎魄通过小运傀懒懒地在一旁看热闹。
陶笙没有说话,记忆仿佛瞬间被带回第一次见到亓官佑的景象,自信又明亮的微笑,充满他一直渴望的阳光,他被这束光深深吸引,直到这束光突然沉溺在水底。
“你还记得什么?”卓世闲喂亓官佑吃饭,亓官佑歪头想了好一会儿,眼睛时不时瞥向卓世闲,看得卓世闲莫名心慌,好像得逞一般,亓官佑忽然笑了,在他的头上点了一下,“我还记得你啊,闲,你说毕业了让我去做卓太太!”
玩笑一般的话,此刻重新映在卓世闲脑海中,他放下碗,突然将亓官佑抱在怀中,哑着嗓音,低低回复,“好。”
“别看了,你再看跟你也没有关系。”炎魄提醒他。
陶笙失魂落魄地靠在门外,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的欢笑,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对了,之前你关心的那个姑娘好像有麻烦了,就是那个小学教师。”炎魄故意说给他听。
果然,刚刚沉闷的人立刻做出反应,“虞美在哪里?”
串串店内。
虞美心不在焉,无论闫争说什么都装作听不见,气氛很是尴尬,而她也没拿什么菜,只开了一瓶饮料,喝着打发时间。
这顿饭她就不该来。虞美生出悔意,想着用什么说辞离开。
“这顿我们AA,你想吃什么拿什么。”闫争放弃一般叹了口气。
老板又上了一些新鲜的菜品,虞美犹豫了一下,起身去拿。
就在虞美走后,闫争悄悄将一点粉末状东西洒进了她的水杯中,因为心虚和紧张,他甚至不小心打翻了油碗,溅在了自己的鞋上。
闫争皱了皱眉,见虞美拿菜回来,掩饰似的解释说:“不小心洒了油碗,我去另调一个。”
虞美没有理他,自顾自喝了口水,把拿来的串放进了自己这边的锅里。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串串店里的人变少了。
虞美只觉得自己没有吃多少,怎么头忽然晕了起来,闫争过来扶她,她想推开,却没有力气,任由他搀着她往出走。
意识在清晰和混乱之间徘徊,又没有喝酒,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醉了。
闫争满面通红地把虞美放在了后排座位上,紧张得心脏狂跳,甚至连方向盘都快按不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后视镜看躺在后面的虞美,忽然,虞美旁边多了一个人。
他惊得一身冷汗,再定眼一看,只有虞美一个,什么都没有。
闫争这才松了口气,就听耳边一个冷冰冰的嗓音问:“你要带她去哪里?”
“谁?”闫争一声惊呼,猛地回头。
与此同时,迎面一辆车疾驰而过,乍亮的闪光灯映得他的脸一片惨白。
“啊啊——”
砰!
红绿灯路口处,忽然两辆车剧烈相撞,因为下着小雨,路上本来就没有几个人。
陶笙抱着虞美悄无声息地离开。
次日清晨。
虞美一个激灵坐起身,闫争那个王八蛋给她吃了什么?最后一点意识才让自己弄清楚怎么回事,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
“阿佑——”
她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从屋里冲了出来,跑到一半愣住了。
阿佑还在医院,不可能帮她,还把她弄回来,所以她是怎么回到自己家里来的?难道是闫争?绝不可能,闫争不清楚他具体住在哪里,她从来没说过。
想到这里,虞美竟然有了一丝后怕。
“活见鬼了?”
闹钟此时响起吓了她一跳,她来不及多想,匆忙收拾好夺门而出。
空荡荡的屋内,陶笙就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那扇门,若有所思。
庆庙原内。
陶笙回来了,但气氛反而更加凝重,冀末和白萝面面相觑,陶笙不说话,多数时间坐在一个地方发呆。
“他这是怎么了?”冀末问白萝。
白萝不确定的小声说:“大概……失恋了吧……”
又过了一周,亓官佑出院了。
没有阿佑在的日子,虞美努力适应,可是有些习惯还是难以改变,她会每天回来习惯性的询问阿佑,无论去哪里都会想带着她,会只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忘了按下开关,会弄乱屋子等着阿佑收拾。
她好像依赖阿佑的地方太多了,会想念她做的饭,替她买夜宵,两人通宵喝酒聊天看电影,到如今,都只剩下她一个。
此时她害怕的那一天终于还是到了,卓世闲送亓官佑回来,却一起进屋收拾属于亓官佑的东西。
她知道自己不能阻止,甚至没有阻止的理由,看着阿佑和卓世闲有说有笑,一边收拾一遍打趣对方,她远远站着,像个小丑一样。
“阿佑,需要我帮忙吗?”
虞美鼓起勇气。
亓官佑笑着给她一个拥抱,“谢谢你美儿姐,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久,虽然我搬走了,但以后我们还能经常约啊!我们的友情永远不变!”
是啊!我们的友情……
虞美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强颜欢笑的拍了拍亓官佑,“说什么呢,被照顾的明明是我……如果哪天卓世闲欺负了你,随时欢迎回来。”
卓世闲在一旁笑了笑,没有吭声。
属于亓官佑的东西不多,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收拾妥当,其中一大部分还是她不要的,玩笑似的对两人说,“我竟然买这种衣服?我的品味变得这么奇怪吗?”
虞美看着亓官佑以前经常穿的衣服被自己随便扔进了垃圾袋里,心莫名的揪了一下,“不喜欢就扔了吧,女人的品味本来就善变。”
“也是。”亓官佑点头。
卓世闲帮她拖着行李,虞美和亓官佑又提了些,很快都塞进了卓世闲车的后备箱。
“晚上一起吃饭吧!”亓官佑邀请虞美。
虞美愣了一下,很快拒绝,“不了,我才不要去做灯泡,还有别的事情,下次吧!”
亓官佑没有多说什么,与卓世闲开车离开。
夜里,屋里冷清的让她心慌,她不知不觉跑到外面,打了个车前往汀河路。
桥上冷风习习,吹的她满脸泪水,她不该伤心啊!阿佑和卓世闲和好如初应该是好事,可是她怎么比失恋该难过。
“虞美……”
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虞美蓦的回头,昏暗的路灯映的他的脸忽明忽暗,她定眼一看,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是我的幻觉?可我明明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