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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新年

自从平乱结束后回到益州,岑吟别着实算是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

虽然每天还是要处理公务,但是比起之前每天带兵到处跑的日子,如今只是坐在刺史府里头批改公务实在算得上轻松。

同时,许云君的才能也完全的体现出来。

只能说不愧是年幼便有“王佐之才”美誉,从小就被当做未来丞相培养的丞相之子,许云君一来就帮岑吟别和伊师分担了不少的公务。

熟练程度就像点了内政专精。

甚至连司马渊都道:“这下渊算是相信他是真心前来投奔的了?”

岑吟别闻言随口问了一句:“为何?”

司马渊道:“他有这般能力,又出自河内许氏,是丞相亲子,但凡他真的有心,就不会入仕后一直籍籍无名了。

“怕是真的如他所言,从最开始就策划着来主公身侧了。”

说到这里,司马渊忍不住有些气闷。

很好,又是一个和自家主公是旧识的谋士,自己找的这个职务未免太难做了一点吧,竞争力这么大。

想到这里,司马渊就觉得不行,自己不能被人比下去,连忙起身告辞。

“渊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就不打扰主公,先行告辞了。”

说完立刻起身出门,岑吟别连留人都没来得及。

她忍不住扶额:“真是的,说了多少遍要劳逸结合,怎么这家伙就是不听呢。”

他再这样卷下去,裴珩都要闲得一天到晚在她面前喝茶下棋了!

总得来说,岑吟别十七岁这一年的下半年,算得上她这么多年来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没有学业、不需要琢磨各种发明,也不需要一天到晚到处跑,班师回来后她基本就在城中哪儿也没去。

偶尔其他城池出了什么事需要这边去看看,她的几位谋士也可以代劳,总归不需要她事事躬亲。

散去其他州的人相对来说发展的都不是很顺利,交州还好,荆州扬州那边稍微北一点就有不少世家,那些人做什么都会受到世家的阻力,处处受限,比起益州来说确实是难了很多。

但是值得高兴的是,就算如此,黔首的生活还是好了一些。

稻种推广也很顺利,就是目前还只在当地黔首间流传。

对于此事原本岑吟别有些疑惑,但是后来想想也觉得不奇怪。

一年三熟的稻种一直就在交州,但是历史上确实千年后才被人发现。

当地的黔首觉得这是很正常的,偶尔其他地方的黔首发现又将其视作宝贝一般藏着掖着,自然推广不开。

而其中原本作为推广助力的官员,却基本上没有人会去乡间看看田地,自然也发现不了这个稻种。

原本的历史,也是在千年后,科举制彻底普及,黔首家的子女有了上升之路,这个稻种才被人带入京中献给皇帝,然后才推广开来的。

不得不说,因着伊师他们这些的教导,岑吟别确实成熟了很多,曾经很多看不清只知道结果却不知道为何发生的历史事件在她眼中思路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另外,朝廷也终于发现了岑吟别钻了察举制的空子,如今用的很多基层官员其实都是普通黔首家的孩子。

对此那些世家自然是强烈反对,不然也不会在那些人本身都有小心不惹事的情况下还变着法找他们麻烦。

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用,他们也只能找找麻烦了,真的要让他们找人来顶也找不到合适的愿意当个小的偏远南方的地方官员,又比他们有才能的人,举孝廉这条走不通。

当然他们也可以用强权压人强行换人,但是那些人毕竟是正经举孝廉出来的,而且还是岑吟别的“弟子”,他们要是强权压人自己就根本不占理,还会直接和岑吟别对上。

所以也只能暂时压下不满,总归他们管的也只是一些“蛮夷之地”,手上又没有兵,威胁不到人。

不过尹清霜听说后倒是狠狠心动了。

属于岑吟别个人的益州“官学”和官员考核,多好的制度啊。

这个制度一旦发展起来,她又怎会再被世家束缚手脚?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如今还不行,所以只能先压下这个想法。

除了这些政治上的变化外,今年的商道也越发繁荣了。

许多萨珊的商人为了安全和运输方便,专门从萨珊带着人和货物来益州卖,在北边卖完后空着车去南边采购益州的特产,然后带去贵霜。

贵霜那边也时常穿过两个西域小国,带着物品来到益州做生意。

而且因为益州从来不向商人征税,只要求他们遵守当地的规矩,他们也非常愿意来。

毕竟益州东西好又安全,谁不乐意呢?

当然,对于此事,不少人还是有些不理解的。

比如许云君,在接触此事第一天就找到了岑吟别,询问她为何不征税。

“虽说大楚历年确实有过不收关税的传统,但是也是为了让西域商人来大楚做生意,扬大楚国威。

“而主公不需要如此,又有这般多的西域商人,主公为何不效仿萨珊,对过往商人收税。

“反正以如今益州商品的品质,便是收些税,那些人也不会不来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有点不习惯,但还是道。

“况且朝廷那边特许益州不征关税,主公完全可以把这个钱留下,用在益州上。”

岑吟别意外地看了许云君一眼。

许云君叹气:“主公,云君虽是世家公子,但也并非不知五谷。”

岑吟别嘟囔道:“这不是有点惊讶吗?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许云君解释道:“若云君还是楚臣,那云君自然不会这么说,甚至会想办法杜绝此事发生。

“但如今云君是主公的臣,既然跟了主公,那自然就是以主公的利益为主。”

许云君也确实是关心益州财政,这点岑吟别知道。

要知道打仗是很耗费钱的,以后她还要造反,不趁现在还算太平多囤一点钱粮怎么行?

而且益州各种基建也要跟上,私塾更是个烧钱的无底洞,许云君目前管内政,哪能不未雨绸缪呢?

岑吟别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还是摇摇头。

“关税之事早已说定,如今我们未曾自立,不好轻易更改。

“商人又不是傻子,他们走南闯北,消息渠道也多,未必无法得知朝廷的政策,贸然征商税会降低他们心中益州的诚信,到时候得不偿失。

“况且……”

说到这里,岑吟别俏皮地眨了眨眼:“他们不交商税,自然是要在其他地方补回来的。

“你看。”

岑吟别拿出了纸笔,开始和许云君算了算账:“我东西在益州售卖的价格都是算过的,绝对非常能赚,而且商人来我们这里行商,他们总要吃喝吧?总要住吧?

“他们的消费也促进了当地的经济,黔首们多了更多的客人,能赚到更多的钱。

“朝廷的商税历来都是按比例收取,他们赚得多了,我们也可以获得更多的商税。

“这样我们也有钱了,黔首们也有钱了,商人还觉得这边不要关税东西又好,成本更低,成本降低风险也就降低,就有更多的商人愿意来益州做生意了!

“这样就可以陷入良性循环,我的东西卖出去了,商税增加了,黔首富裕了,商人们也富裕了,下次来益州就更舍得花钱。

“这是共赢!我不亏的。”

说这话的时候,岑吟别语气得意,好像骄傲的凤凰,整个人散发着灼目的光。

她也确实该骄傲,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她如何不能骄傲?

许云君听了岑吟别的解释也理解了,他对岑吟别施了个礼。

“云君愚钝,未曾看透主公深意,多谢主公点拨。”

岑吟别摆摆手:“云君谦虚了,你要是都愚钝的话,这天下又哪来聪慧之人呢?”

这事过后几个月,就到了新年。

时隔多年,岑吟别终于又一次能在益州,和亲朋好友们一同过年。

今年的新年属实有点热闹,许云君作为朝廷派来的人,虽然目前在朝廷那边反水还不明显,毕竟这才第一年,许云君被“监视”,传不回消息非常合理。

但也不是说他就能回京城和家人一同过年了,先不说安全问题,许云君本身自己也没那个打算。

他早在之前离开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下一次再度回到京城,一定是他随主公破城。

如果不成,他愿自尽于阵前,也算全了主公的一番信任和知己之情。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留了下来。

温珏和楚行之也不会走,他们的家族早就迁到了益州,新年自然不用离开。

裴珩自称没有亲人在世,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甚至年节之前就跑到岑吟别府上来住着了,说是感受新春氛围。

岑吟别拿他无法,她对自己的下属一向很好,就放任他每天在府里乱窜了。

而司马渊,他倒是还有亲族在世。

但是他自己说自己亲缘淡薄,况且亲族远在彭城,实在不值得他跑一趟。

所以干脆也留下,顺便暂时搬到岑府来和裴珩做个伴。

至于伊长息他们,历年新年都是一起过的,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人这么多,岑吟别就干脆把秦易郭有道也一起请来,反正师父师父,不就是半个父亲嘛,一起吃个团圆饭也很合理。

原本这次团圆饭楚行之、温珏和苏凌应该是不在的,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人在城中,没必要跑岑府来过节。

结果中午的时候,三个人还是跑过来了。

对此温珏理直气壮:“为什么他们都可以我就不行,再说我也只是中午来吃个饭而已,晚上可以回去陪亲人,又不耽误什么。”

说完警惕地看着岑吟别:“你不会厚此薄彼的对吧。”

岑吟别哭笑不得:“我哪敢啊,走吧,既然来都来了,就进来一起吃吧。”

所以说,耿直人是真的好用。

你看现在,苏凌和楚行之都不需要解释自己来的原因,就一起进来了。

一群人一同吃了饭。

这年头正式的宴席,素来都是每个人分桌而食,就像宫宴的时候一样。

除夕的团圆饭虽然算得上是私宴,按理说不需要这么正式,但无奈人太多,还是只能在院子里摆开,大家分桌吃。

而岑吟别作为主公,自然要坐上首,位置比所有人高一点点。

她一抬头就能清楚的看到底下的场景,她的下属们坐成两排,都是挨着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人落座,偶尔还会凑一起不知道嘀嘀咕咕什么。

偶尔也会举杯,对着其他同僚敬酒,裴珩嘴最欠,最爱说笑,时常撩完这个撩那个,一副要把所有人得罪死的模样。

许云君则还是端着端方公子的样子,礼数周全地回了所有来敬酒的人的礼。

一片其乐融融。

她的好友、师长都在下首,她的父母都在她身侧,这里坐着的人几乎就是她来了这个世界后所有在意的亲人和友人。

唔,还差达瓦德吉和那扎西。

岑吟别抿了一口酒,这样想到。

不过,也足够了。

她想着。

只愿余生,年年岁岁,都能有这般场景。

吃完饭后,大家换了个院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聊天,或下棋,一起散散酒意。

岑吟别喝了酒就容易脸红,所以她这会正红着脸,坐在伊长息旁边和他抱怨。

“可惜就是火药不能拿出来,不然我们晚上就能放烟花了。”

楚行之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烟花是何物?”

岑吟别想让这个东西表达的更加直观,便一边比划一边道:“就是火药的一种衍生物,可以飞到天上,然后‘砰’地一声炸开,想花朵盛开一样,但又转瞬即逝,所以叫烟花。

“目前只有白色的,但是其他颜色的烟花我有思路!只是害怕暴露不敢随便实验而已。”

楚行之摸了摸下巴:“听着确实是个新奇的东西,要是行之能见上一见就好了。”

温珏也冒了出来:“听起来确实很好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来打仗,用作信号弹?”

岑吟别一愣:“自然是可以的,不过那样的话就还有优化一下,更加方便携带才是。”

温珏眼睛更亮了,他看起来想立刻见识见识那“烟花”倒是是什么样的。

那边裴珩见这边热闹,也凑了过来,但好像只听到了个大概,所以对烟花倒是不是很敢兴趣,反倒对岑吟别道。

“主公莫要伤心,估计再过不久,主公就能再遇到自立的时机了。

“到时候我们直接自立,清理好益州,就不怕火药存在被他人得知了。”

岑吟别有些疑惑:“阿珩怎么这么说?”

裴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旁边的许云君。

许云君见大家都向他看过来,也有点懵,还以为有什么事,干脆起身走过来对他们行了个礼。

“不知主公寻云君何事?”

裴珩点了点下巴:“时机不就在眼前吗?”

饶是许云君被誉为“王佐之才”,此时也对裴珩的哑谜感到迷糊,不由看向了岑吟别。

岑吟别还没开口说什么,苏凌就走了过来,把人都赶开了一点。

“怎么都围在这里,没看见主公酒意未散需要通风吗?”

这话说的属实不太好听。

但几人见岑吟别脸色还是通红,也怕让她感觉不适,纷纷都后退了几步,让空气更流通些。

被苏凌这一打岔,刚刚的问题也不好继续问,几人又说了几句,才散开,各自去了其他地方。

小聚过后,岑吟别又放了所有人三天假,让大家好好休息休息,之后才开始工作。

不过,令岑吟别感到意外的是,她年后开工遇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达瓦德吉要来益州游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