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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演技大赏

时间倒回几天前。

住在驿馆的官员很快就把信传了回去,京城离益州太近,信鸽花了不到一天就把信带回了京城。

尹清霜看到信后,立刻暗道一声糟糕。

如果说岑吟别在天下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和萨珊王子联系还能说是私人感情不能干涉,而且两人也从未刻意遮掩证明不了什么的话,那许云君的反水可以说就是明摆着益州有问题了。

尹清霜作为一个重生者,见此立刻意识到:岑吟别要谋反。

她不清楚许云君到底是什么时候反水的,不过反水理由她倒是有所猜测。

不过就是世家两头下注而已。

这是世家惯用的手段,一旦出现多个势力,他们为了保证家族延续就会多方下注。

当然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特别是许家这种家主和继承人都身居高位的,按理说已经和大楚绑死了,就算想多方下注人家也不一定会信任。

更何况许云君还本就是朝廷派过去的人。

但是这样的情况下,许云君居然还能说服岑吟别和她身边那群文臣谋士。

尹清霜觉得,这个人确实有点本事,就是可惜了,现在已经投了岑吟别。

但也因此,她更加警惕,一边加强军备,一边也在想,要不要趁着岑吟别还没有举旗,目前身份还是楚臣的时候,想办法削一削她的势力?

虽然这个行为可能没有什么大用,但是总归可以减少些岑吟别的势力,给岑吟别造成一些麻烦,也给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说干就干,不过,自己该拿什么理由呢?

天下人的嘴还好堵,岑吟别如今年龄不小,但是尚未婚配,此事完全可以利用,还能彰显皇家恩德。

但是朝臣那边,可不好糊弄,自己贸然提又太过刻意。

应该如何是好呢?

尹清霜还在思索要不要用点什么方法悄无声息地放出点风声,结果还没等她开始行动,就先一步收到了弹劾岑父和许家的奏折。

而且还不止一封。

这样看来,在安排随行萨珊王子的官员里,安插眼线的不止一两个啊。

尹清霜想着,又发现上书的人中有许家派系之人,知道他们那边估计也收到了消息,便把许行舟喊到自己面前来。

许行舟见到尹清霜,表情如常,笑着和尹清霜问号后又问。

“不知长公主寻行舟来,所谓何事?”

尹清霜一把把奏折扔到了许行舟面前:“你自己看看!你们许家人做的好事!”

许行舟面色疑惑,捡起来看后脸色又大变,连忙向尹清霜请罪:“长公主息怒,此事行舟和父亲确实不知。

“兄长自离家后就了无音讯,从未传信回来,父亲亦担心兄长,多次去信都没有回应。

“行舟与父亲连兄长现状都不知,更别提此事。”

尹清霜却敲了敲桌子:“本宫自然是信你的,但是太子那处,本宫实在不好交代。

“眼下情况来看益州确实有反心,不如这般,你回去和其他人商讨一下,看如何抑制此事,到时候上封奏折,本宫也好跟太子有个交代。”

说完又状似伤感地叹了口气:“说起来这岑将军也是可怜,如今都已十八,他父亲却因一己之私拘着她的婚事……”

许行舟懂了,原本他还以为今天这次见面从最开始双方就是在演戏,互相将情报过了明路就好,没想到尹清霜居然早有打算。

她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接下来该如何做许行舟心中自然清楚。

果然,第二天,就有不少许家一派的朝臣一同上书,请求派人接过岑吟别的刺史一职,另外给个荣誉职,召她回京,也好让她卸下担子成婚。

“当年大楚内部不平,让岑将军接位实属无奈之举,当时以为很快就能平定,结果没想到耽搁了这么多年。

“岑将军如今都十八,莫说成婚,连婚约都没有一个,之前赐婚还因为要平叛所以被岑将军拒绝。

“如今天下太平,我等也不该继续拖着岑将军,理应帮其分忧,让她放下担子,早日成家才是。”

对此,尹清霜很满意。

至于选谁当这个新任刺史?

这个事就不是尹清霜一人说了算的了,如今朝堂世家林立,她也时常束手束脚。

如今巨大的利益就在眼前,那些世家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自己也该放手让他们互相斗一斗,削弱一下他们的实力才是。

总归这次注定是会失败的,她就不掺和这事了。

毕竟那位女帝要是真的有那么好对付,前世她就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女帝。

说起来……

尹清霜有些恍惚地想到。

上一世这个时候,那位女帝已经快登基了吧。

不到二十岁的开国女帝啊,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那些世家轻易对付的了的?

那几天的奏折也是额外的多,基本都是世家间互相弹劾的,不少朝臣也都受到了大大小小的惩罚,轻则罚俸重则降职。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所以这种情况就持续了几天,后头也不知道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最后推出一位陈家子弟出来。

算起来其实还是陈雾山的亲眷,也不知道陈雾山本人有没有参与此事。

不过尹清霜不在乎,她从不奢求自己手底下的人没有私心,毕竟要是没有足够的利益,人家为什么要帮你呢?

更何况有贪心的人才是最好掌控的不是吗?

所以只要手底下的人不逾矩,尹清霜一般也不会追究他们的目的。

人选出来的时候圣旨早就下了下去,当然只说了让岑吟别卸下担子进京,刺史一职会有他人来接。

很快岑吟别那边也回信了。

她再度拒绝了圣旨,当然这次没有拒绝地那么绝对,只说益州事务繁多,又是自己与父亲还有自己先生们的心血,直接交给别人她不放心,还请宽限一段时日,待她交接完毕后自然会带着家人进京。

尹清霜对此感到有点疑惑,她拿不准岑吟别具体的目的,心中倒是有些想法,但是觉得那些左右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岑吟别自己说的交接完成即可,一年之内肯定无论如何都会进京。

而如今天下太平,朝廷待她亲厚,她也没有造反的理由,贸然造反,天下黔首也不会买账的。

她到底是何意?

尹清霜不知。

而另一边的益州,岑吟别在回了朝廷的圣旨后也有点忧心。

她看着温珏:“阿珏,要不我还是先把你调去波窝那边吧,你先去那边练一练兵。”

温珏不解:“为何?”

岑吟别纠结道:“我仔细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你不太适合演戏,太容易被人看出不对,干脆就离开此处。”

温珏一脸不高兴:“主公你居然不相信我!”

但是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也知道岑吟别的担心不无道理,便咬咬牙,道。

“好吧,为了主公的大业,我就先离开一段时间吧。”

很快,温珏被调离了成都,他走后没多久,郭有道、伊师、伊长息和秦易几人也相继请辞。

这几人和岑吟别的牵绊太深,做戏自然要做全套,此时的他们已经不适合继续坐在官位之上了。

又过了几日,派来接任刺史一职的陈家子也到了。

他到的那日,岑吟别亲自带着人来接,她和楚行之甚至算得上笑脸相迎,那个笑容甚至把来人吓了一跳,深怕两人耍诈。

司马渊和苏凌则是一脸的勉强,对他的态度也不是很恭敬,许云君则是干脆没来,一副不知道如何面对故人的样子。

只有裴珩,他依旧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态度也很平常。

这般景象,让新任刺史心中直打鼓。

岑吟别则是满脸笑意地把人请到了府中,说要帮他接风洗尘。

一行人刚刚进府,就遇到了岑父。

岑父见到新任刺史冷哼了一声,完全没有上前打招呼,甚至开口,希望岑吟别过去。

岑吟别表情有些为难:“阿父,我奉命接待陈刺史,实在是不好抛下客人离开啊。”

岑父的表情看上去更加不悦了,他动了动嘴,到底没说什么,径直拂袖离去。

岑吟别见此不由苦笑着对那位陈家子行了个礼,口中道歉道:“抱歉,我父亲最近心情不愉,冒犯陈刺史了。”

那陈家子还礼:“岑将军言重了。”

说完又不免探究到:“只是不知,近来岑公是遇到了何事?为何会对我有这般敌意?

“我与岑公,应是从未见过才是。”

岑吟别苦笑着摇摇头:“我父亲他……”

话说到一半,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住嘴,拍了拍脑袋,转移话题到。

“你看我,怎么把陈刺史晾在这儿,来来来,刺史快请这边入座。”

那陈家子见状若有所思,倒也没继续追问。

宴会开始,岑吟别不胜酒力,很快就有点些醉意。

她红着脸,有些不稳地走到那陈家子身边,对着他敬酒道:“如今有了陈刺史,我也终于能放下担子了,来,刺史,我敬你一杯。”

那陈家子喝了酒,见岑吟别确实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步伐不稳,确实已经有些醉了,便又试探道。

“岑将军言重,岑将军治理益州之事,贤德的名声传遍天下,该是我敬将军才是。”

岑吟别却摇了摇头,她嗤笑一声,道:“刺史不必如此,我之前再如何风光,不也是个连自己的婚……”

“将军!”

苏凌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岑吟别,伸手准备扶她一把。

“将军有些醉了,末将先带将军前去休息。”

“苏将军。”

楚行之此时也走了过来,他站在苏凌面前,一字一句道:“你别忘了,你如今还是岑将军的臣,哪有臣下能如此逾矩?”

两人对视着,一个想伸手,一个想拦,气氛剑拔弩张。

此时岑吟别的酒意似乎也消退了些,她笑了笑,拦住了楚行之。

“行之,罢了。”

又对那陈家子点点头:“刺史抱歉,吟别不胜酒力,先行失陪了。”

那陈家子立刻行礼:“不敢不敢,将军自便便是。”

岑吟别又笑了笑,才转身离席。

她走后,楚行之面上的笑意也彻底没了,他狠狠地瞪了苏凌一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见此情景,那陈家子心中也有了些成算。

如今看来,岑吟别本人应该也是不想当这个益州刺史,也没什么野心,只是被自己父亲逼着不得不做而已。

楚行之作为岑吟别的好友,两人关系之好天下皆知,甚至一直有传言说两人之间有情。

传言几分真假不知,但如今看来那楚行之确实是完全站在岑吟别一边的。

而那个苏凌,看样子应该是岑父的人,被安在岑吟别身边。

另外的那个司马渊看样子似乎也是,不过应该没有苏凌那么忠心,刚刚岑吟别差点说漏嘴,他也未曾有异动,还是苏凌站出来阻止的。

不过那人狼顾之相,也难怪如此了。

在文臣中,此人应该会是一个突破口。

许云君如今不在,无法知道其态度,但是根据他离京之时许家的态度来看,如今的许云君多半是岑父的人,得小心提防才是。

至于裴珩……

那陈家子转头,看向坐在自己下首的裴珩。

裴珩也很快发现了他的视线,随手举起酒杯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此人行为未免太过放荡和失礼,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忍下他的。

那陈家子收回视线,暗中皱眉想到。

话虽如此,他却没看轻了裴珩,毕竟裴珩的才智也算得上天下皆知。

更主要的是,他看不清裴珩的态度。

那人思索着,宴会散去后干脆直接去找了裴珩,兜了好几个圈子,最后也算勉强搞明白了裴珩的立场。

他不忠于任何人,既不是岑吟别的友人也不是岑父的下属,他只是益州刺史的军师。

那个陈家子懂了。

宴会过后,岑吟别带着新任刺史熟悉刺史府的公务和益州的各种政策。

理所应当的,那人看到选官时眉头紧皱,只是碍于岑吟别在面前,那些人又是岑吟别的“学生”,他才没有当场开口。

岑吟别走后,那陈家子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在桌子上。

“荒谬!太荒谬了!普通黔首如何能当官?这不是把政事当做儿戏吗?

“真是太荒谬了!伊公这般大才,居然都没有阻止这么荒谬的政策,真是……真是!”

那陈家子喘了口气,又自言自语道:“不过如今既然是我当了这个益州刺史,那此法,自然是要废的。”

不过说起来,这一切是不是太顺利了?

那陈家子有点疑惑,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自己接过权柄这么顺利的原因无非是岑吟别全力配合,加上益州的官场也不是铁板一块,各自有各自的立场,才能让他钻了空子。

不过这样来看,当时岑吟别为什么特地上书留下来交接完才进京的原因也很明显了。

以益州的情况,要是她不留下来全力配合,自己过来怕不也是被架空,哪像如今这般有真正的权利呢?

到底只是个女郎,再大才又如何?不也没有野心见识浅薄吗?

那陈家子不屑地想着。

他没有发现,随着这段时间的顺利,他最开始的警惕心,已经渐渐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