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出事了。”穆子楠盯着手机一声长叹，看到转过视线来的煜天，把自己手机递给他，“你们是捡破烂的吗？什么烂摊子都收。”
煜天瞥了眼，眉头微皱。
此时，虞美正和顾艾讨论明天的行程，卓世闲看样子好像要去结账，陶笙咳了一会儿也开始起身，看起来是打算走了。
谁想没多会儿卓世闲脸色难看的回来了。
“你们远道而来，这顿饭自然是我们请。”煜天缓缓道，“实在不好意思，眼下有个急事必须马上处理，我们要先走一步了。”
说完，不等卓世闲几人开口，先一步离开。
“啧啧……看起来云淡风轻，你不也急了？”穆子楠看了眼几乎没怎么动的碗筷，老实地跟在后面，对几人道：“我们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玩，以后说不定还会再见。”
说着，他笑着拍了拍卓世闲的肩膀，又看了眼后面的陶笙，嘴角动了动。
“好吧，下回来蔚蓝市记得联系我。”卓世闲无奈摇头。
穆子楠笑了笑，“好啊！没问题。”
在煜天与穆子楠走后没多久，卓世闲等人也开始向动物园出发，路上时不时堵一下，三个人叽叽喳喳一路，卓世闲却沉默的反常，耳边不时出现穆子楠的那番话。
——你联系我是不是因为那个叫亓官佑的女人？
飞凰山之后他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阿佑像是换了个人，与她接触越深他越觉得，眼前的亓官佑仿佛一个披着亓官佑外貌的陌生人，浑身充满他看不透的神秘。
“卓大公子啊！”顾艾在卓世闲耳边一声狼嚎。
卓世闲眉头一皱，“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喊了你半天，你看看你开哪儿去了，导航啊哥哥，你听不见吗？左拐让你左……哦吼，拐不了了……”
导航当即切了另一条线路。
“那就绕一圈也没什么。”陶笙望着窗外随口道。
虞美也不以为然，“体谅体谅司机吧，顾艾同学。”
“唉……”卓世闲叹了口气，“可能开的时候长，有点累了。”说着，他看向顾艾，“要么我停路边你来？”
“啊……我啊……”顾艾一时心慌。
他这个拿到驾照没怎么开过车的人，一下子就被推到了驾驶座上，一时间虞美顿时来了精神，扒拉着座椅，小心翼翼地问：“你行不行啊，不行阿佑上！”
“啊？”陶笙一愣。
“阿佑也没怎么开过吧？”卓世闲疑问。
陶笙赶忙点头。
“都系好安全带啊！”顾艾调好座椅，撸起袖子，深呼吸，车子缓缓启动，跟着汇入车流。
卓世闲靠在副驾驶，也不知道是真的累了还是回想方才穆子楠的话，正在出神，顾艾忽然一个急刹车，他猛地睁眼，看到紧跟着的前车亮着刹车灯，后排虞美也吓了一跳，“你吓死个人！”
“前面紧急刹车我有什么办法？”顾艾目视前方急不可耐道：“怎么还不走，这还没到红绿灯啊！”
卓世闲打开车窗，向外面张望，除了他们这条车道，相邻车道的车都停了下来，“前面好像堵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这样，四人在原地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车没有挪动一分，倒是旁边车道缓缓走了两辆车的距离。
顾艾急了，看到前后方都有安耐不住的人下车查看，卓世闲也跟着下了车，不一会儿便回来，“前面有人把路堵了，不过交警已经来了，应该马上就好。”
“什么？谁把路堵了？”顾艾又问了一遍，虞美和陶笙也竖起耳朵。
卓世闲系好安全带，前面车辆果然缓缓前行，“过去你们自己看，好像是旁边楼盘的业主，人挺多的，把路堵了，闹事的已经被抓了。”
说话间，陶笙已经看到不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原本拥堵在公路上的人群被驱赶到路边，车辆才能缓慢通行，虞美也凑到她这边，“万芸翠，山水人间……”
只见‘山水人间’四个大字前站满了人，人群后面还拉着一个横幅，隐约看到几个字，但不知道具体写的是什么。人群躁动，似乎围着什么人，谩骂声此起彼伏，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这好像是个烂尾楼，交不了房才导致业主在这里闹事。”卓世闲一边刷着手机一边道。
虞美这边也开始自己寻找八卦，“这烂尾楼这么凶，第一个老板破产，第二个老板自杀，第三个老板……雅悦房地产……怎么有点耳熟……”
“我看看。”陶笙接过虞美手机，点开雅悦房地产公司简章，除了公司有多少产业外，他看到法人和董事都是画声，而总经理是煜天。再回想起方才，他们说的急事，难道就是这个？
“明知道是烂尾楼，还接过来干什么？”虞美摇了摇头。
“那是老板想法，所以说你做不了老板。”顾艾不忘调侃。
虞美点头，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陶笙又看了看别的关于万芸翠的新闻，其中一个吸引了他，看着像个论坛的帖子，标题是：万芸翠是凶楼，不能买，谁买谁倒霉。
题主自称有亲戚在万芸翠这里干活儿，就在打地基的时候挖出一个罐子，罐子里有个带毛的小孩尸体，邪门得很，上面让把东西烧了，后面听说凡是碰过罐子的人全都不见了，真的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从那时候起那个地方晚上时不时会听到小孩哭声，闹的都没有人愿意值夜班，给多钱都不干。
紧跟着底下也有几条回复，陶笙快速浏览，其中一个说是当天见过罐子的人，说罐子里根本不是小孩尸体，是个干硬的猫尸体，也有说是狗，更有甚至有人夜里见过穿红衣服的女鬼。
“你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虞美凑过头来。
陶笙把手机还给她，“你自己看，网上说那地方闹鬼。”
“真的假的？”虞美一脸惊悚，“天老爷，不会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都被咱们给碰到了吧？”
“胡说什么，咱们是去逛动物园，不是逛烂尾楼。”卓世闲笑着打断她的话。
虞美略略一思，点头道：“对对，赶紧去动物园，我们要去动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