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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裴珩出山

岑吟别随着小童一同走进院子,走了一段后最后在一个较偏的屋子面前停住。

那地方看着不像正堂,房门也是关着的的,从外头看看不出是什么地方。

只见小童对着房门低头行礼,道。

“公子,岑女郎到了。”

里头传来一道懒撒的声音:“请岑君进来吧。”

小童立刻上前推开房门,然后对岑吟别做了个“请”的手势。

“岑君请。”

随着房门的打开,岑吟别也看到了屋子的全貌。

屋子中间放着一个长案,看布局有点像寻常书房的样子,博古架上却没有什么古籍,只有一些瓶子或新奇的小玩意。

长案上放着一壶酒和一盘棋,一身穿月白色长袍的青年正斜靠在椅子上。

青年看起来和楚行之差不多大,生了一副好相貌,头发半束,气质看着也是颇为洒脱,好似不在乎世间任何事一般。

但当岑吟别看到那双狐狸眼之时,就知道这肯定又是一个心眼子贼多的人。

青年见到岑吟别也不起身,只是拿起长案上的酒杯往岑吟别的方向递了递。

神态洒脱,在在这个时代未免显得无礼。

他对着岑吟别举杯,道:“岑君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好在岑吟别也不是拘礼之人,见状也不生气,抬步踏入屋子,走到长案边坐下。

“裴先生谬赞了。”

又歪头看了看长案上的酒壶:“不知先生此处可有茶水?吟别不擅饮酒。”

青年没想到岑吟别是这个反应,当即一愣,然后大笑道。

“自然自然,雅竹,去将某的书房中的茶叶拿出来,为岑君沏上一盏茶。”

名叫雅竹的小童领命前去,很快又端上来一盏茶。

岑吟别抿了一口,清香的口感在口中迅速弥漫,她不由称赞道。

“好茶。”

青年眯着眼笑道:“岑君谬赞,不过是些寻常货色罢了。”

两人又商业互吹了两句,期间小童也在青年的暗示下不动声色地退了下去。

岑吟别见他走了,也进入了正题。

“先生想必已经知晓吟别此次前来的目的,那吟别便不拐弯抹角了。

“如今天下风雨将至,大厦将倾,北方和西方还有外族蛮夷对我中原虎视眈眈。

“吟别虽不才,却也不忍看见黔首受苦,所以想请先生出山,助吟别一臂之力。”

青年笑着摇头:“岑君谦虚了,岑君年少便名满天下,若这般都算不才,那天下怕是没有有才之人了?

“不过可能要让岑君失望了,某不过一乡野闲人,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大志向,只愿做一闲人,每日饮饮酒,下下棋,便足矣。

“再者,某日日在山间,早就闲散惯了,已不通世俗礼仪,又行为放浪乃世俗不容,怕是早已不适合出山了。”

岑吟别却摇头:”先生此言差矣,先生大才,吟别在益州亦有所耳闻,不然也不会专程来请先生。

“吟别知先生寄心山水,无意牵扯红尘,只是如今世道将乱,大家皆为这红尘之人,先生又有名声在外,又如何能真正避开这场劫难呢?

“至于世俗?若先生真的在意此事,才更应该应下吟别啊。”

说到这里,岑吟别仰起了头,阳光透过她身后的门扉照在了她的身上,显得她整个人好似在发光。

她骄傲扬唇:“毕竟在这天下,吟别才是那最离经叛道的人,不是吗?”

青年微眯着狐狸眼,笑道:“岑君何出此言?天下谁人不知岑君乃伊公高徒,德行兼备,谈何离经叛道。”

岑吟别道:“天下皆言女郎应温柔秀美,要小意端庄,学琴棋书画,不应争强好胜。

“但吟别身为女郎,自幼不爱书画习武艺,天生神力,自幼便闲不住,年仅十二岁便一人前往交州,如今更是想着成就一番大业。

这般性子,与世人对女郎的要求可谓是南辕北辙,如何算不上离经叛道?

“吟别这般离经叛道,家中亲友师长皆未曾说吟别半个‘不’字,甚至全力相助,帮助吟别达成所愿,这般,又算不算离经叛道?”

青年听完大笑:“哈哈哈,这般说来,确实离经叛道,某佩服,也自愧不如啊。”

岑吟别见他笑,于是再次问到:“既然大家都是离经叛道之人,那先生如今可愿出山,随我去益州。”

青年歪了歪头,半束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撒进了阳光里。

他笑:“岑君这般雄心壮志,请恕某多嘴一句。

“如今天下虽不太平,却少有人有这般心,岑君又如何会在此时有这般想法。

“而且看岑君之前所为,这般想法怕也不是近些时候才有的吧。

“早些时候天下甚至还未有这般匪患,岑君开始便有所图谋,这是为何呢?”

岑吟别答:“我自幼读圣人典籍,一直认为黔首才是王朝的根本,是皇帝的责任。

“黔首用自己的血肉来供奉皇族,皇族、皇帝也应当庇佑他们。

“可是他们如今却是不被在意的,是不被看到的。

“为帝者,应以民为本,勤政为民才是皇帝应该做的,这不是皇帝的美德,不是需要夸赞的,这应该是当皇帝的最低标准,是皇帝这个身份所带来的责任。

“可现如今,几代帝王,又有谁做到了呢?

“既然他们都做不到当皇帝的基本责任,那我又为何不可反?”

岑吟别说着,一掌拍在了长案上,她明亮的眼睛里燃烧着野心,她说。

“如果我或我的后代当皇帝,要是懈怠政事,天下英豪可以一同造反。

“王者不理朝政不为民,为什么不能造反?!”

后《秦书·太祖本纪》记载:“太祖亲至冀县,请裴珩出山时,曾曰:‘勤政为民本为为帝者之责,王者怠政不重民者,有何不可反?

“‘吾为王时若怠政,天下英豪可共反之。’

“晚年亦下旨,曰:‘后人若有怠政者,天下英豪可举兵伐之。’

“群臣不解,问其因,太祖答曰:“秦本为黔首而立。’

“太祖高风亮节,后世闻之皆叹。”

而裴珩听完这些,也不由大笑:“当真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啊。

“岑君此言,让某现在不由有些好奇,我们这些离经叛道之人,能在这世道走多远。”

岑吟别骄傲抬头:“那先生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日后登上山巅,也不要太过惊讶哦。”

青年笑着点头:“那某就等着那一天了。”

说着,他慢慢起身,端端正正地对着岑吟别行了一个礼。

“裴珩,见过主公。”

没有出身,也没有家乡,只有一个名字。

岑吟别眨眨眼,想起资料中写的那个传言,担心触及禁区,便识相的没有询问。

没想到裴珩却看出了岑吟别的疑惑,主动解释到。

“冀县非某之家乡,某亦无家乡亲族,故只有一个名讳。

“这并非什么大事,主公也不必多想。”

岑吟别点头:“知道了,不过先生说的也有理,反正先生只要还是吟别的裴珩,其余皆不是大事。”

裴珩没想到岑吟别这么直接,闻言一愣,然后调笑道。

“主公倒是赤子心性,只是不知,主公说话一向都是这般直接的吗?”

岑吟别疑惑点头:“自然,这般有何不妥吗?”

没想到裴珩笑得更欢了,他一边笑一边摇头。

“主公误会,这般就很好,还请主公千万要继续保持啊。”

说话间,他看着岑吟别用她那姣好的面容和清澈的眼睛,带着疑惑和好奇的眼神望着他。

他又想到那些传闻,自己根据传闻推算了一番哪些可能是岑吟别的手下,不由暗道。

若真如他所想,那以后的日子,怕是精彩了。

今天天色较晚,再赶会城中肯定来不及了,加上晚上路不好走,岑吟别自觉自己是武将没什么,但是裴珩一个文臣,她还是不愿意带他冒险的。

虽说以岑吟别的武力值,保护好裴珩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岑吟别看着裴珩那在宽大衣摆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清瘦的身形,觉得还是不冒险为好,万一把人吓病了就不好了。

所以干脆就在裴珩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再下山。

裴珩也爽快,第二天一早自己随便收拾了一下,带着一个不大的包袱就准备跟着岑吟别走了。

岑吟别对此也非常震惊:“你就这点东西?”

裴珩佯装可怜道:“主公你也知道,某不过一乡野闲人,每日生活都拮据,哪有什么多余的财物呢?

“此番去益州,怕是还得麻烦主公收留了。”

岑吟别也确实第一次见到有名士这么穷,要知道郭有道虽然隐居多年但都还是颇有家资,苏凌虽然寒门出身但家中也有些钱财。

就连致仕多年的伊师,手里都有不少产业,前些年行走在外还时常救济黔首。

如裴珩一般的,倒是第一次见。

于是岑吟别立刻保证道:“你放心,我对身边人很大方的,你既然跟我回了益州,我自然不可能亏待你。”

裴珩闻言马上就不装了,笑眯眯地答道:“那就多谢主公了。”

两人带着个小童,自然无法骑马,只能牵着马一路步行下山,到了山下后岑吟别又找人租了辆牛车,让裴珩带着小童坐车,自己骑马跟着。

裴珩坐在牛车上,又忍不住开始嘴贱,对着岑吟别调笑道。

“能得岑君骑马互送,真是让某受宠若惊啊。”

因为岑吟别现在还处于蛰伏期,为了不引人注意,所有人在外不能喊岑吟别为“主公”。

这个道理裴珩自然懂,他若这都不懂那就不值得岑吟别专程来请他出山了。

因此这一路上,但凡闲聊时有人,裴珩对岑吟别的称呼都是“岑君”。

而经过这一路的相处,岑吟别也深刻意识到了裴珩的嘴贱,她想幸好自己和自己手底下的谋士武将都是好脾气的人,不然裴珩这性格迟早把自己作死。

这么想着,岑吟别言语上也不愿吃亏,反驳道。

“裴郎君身娇体弱,长得又人比花娇,若一人带个小童出行我如何能放心?只能跟着一路随行互送了。”

听到这话,裴珩不由摇头失笑,却也没继续和岑吟别斗嘴。

三人一路赶回岑吟别暂住的地方,又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开始收拾东西,整合侍卫队,离开冀县。

这一路岑吟别有意放慢了些速度,不追求赶路。

这种奇怪的行为,倒是让和她同坐一辆马车的裴珩颇有些好奇。

他那性格,既然好奇自然不会藏着掖着,直接问到:“主公为何一点都不急?”

岑吟别答道:“我们离开冀县的早,成都也和冀县挨的很近,如果今天快速赶路的话估计晚上就能到。

“但是如果晚上到,其他人忙了一天还有来接我难免过于劳累,你也坐了一天马车,到时候估计也会很疲惫。

“这对双方都不好,不如放慢速度,明日再回去,到时候你休息一晚也有精神,他们提前收到信知道我明日到达也能更好的安排好时间。”

裴珩托着腮,一双狐狸眼满是笑意地看着岑吟别:“主公当真贴心。

“能遇上这么为下属着想的主公,真是某之幸事啊。”

岑吟别一脸意气风发:“那是自然,毕竟我可是这天下最有潜力的人。”

这话说的颇有些自傲,但也确实是事实,于是裴珩也笑着附和。

“主公所言极是。”

一行人走了一天,临近傍晚就近找了个城池住下,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再继续赶路。

第二天午时左右,岑吟别一行才看到成都的城门。

伊长息几人依旧在城门口等着,只是与上次不同,这次一起等着的人中还多了一个司马渊。

见马车来,裴珩没等岑吟别,先一步下车,对着几人行礼。

“裴珩,见过诸君。”

三人一惊,连忙还礼。

“伊师之徒伊长息,见过裴郎君。”

“巨鹿楚氏楚行之,见过裴郎君。”

“彭城司马渊,见过裴郎君。”

裴珩见此,确定了三人脸上都无不耐之色,才又转身对岑吟别行了个礼。

“方才过于激动,有些失礼了,还请岑君勿怪。”

岑吟别叹了口气:“我若是真要怪,那还怪的过来吗?”

裴珩闻言又笑了起来,几人就这样一路有说有笑的回了岑府。

这次温珏依旧等在岑府,见岑吟别回来,忍不住和她抱怨。

“你最近怎么经常往外面跑啊,又不说是什么事,还老是带人回来。

“你运气就这般好吗,每次出门都能遇上好奇益州的人,那上次你去洛阳怎么没带人回来。”

岑吟别扶额:“这段时间也是在忙岑家生意上的事,不过已经忙完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好好待在益州的。

“至于带人回来,真的只是巧合。”

裴珩也探个头笑眯眯地作证:“确实,某与岑君乃是偶遇,因仰慕岑君为人,又好奇益州风物,便与她一同来了益州。”

温珏好奇:“我乃扶风温氏温珏,不知你是?”

裴珩对他微微行礼:“裴珩,见过温君。”

哦,岑吟别听到这个称呼才想起,如今大家都有官职了,确实改叫x君了。

温珏也对裴珩的自我介绍方式有些疑惑。

他那性格也不是能藏住事的样子,于是直言询问道。

“不知裴郎君是哪里人。”

裴珩却摇摇头:“某不过一无根浮萍,没有家乡。”

眼见温珏还想继续问,岑吟别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对着裴珩道。

“他不太聪明,还请裴郎君勿怪。

“裴郎君不是还没有住处吗?要不要先去选个住处?缺什么告知下仆一声就是。”

裴珩笑着点头:“岑君哪里话,某又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怎会怪温君?”

伊长息也很有眼力见的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长息与裴郎君一见如故,不然接下来就由长息陪裴郎君逛逛岑府吧。”

裴珩可有可无的点头:“那就有劳伊君了。”

说着两个人就先走了一步。

眼看着两人离开,岑吟别才放开捂住温珏的手。

“阿珏!下次能不能别什么都问啊!”

温珏颇有些委屈地点点头:“知道了,你之前捂那么紧干嘛,“

岑吟别:“那是我怕我不捂好你一时嘴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温珏听完还要反驳,岑吟别立刻瞪了他一眼。

温珏见状撇撇嘴:“好吧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