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重祟还没有察觉异常,到嘴边的肉忽然迸出一道银芒,一下子将她震退,陶笙仿佛换了个人,面目扭曲到狰狞,“想死是吗?那就一起!”
另一边,虞美在姻缘庙逛得无聊,正好看见岁茵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看着自己手上的雪花酪,她又跑去买了一份递给了对方。
不过她的举动反而像是把岁茵吓了一跳。
“谢谢……”岁茵接过雪花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有点走神。”
“就你一个?”虞美意外红昶没陪在她的身边。
岁茵尝了口雪花酪,冰冰凉凉很是解暑,听到虞美的询问,她将碎发别在耳后,笑道:“我让他自己逛去了,老陪着我,我又走不了多久。”
虞美点了点头,一边吃雪花酪一边围观人山人海。
“你怎么不去上面看看?”岁茵又问,“爬爬山也挺好的,从神仙亭往下看,能看到晴虎山全貌。”
“算了,太累。”虞美咬着勺子,嘟囔道:“我最讨厌爬山,爬不动,爬完第二天腿疼。”
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人群中忽然闪过一个熟悉身影,虞美腾地站了起来,“那不是穆子楠吗?”
岁茵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
晴虎山风景秀雅,如今却诡异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从半山腰下来的人一下子见到了光明,而回头看,不禁让人冷汗直冒。
“奇了怪了这天气。”下山的人嘟囔,没有上山的人看到这景象也下意识止步。
我勒个去,谁搞了这么大的阵仗?
穆子楠暗暗止步,又急忙往上爬。
“小兄弟别上去了!”身后一个大爷喊道:“上面啥都看不见,人都往下跑嘞!”
“哦,知道了,上去找人。”穆子楠头也不回地喊。
“是女朋友么?”大爷脱口就一个八卦。
穆子楠也不知道哪里抽的风,张嘴就回,“女朋友和好兄弟。”
卧槽——
说完自己都愣住了,八卦的大爷险些一步两个台阶,其余吃瓜群众听到两人的对话纷纷驻足。就见穆子楠像火烧了屁股,飞快地窜入黑漆漆的山路上,留下一干吃瓜群众,细细品味他的话。
“这是去……救人还是捉奸?”
“该不会去灭口吧!”
“月黑风高夜啊……”
“走走走,赶紧下赶紧下!”
这边吃瓜群众刚刚散去,另一边景区就得到消息,紧急封锁了上山的路,并派出工作人员上山搜人。
穆子楠一口气爬了一段路,这才察觉四周安静的过分,一阵风吹过,夹杂着令他恶心的浑浊妖力,这都不用猜,这么臭铁定是那只蚂蟥搞的鬼,不过那蚂蟥实力虽强,但也没到这种程度,整个山头都被她的妖气包裹。
妖风呼啸,穆子楠终于喘着粗气爬到山顶,黑漆漆的山顶亮着几点光,穆子楠追着光靠近,才发现是神仙亭里藏着几个人,其中一个见有人靠近慌忙关了手电筒。
“喂!”穆子猫喊了一声。
对面只沉默了半秒,立刻爆发出一阵哭喊。
“活人,这有个活人!”
“帅哥你也没下去?要么咱几个一路?”
“就你一个吗?再没有人了?”
藏在这里的是三个姑娘,看到他仿佛看到救星一样,围着他叽叽喳喳。
正说着,一道白色影子飞快掠过,嗖的从其中一名女子身上穿了过去,其余两人顿时尖叫,急忙藏在柱子后面。
“不要、不要——”
穆子楠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名被白影穿过的女子身不由己地向山崖边飞奔,没等穆子楠抓住,整个人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啊啊啊——”
穆子楠惊得目瞪口呆,就听身后又传来一阵尖叫,他急忙退回凉亭,就见周围已经漂浮了三四只白影,两个姑娘用手电筒使劲逼迫它们离开,兽勾应声飞出,嗖嗖嗖将白影打散,这才问,“这是什么东西?”
“鬼火,一定是鬼火!”一个姑娘哭着说:“你没看到吗?被鬼火挨上就跳悬崖去了,已经有好多人从悬崖上跳了下去,我们是无意间发现那东西好像怕光,才躲到了现在。”
话音刚落,一团白影竟不知何时绕到了两姑娘身后,又穿过了一名姑娘身体,穆子楠气急,一巴掌打散那奇怪的东西,但那姑娘还是往崖边跑,边跑边哭,“救救我,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呜呜呜……”
穆子楠抱拖着姑娘,谁知这姑娘力气大得惊人,从最开始的哭喊到后面凄厉尖叫,穆子楠一个不稳,见另一个姑娘周围又多了无数白影。
“卧槽!还有完没完!”穆子楠大怒,兽勾快若闪电呼啦一声,将周围白影清除了个干净,最后捆着中邪的姑娘,把人放在凉亭内。
“啊啊啊!疼!好疼!”中邪的姑娘拼命挣扎,忽然被穆子楠碰了一下头,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而另一个早已经吓傻了,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哥哥,这只能治标不治本啊!她的灵魂还是受制于人。”兽勾内的小蕾叹了口气。
穆子楠点头,“我知道,我这不正打算下去看看嘛!”
“还有……”兽勾飞到半空,“那东西又来了,打散好像对它们不起作用。”
穆子楠一咬牙,问:“如果用火烧呢?”
“可是阴火对你……”
小蕾话未说完,铺天盖地的白影疯了一样朝他飞来,穆子楠神色一凛,诡异火光透着浅浅的蓝色瞬间遍布山头。
像是感觉到了灼痛,陶笙猛的被一阵凄厉的惨叫惊醒。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那不断的惨叫从四面八方出来,陶笙听出那是重祟的声音,却找不到她究竟在哪里。
惨叫声过后,又是一连串的谩骂。
“可恶的阴火!为什么现在还有阴火,它们不都该死绝了吗?我的魂影都死了,全都死了!啊啊啊——”
浑浊妖风疯狂肆虐,逼得陶笙连连后退,他环视四周,刚走出几步,脚踝蓦地生疼,他低头一看,原来脚上缠了跟藤蔓粗的东西,正在吸食他的血。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忽然脚下一空,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