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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杨瑾:吟别,双璧了解一下?

自从许下志愿后,两人的关系又亲近了许多,时常互相切磋。

再又一次被岑吟别打败后,杨瑾揉着手,开玩笑道:“吟别你这身手,以后也别想着当丞相了,与我一同当将军,做大楚双璧,保家卫国,让四方蛮夷皆惧我大楚,岂不更好?”

岑吟别摇头晃脑:“我倒是觉得不冲突,如果需要我也可以上阵杀敌,到时候把人都打服了我再回来倒腾变法。”

一旁早已和几人汇合的温珏听到这话,当场大惊。

“你们两个女郎都要上战场?那还让不让这代武将活了?”

完了又斗志昂扬道:“不过我不怕,我早晚有一天会打败你的。

“至于其他打不过你的,那也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别人。”

楚行之:……

楚行之觉得,他现在能体会到当年伊长息的感觉了。

放这样一个口无遮拦的憨憨在岑吟别身边,换他他也不放心。

等等。

楚行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拿自己和温珏比?

他忍不住沉思: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洛阳,也出现了一辆马车。

马车一路向前,行至许府门口才停下,然后就听到了马车夫的声音。

“长公子,到了。”

淡淡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嗯。”

接着,一道略有些清瘦的身影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门口看门的奴仆连忙开门,对旁边的人吩咐。

“快去转告主君和夫人,长公子回来了。”

身旁的人连忙向院中跑去,而看守大门的奴仆则上前一步,殷勤地将人迎了进去。

许云君一边往府里走,一边淡淡地问:“阿父现在何处?”

领路的奴仆连忙答到:“长公子回来得巧,主君也刚刚回府,现应该在书房。”

许云君点头,抬手挥了挥:“不必领路了,你且自去便是。”

奴仆连忙点头,后退一步停下,目送着许云君走远。

待许云君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才又迅速转身,会大门那边去了。

许云君在府中一路疾步,路过花园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行人。

领头那位长得和许云君有五分相似,看着比他小一些,与常年神色淡淡的许云君不同,那人好似天生一张笑脸,遇到什么都是笑眯眯的,让人不由心生亲近。

那人自然也看到了许云君,于是快步上前走到许云君的身边,笑眯眯地问。

“兄长怎么这般焦急?可是有什么要事?”

见到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许云君的面色也稍微温和了一点。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事情要和阿父商量一下。

“行舟这又是要去往何处?”

许行舟笑着摆摆手:“兄长又不是不知道行舟,行舟如今无官职在身,每日也只是到处闲逛罢了。

“若是兄长之后有闲暇,不嫌行舟叨扰的话,行舟过会便来找兄长,到时候兄长可要好好同行舟讲讲你此行游学之事。”

许云君轻笑了下:“那好,云君就在院中等着行舟了。”

许行舟又笑着,带着身后的人退开一步:“那行舟就不打扰兄长的正事了,先行一步。”

说完就带着自己的人先走了。

许云君看着自己胞弟的背影,忍不住想起了和他差不多大的岑吟别。

平心而论,许云君真的很喜欢岑吟别,她性格好,有大才,谦逊有礼,而且做实事。

虽说世家子弟都学儒家经典,但是如同岑吟别一般想法和许云君一样,甚至为此付出了精力实实在在去改变的人,这么多年许云君也只遇见岑吟别一个。

偶尔他甚至想,如果岑吟别是男子就好了,他一定用尽一切办法将她推上高位。

想想又觉得自己多虑,如果岑吟别是男子,怕是不需要自己帮忙,她的先生也会找人举孝廉让她入朝,身为伊公高徒的她,青云路早已铺在她面前。

可惜,偏偏她是一个女子。

许云君又想起自己自从和岑吟别最后一次谈话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来往。

虽然确实利益上有所冲突,但是许云君真的很在乎这个友人。

可惜,即使他在岑吟别走的那天偷偷去送,也没有看到她最后一面。

不过许云君相信,他与岑吟别的情谊不会就此终结,待他说服阿父,将一切做给岑吟别看,到那时,他们或许还能再度成为友人,一同烹茶论道。

许是他出神的时间有些久了,使得身侧的下仆有些疑惑地询问。

“长公子,怎么了?可是四公子有何不对?”

许云君摇摇头:“与行舟无关,只是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那下仆是许云君的贴身下仆,之前也跟着一同去过长安,闻言立刻意识到了许云君的意思,当即不敢多言。

许云君叹了口气:“走吧。”

下仆连忙跟上。

他们一路穿过花园,路过各个院子,期间也遇到了不少族中的人,他们一一对许云君打着招呼,有的关系亲近一些的还会上来攀谈两句。

许云君一路应付,终于到了书房门口。

他的父亲,许家当代家主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

他才刚到,里头就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云君来了?进来吧。”

许云君让自己身边的下仆留在门口,自己一人走了进去,对着堂中之人行礼。

“阿父。”

许家家主坐在书案后,他今年已经过了而立,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许是这些年为许家操劳过多,让他看起来更加显老。

但是就算这样,也还是能从那些轮廓和浑身的气质风骨中窥探到他年轻时名动京城的姿容。

他见许云君进来,原本没有表情的脸露出了个慈爱的笑。

“云君回来了,快坐。

“怎么一回来就来阿父这儿?也不先休息休息,游学见闻明日再说也可以,不用着急的。”

许云君轻轻摇了摇头:”阿父,云君有事想同阿父商量。”

“哦?”

许家家主来了兴趣,他第一反应就是举孝廉的事。

事实上以许云君的年龄,又是许家嫡长子,早就应该举孝廉入朝为官的,只是当时许云君拒绝了,他说想出去看看,之后再入朝。

许家家主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到底疼爱这个儿子,就答应了,还命人准备许久,路线规划衣食住行样样安排好,才将人送了出去。

没想到许云君根本没有走完全程,提前回了家,如今一回来就来找他,许家家主就以为,是许云君想通了,想马上入朝,便点头。

“你且说来。”

许云君抿唇,斟酌着词汇,然后坚定又缓慢道:“阿父,云君想为黔首立私塾。”

许家家主笑容凝固了,他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云君,你说你想作何?”

许云君坚定:“我想为黔首立私塾,想入朝,然后以自己为担保,为他们举孝廉。”

许家家主皱眉:“云君,你何处学的这些?

“你若单是要为黔首立私塾,虽然此举无甚价值,但阿父也不是完全不能依你。

“可你居然还想让黔首为官?那些黔首愚钝,如何能治理天下?”

许云君反驳道:“那些黔首以往从来没人教过他们识字,亦从未有机会识字,因此天下士族才觉得他们愚钝。

“可是除了先天不足者,这世间又哪有天生愚钝之人?如果给这些黔首一个机会,阿父怎知他们不会成为国之栋梁?”

许家家主:“你又怎知这些人能成材?况且黔首家中无财,如何读书?建立私塾不过是无用之举。”

许云君抿唇:“总归会有解法的,云君曾闻,严道岑家就是这般,在整个严道大建私塾,许多黔首前往,致使严道学风鼎盛。

“岑家不过寒门,他们可以,许家自然也可以。”

许家家主一掌拍在了书案上:“你可知岑家如今经营着文道生意,还有不少奇珍,你阿父我的用的纸都还是岑家产业出来的,哪里能拿寻常寒门与之相比?

“更何况岑家家业这般才能开得起私塾,才能让黔首前来读书,可见其耗财之巨大,许云君,你真当许家的钱都是陛下赏的吗?”

许云君依旧很冷静,即使明知自己父亲已经暴怒:“云君自然知道许家钱财皆靠家中土地,但云君也知,论底蕴,岑家不足许家十分之一。”

许家家主忽然想到什么,冷静下来:“这些东西,都是谁教你的?你为何突然会有这般想法?”

许云君抿唇:“阿父多虑,此事无人所教,皆为云君一人之志。

“云君自幼习儒家经典,学的便是为国为民,这些自幼便是云君的志向。

“只是曾经不知如何完成,今听闻严道,才恍然,认为君子应当如此。

“阿父,您也习儒家经典,这些都是书中的圣贤之言,您如今又为何这般?”

许家家主懂了,这是读书读傻了。

面前站着的到底是他最疼爱是长子,是许家的下任家主,他如今知道了源头,自然不会对许云君过多苛责。

甚至想,是不是平日里自己过于忙碌,以至于没时间教导,才使许云君有这般天真的想法。

所以他叹了口气,将许云君拉到跟前来,努力心平气和地和他说。

“云君,你如此想自然是好事,但是你可曾想过,这朝中官职有定数,给了他人,族中之人的位置就少了。

“若是族中在朝为官之人太少,许家在朝中没有了话语权,又如何能保证家族百年千年的传承下去呢?”

这是在说利益。

许云君抿唇,最后一次询问自己的父亲。

“可是阿父,我们从小所学不就是要一生为国为民,纵使落入谷底,也不应该抛弃这些操守和风骨吗?”

许家家主反问:“那云君是想看着家族没落,族亲四散吗?”

许云君沉默了,半响,他对许家家主行了个礼。

“云君知道了。”

许云君走出书房的时候,外面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不由觉得晃眼。

他想起了岑吟别,想起了自己曾听见的种种有关她的传闻,想起了那些日子在长安城中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他们每一次的清谈论道。

以及最后,岑吟别那句,“可是云君,世家真的会舍得将本就有定数的官职分于黔首吗?”

当时他很坚定的回答:“会的,我们亦学孔孟之道,亦愿能看到天下大同,曾经只是无人提出,如今有了方法,他们自然会愿意的。”

可是如今……

许云君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他当时就知道的不是吗?

如果他们真的愿意,为何到了如今也无人效仿岑吟别呢?

只是当时的自己还抱着一丝希望,不愿意相信这点,甚至觉得就算有反对声,自己也不至于一人独行。

因为所有人都习儒家经典,行孔孟之道,如今天下大同的希望摆在眼前,又怎会放弃呢?

但是今天和父亲的谈话让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如今志向无望,那接下来,自己又该如何呢?

不。

许云君突然想到。

志向并非无望,岑吟别当时既然敢提出,会这么说,就证明她一定会有动作。

那么接下来,就是看他自己如何选择了。

是志向,还是家族和一生的荣华富贵?

许云君闭目,半响,他睁眼,眼睛里已经多了点坚定。

“为民请命,吾之所愿矣。”

只是之后该如何,还得从长计议。

不过万万不可如今日一般莽撞了。

他抬步,淡淡地对身旁之人说:“走吧。”

仿佛从那一刻起,他真的彻底想通,又变回了曾经那个清雅高贵的许家嫡长子,变回了那个让整个许家都满意的继承人。

仿佛他的志向已经被他所抛弃,从今往后,他只会是许家下任家主。

但许云君知道,他从未想过放弃,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去实现自己的理想。

他不相信岑吟别没有计划,不相信他只是说说,而在岑吟别露出自己的野望之前,他要做的,就是当好许家嫡长子,不让任何人看出不对。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有所机会,去实现自己的理想。

而在这之前,他能做的,就是藏起自己的志向,去等凤凰展翅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