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快入夜的时候下了高速，先找了个吃饭的地方，卓世闲看着手机，等到菜上桌都没有动筷子，顾艾撞了一下他，问：“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呃……你们还记不记得上次飞凰山的时候帮助过咱们的穆子楠？我突然想起他好像就在月隆市。”卓世闲道：“当时还留了他的电话，想这次去要不要当面道个谢。”
“这是应该的。”没想到最先响应的会是陶笙，卓世闲微微动容，很快恢复如初，虞美多数时间在昏迷，没有意见，顾艾觉得无所谓也没有反对，这件事敲定，陶笙心底默默松了口气。
自从一头脑热的想前往月隆市，他其实并不知该如何从那两人手中拿到‘壳’，再回想冀末的话，他也隐隐觉察出炎魄别有用心，可是阿佑的意识在飞凰山时复苏，似乎也真的与壳有关。
无论如何，他都想试试，即便只有一线生机。
月隆市，雅悦商务大楼。
已经是晚上九点，办公室内只剩下一个人，顶着一双熊猫眼无精打采地盯着电脑上的PPT，一边编辑一边找素材，做的是哈欠连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时，手机震了一下，他下意识回头瞥了眼，发现一条陌生的申请。
“再这么混加班费，信不信全给你扣完？”一个声音不冷不淡从身后传来，随之还有一杯咖啡。
穆子楠不为所动，懒懒回道：“扣扣扣，反正我工资您说了算，谁让您是老板。”
说着，自觉喝上了咖啡，还不忘道：“加的糖有点少。”
“爱喝不喝，不喝来我给你扔了。”对方说着就要上手，穆子楠一个躲闪，见对方又开始削苹果，好奇道：“你一天到晚水果除了苹果还能吃点别的吗？”
“PPT做完了吗？”煜天看了眼电脑，“我看你今晚是打算住公司了？加班费我最多给你算到十点。”
“马上完！”穆子楠顿时来了精神，继续埋头苦干。
煜天靠在桌边一边削苹果一边看着他加班，嘴角隐隐浮现笑意，“刚才看什么看得那么认真？交女朋友了？”
“啧啧……你给介绍啊？”穆子楠嘴角一抽，“是飞凰山时的那几个，说要来咱们这儿游玩，顺便道谢，唉……你说我是去吃饭呢，还是请他们吃饭？”
“那个妖也会来？”煜天削了块苹果给他，对方拒绝，随口道：“应该吧，怎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巧。”煜天自语，“狐族和狸族有对新人马上大婚，想请冀末那只老妖做证婚人。”
“有什么联系？”穆子楠回头。
煜天若有所思，“那只老妖不会离窝，我猜他会找代理人，大概也只有那个小妖了。”
“他们狐族与狸族成婚为什么要请那只老妖做证婚人？”穆子楠不解。
煜天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所以这件事不简单，那老妖也没那么好糊弄。说起来你和他同根同源，外面别跟我一样老妖老妖地叫他，你得叫他冀老。”
“我和你们不一样？”穆子楠不解。
煜天摇头，“不一样，只有他是你的同类，这些你不用了解，以后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先说别的，人家不远千里而来，你是不是也该尽地主之谊？”
“是啊是啊，地主肯批钱吗？”穆子楠伸手。
国庆节当天，举国欢庆，他们光荣地在下高速的时候整整堵了一个多小时。
“出来玩的人真多啊！”虞美看着外面感慨，复而问顾艾，“我们先去哪里？这儿可是你的地盘。”
“别乱说，我早说了这里我也不熟。”顾艾一边查手机一边替卓世闲开好导航，“咱们直接去目的地还是？”
他话音未落，卓世闲的手机突然响了，顾艾下意识接通，只听里面传来穆子楠的声音。
“你们走哪儿了？”
“刚下高速，正准备去你那儿，叫什么雅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别来公司了，直接去吃饭的地方，北华新区晓味园。”
晓味园是座小吃城，里面汇聚了当地美食，煜天曾建议他们去另一家特色菜馆但被穆子楠无情拒绝，他不但拒绝了煜天，还硬拉着对方一起来赴宴。
“让你的老板给你买单，怕是有些不合适吧？”煜天懒羊羊地看着菜单，头也不抬道。
穆子楠充耳不闻，看到消息，只来了句，“我去接个人。”
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虞美伸了个懒腰，看着路边各色小吃馋的直流口水，正准备拉着陶笙去买，就听卓世闲看着不远处，道：“好像是那里。”
鲜小鱼火锅店。
浓重的火锅味在几人进店后迎面扑来，充满当地特色的布置映入眼帘，四人在穆子楠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一间包房，意外的房内已经坐了一个人。
“这是我老板煜天。”穆子楠简单介绍。
顾艾嘴一瓢也跟一句，“这也是我老板卓世闲。”
“一边儿去，别胡说八道！”卓世闲低低骂了句，顾艾摸了摸鼻子，自知失言，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悄咪咪选了个位置坐下。
起初气氛还有些尴尬，等到锅里的食物煮好，穆子楠带头开始招呼大家吃的时候，气氛才活跃起来，开始说起月隆市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地方。
“你们选的没错，原晴区野生森林动物园确实挺有名，不过现在是旅游旺季，人可能也很多。”穆子楠道。
“我提前都订好了。”顾艾一边吃一边不忘回嘴，“这点攻略还是要做。”
“你们国庆不出去玩吗？”虞美随口一问。
穆子楠顿了一下，看向煜天。
加班狗，没有假期。
“不如我们一起？”顾艾笑着开口。
煜天这才搅动着筷子，十分和颜悦色地回道：“不了，我们这边工作很忙，这几天都要加班。”
穆子楠默默一个冷哼，话题很快又转向当地的美食美景。
除了煜天，其余人都表现得很欢快，他虽然也时不时笑着应和，却始终有种距离感，那种仿佛置身于这个世界之外的违和一直弥漫在他的周围，像是属于他独有的气质。
这种格格不入持续到这顿饭结束，陶笙看不出对方来头，猜测对方实力在他之上，要该如何从他们手中拿到壳？陶笙心不在焉地喝着饮料，一抬头正好对上卓世闲的目光，当即被呛得一阵猛咳。
“没事没事。”陶笙摆了摆手，顺手接过递来的纸巾，却发现是卓世闲。
“呃……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