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候，医院里因为晴虎山住院的人陆陆续续都办理了出院。
陶笙这边卓世闲帮他办理出院手续，他和顾艾上午就已经出院。虞美和顾艾则回酒店整理东西，最好下午就能出发。
和他同房的两个姑娘叽叽喳喳，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院，两个姑娘几次三番找他聊天，可惜陶笙心不在焉。
病房门推开，陶笙看到来的是给他换药的护士，顿时一脸失望。
他虽然没指望穆子楠能毫无条件地把壳给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对方拒绝的准备，但穆子楠并没有直接拒绝他，反而让他等等，他要去问他的老板。
至于煜天，他更加不熟悉，隐约记得对方似乎帮过他，既没有接受他的感谢，又很少露面，交情是一点也谈不上，对方又何必要满足他的无理请求？
想到这里，陶笙的心情更加沉重。
门再度推开，来的人是红昶和岁茵，陶笙颇为意外地看向两人。
两人客套了几句，红昶扶岁茵坐下，岁茵的脸色不是很好。
“对不起，我们还是打算走一趟蔚蓝市，也许是强人所难，但我们也走投无路。”红昶疲惫地笑了笑，看岁茵的眼神满是心疼。
陶笙之前答应他们询问冀末，但一连串事情还没来得及兑现自己的承诺，“该说抱歉的是我。”说着，他顿了顿，又道：“我之前偶然听冀末提起过北方某个山岭还有稀薄灵气，那里似乎居住着赤鸟族，如果实在没地方，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红昶闻言，明显眼睛亮了一下，“好的，我知道了，多谢！”
“虽然……罢了，祝你们好运。”陶笙最后看向两人，红昶扶着岁茵，岁茵歉意地对他笑了笑，离开了病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陶笙也快失去耐心，眼看隔壁床的两个姑娘都收拾妥当打算出门时，穆子楠气喘吁吁地推门闯了进来。
“哦哦，还好来得及，不用再跑一趟酒店。”穆子楠说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桌子上放着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先一顿狂饮，“路上出了交通事故，堵了我半个多小时。”
“帅哥！”旁边一个刚刚收拾好行李的姑娘怯生生地走来，上下打量穆子楠，穆子楠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就是你！你在神仙亭救了我们是不是？”姑娘一时激动，拽过来她的好姐妹，“是不是他？你再看看，是不是他最先发现的我们？”
穆子楠当然记得，不过那时好像是三个姑娘。
见穆子楠不说话，姑娘急了，“我叫陆鸢，这是我同学陈洛洛，我们在神仙亭的时候天突然黑了，然后出现很多白色的光，之后——”
“我记得我记得。”穆子楠终于开口打断她的话，“所以……”
“哦哦，谢谢你。”陆鸢忙不迭开口，漂亮的杏仁眼眨了眨，旁边的姑娘也跟着向穆子楠道了声谢。
“没事。”穆子楠挥了挥手，似乎想言归正传继续刚才的话题。
但陆鸢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陈洛洛扯了扯她的袖子，陆鸢不为所动，“帅哥，你叫什么？”
“啊？我？我叫穆子楠。”穆子楠古怪地看着她，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陆鸢默默记下他的名字，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那……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电话微信都可以，想请你吃饭。”
穆子楠一时有些宕机，兽勾里的小蕾已经笑出鹅叫，扯着嗓子大吼：“快给她，快给她啊！”
“他的电话给你。”趁穆子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之时，陶笙随手从床头柜摸出一张废纸，飞快地写下穆子楠的电话递给陆鸢，“他的电话，也能加微信。”
“喂！”穆子楠不及阻止，陆鸢已经快一步拿到电话，兴冲冲地对陶笙道了谢，拽着陈洛洛欢快地离开了病房。
“你干什么？”穆子楠大怒，陶笙哈哈大笑，“你脸红什么？”
“我哪里脸红？莫名其妙把我电话给别人，经过我允许了吗？”穆子楠气得又灌了一口凉水，兽勾里的小蕾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呼，“我是不是快要有嫂子了？”
“闭嘴！”穆子楠闷闷地打断小蕾的话。
陶笙还以为穆子楠真的动怒，一脸抱歉道：“那……我现在去把你的电话追回来？”
“哈哈哈哈……”小蕾再度狂笑。
气氛开始变得沉默，这个时间段，卓世闲回到病房，见到穆子楠也愣了一下，随即非常适应道：“刚才顾艾打来电话，酒店那边已经收拾好了，一会儿他把车开到这里，我们直接启程，你怎么样？”
“可以。”陶笙点头。
卓世闲看了眼穆子楠，识趣地打了个招呼，又离开病房。
此时病房内只剩下两人。
穆子楠没忘来的目的，把壳直接交给了陶笙，“老板说给你，我没意见，至于能不能救活你的朋友，不敢保证。”
陶笙微微吃惊，像是不敢相信穆子楠会这么干脆把如此重要的东西直接给他。
“没有条件，我又不能把它明码标价的卖了，就算卖，你出得起钱吗你个穷鬼。”穆子楠说着一脸鄙夷。
“……谢谢。”陶笙小心翼翼收好壳。
穆子楠又喝了口水，正要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拐了回来，“还有一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你们在壳里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你是说飞凰山康复中心大火的真相？”陶笙反问，继而将在壳中看到的事情大致告诉穆子楠，穆子楠边听边点头，“和小蕾说的差不多，看也有不一样的地方，例如你说虞美看到了那只妖的真身，你没有看到？”
“没有，我也是事后才从虞美口中得知那只妖的事情，也是蜃世四患之一吗？”陶笙反问。
穆子楠点头，“很有可能，但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他，蜃世四患中除了重祟和怀柔知根知底，剩下两个没几个人见过。”
“还有一件事，你最好注意一下虞美。”穆子楠好心提醒，“壳找上她，以及她误入壳中幻境又平安脱险，都不是巧合。”
陶笙心底咯噔一声，下意识想到炎魄，不过炎魄对于这件事已经做过解释，陶笙并未多想。
“你知道壳是什么吗？”穆子楠最后抛出一个问题，陶笙脑中却奇迹般地回荡起冀末的话：炎魄此人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