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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斩杀新任刺史

随着这段时间和益州众人的接触,那位陈家子已经成功把司马渊策反到自己的阵营。

对于司马渊的选择,他一点不惊讶,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狼顾之相之人,本就野心极大,又谈何忠心?

三人互相熟悉了之后,裴珩就经常请两人喝酒,偶尔聊聊公事,骂一骂苏凌不识好歹,岑父狼子野心什么。

当然,基本上都是那个陈家子在骂,毕竟要是只是骂骂苏凌就算了,骂岑父……裴珩和司马渊自认还没那么能豁的出去。

不过,能在席间骂出口,也说明那人喝醉了。

他自己都醉迷糊了,又如何能去记得当时裴珩和司马渊的反应?

只是第二日醒后发现苏凌和岑父对此一无所知,才真的完全相信了裴珩和司马渊如今确实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而益州发生的事,尹清霜自然是知道一部分的。

那陈家子偶尔会传书回京汇报工作进度,尹清霜也能从中窥探到一二。

她在第一次收到传书之时就发现了不对劲,别的不说,单说岑吟别,就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毫无野心,只想卸下担子成婚的普通女郎。

她要是真是这样一个人,就不可能年少成名,不可能成为刺史又官拜骠骑将军,前世也不可能登基。

尹清霜断定,其中定然有诈,所以她在每次传回益州的密信中都反复叮嘱,要那陈家子多多留心,当心上当。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点清不对?

一来,岑吟别想登基一事看起来实在天方夜谭,自己贸然说出来不仅不好解释消息来源,难免引火上身。

朝臣们怕是会猜测,她会这样揣测岑吟别是因为她自己就想登基,所以换位思考,觉得岑吟别也是如此。

虽然她确实想要登基,但是如今时机到底不成熟,贸然暴露绝非好事。

二来,她也确实想不通,岑吟别这样做到底为何?

把人捧高?捧高之后呢?让他出大错然后拉人下马吗?

可是这样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能拖住一时而已,只要她没有合适的理由,就不能造反,到时候拖得再久又如何呢?

况且此计也只能用一次,之后朝廷再派来的人定然不会步前人后尘。

还是说在一年内会发生什么大事?甚至大到岑吟别可以直接举旗?所以岑吟别才想着要拖一年的时间。

可若真的大到这般地步,在自己把持朝政的情况下,尹清霜只能想到天灾。

可先不说岑吟别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就单说她的性格,也不像是会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天灾之上的人。

况且还有伊师在旁辅佐,哪怕岑吟别真的想不开,伊师也不可能放任她胡闹。

况且,尹清霜作为重生之人,自然知道未来一年不会有什么大的天灾。

毕竟要是真的有那种程度的天灾,前世她那位驸马就不可能篡位还能安稳坐在龙椅上。

估计都不用等岑吟别造反,他就会被世家推翻了。

所以,岑吟别这般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尹清霜想不通,自然也只能叮嘱那陈家子自己小心。

但是那陈家子显然没将尹清霜的劝告放在心上,或者说曾经他确实小心过,但是已经在裴珩的一次次酒宴和岑吟别的全力配合交出权柄的行为下逐渐失去了曾经的戒心。

眼见时机成熟,又恰逢一年一度的官员选拔考试,裴珩就再度宴请那位陈家子。

恰好,那位陈家子最近也是感觉十分不顺心。

时逢一年一度的官员选拔考试,本身就是事情较多的时候,加上那陈家子又一直看那些黔首出身的官员不顺眼,对这种考试也非常不喜,认为有违礼法。

奈何他刚刚新官上任,岑吟别作为前任刺史又全力配合,他也不好开口说她的“学生”没资格当官。

更何况这种选官制度已经在益州扎根,整个益州的官都是这样选出来的,要想推翻,绝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因此,陈家子心中那叫一个不高兴啊,恰好裴珩宴请他,就干脆赴约了。

裴珩也不是第一次邀请他了,他这人爱玩,隔三差五就要请他出来喝次酒,因此那人也没有怀疑什么,就这样直接去赴宴。

酒过三巡,那陈家子已经开始醉了,见此,裴珩笑眯眯道。

“某观刺史近日神色不愉,是有什么事需要某替刺史分忧吗?”

听到这里,那陈家子谈了口气,然后道:“还能是何事?不就是那官员考核的事情。”

裴珩挑挑眉:“哦?不知此事有何不妥之处?”

那陈家子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裴君这般话就不对了!那件事哪里有不妥?分明哪都是不妥!

“裴君也不看看那些来考试之人都是什么人?全都是普通黔首!

“他们出身卑微,不过是读了几年书而已,居然就可以和我等世家出身之人一般一同为官?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况且圣人有言,天下众人应各司其职,官员好好当官,黔首好好种地,商人用心经商,匠人一心做工。

“只有这样,才能打造出太平盛世啊!

“可如今,黔首居然要当官?那不是逾越礼制,枉顾礼法吗?本官自幼读书,见此场景,如何能不气?

“可惜,本官如今根基尚浅,还动不得此事,只能对裴君抱怨一二了。”

说完,他摇了摇头,又自顾自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而他对面的裴珩,虽然面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眼底已经没有了笑意。

他轻声问:“那以刺史的意思,是不是普通黔首就不配为官呢?”

那陈家子理所当然道:“自然,他们不过是一群普通黔首,家中世代务农,如何知晓如何当官?又如何能当官?”

这下裴珩脸上彻底没了笑意,他重重地把杯子放到桌面上:“原以为陈刺史也是一代英豪,没想到不过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裴珩告辞。”

说着,裴珩就准备起身离席。

那陈家子对此还一头雾水,不明白裴珩为什么突然发火。

与此同时,他们所处的包间的房门也被重重敲响,还不等裴珩去开门,门直接从外面被人破开。

只见岑吟别一脸怒意地站在外头,身旁是楚行之、苏凌和司马渊,再往后还站着几位益州的官员,看样子应该是岑吟别的“学生”。

门口还有不少看戏的食客,都在悄悄往此处探头探脑。

裴珩沉默地走到岑吟别身边,对着她行了个礼,然后走到司马渊旁边站定。

那陈家子见此还有懵,皱着眉,不明所以地看着岑吟别,询问道:“不知岑将军忽然闯入,所为何事?”

岑吟别却不答,只是一脸怒意地上前,揪起他的领子。

“你刚刚说,黔首不配为官?”

那陈家子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仔细想想,自己的话也没有问题,而且岑吟别自己也不是黔首,她是寒门出身,这话也冒犯不到她。

至于她那些学生?本来她一个女郎要掌管益州就很困难,所以提拔普通黔首他也理解,说到底还是为了利益而已。

直到如今,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误,觉得他和岑吟别做法不同也只是因为立场不同而已,所以答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黔首家中世代务农,无人教过他们如何当官,他们不过读过几天书而已。

“这样的人,如何能当官呢?如果将天下交到他们手中,那我大楚离亡国还有多远呢?”

岑吟别当场一把把他的头摁在了桌上:“什么叫‘只读过几天书’?你们世家子不也是一样的年纪开始读书的吗?怎么到了黔首那里就是‘不堪大用’,而你们则是‘栋梁之才’?

“还是说,世家的孩子都是打娘胎里就开始读书,生下来就个个都能出口成章?

“你口口声声说黔首不能、不行,可世家与黔首不都是人?为何你们可以,那些黔首就不可以?!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为了天下黔首,可是你们做过一件帮助黔首之事吗?你们的所作所为,不就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家族变得更好吗?

“既如此,又何必拿天下黔首作为借口,还平白显得你们假仁假义。”

岑吟别言罢,又嘲讽地笑了笑:“我不否定世家中确实有人真的心系黔首,但是这样的人太少太少了。

“不然的话,我的先生当年又为何请辞呢?”

那陈家子被岑吟别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加上周围又有许多人围观,不免觉得气闷,高声道。

“岑将军这是作何?难道岑将军准备为了一些普通的黔首,与我陈家为敌吗!”

岑吟别笑了笑,她挑挑眉:“有何不敢呢?”

说完,她又提起了那位陈家子,一把把人摔到了地上。

一旁的苏凌适时得为她递上一把剑,岑吟别将其抽出,然后架到了那位陈家子的脖子上。

她笑了笑,美丽的面容在那人眼中如同恶鬼。

“他们不是普通的黔首,他们和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人。

“大家都是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世家之人能做的事,他们也可以做。

“身份从来不能说明那个人的才能,没有人生来就是卑贱之人。”

说完,她还不犹豫挥剑,一剑砍下那人的头颅。

身后惊呼声响起,众人被吓得接连后退,只有楚行之几人没有动。

岑吟别把剑还给了苏凌,她转身,看向身后的食客们。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商人,也有少数的普通黔首。

他们有的是攒了很久的钱,只为了来这里尝尝鲜,也有的是在这里工作,为家中赚取生活所需的钱财。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她是谁,信任于她,所以此刻眼中虽然有些惊慌,但看她的眼神并无害怕。

她的“学生”们也在那里,比起那些一无所知的黔首,他们显然更明白发生了什么,个个眼神愤怒,其中还夹杂着对她的担心。

显然,作为益州的官员,他们知道那陈家子的身份,也明白岑吟别如今的处境,所以担心她这般贸然行事,之后会不会有危险。

岑吟别对他们笑了笑,她道。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梦想。

“我想要天下的黔首吃饱穿暖;想要大家老有所养、幼有所依、壮有所用;想要这天下人人平等,只要有能力,无论是谁都可以当官。

“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为此努力着,也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友人。

“益州在大家的努力下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我以为我做到了,我可以休息了,剩下的事情我可以放心交给我的故友们,他们会帮我完成接下来的事。

“我年龄也不小了,我应该要成婚了。

“所以我答应了朝廷,卸任益州刺史。”

人群中传出一阵阵惊呼,显然,他们如今还不知道换刺史之事,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惊讶非常。

岑吟别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道:“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我放心得太早了。

“世家太过强大,他们看不起普通黔首,我把益州交给他们是错的。

“益州是我一手打造的,我不能,也做不到抛下你们,把你们交给一个漠视你们存在的世家子。”

说到这里,岑吟别笑了:“毕竟让大家安居乐业,是我从小的梦想啊。

“刚刚新任刺史说的话大家也听到了,这样的人当新刺史,我很难想象会怎样啊。

“更何况,他还想要针对我的‘学生’,我身为先生,又如何能对此坐视不理呢?”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骚动,毕竟在场的人,谁家没几个孩子?

凡是在岑家私塾上学的孩子都是岑吟别的学生,那陈家子要针对岑吟别的学生,不就是针对他们的孩子吗?

黔首们一阵骚动,而上头,岑吟别还在继续。

“所以我斩杀了他,我知道朝廷那边一定追究,但是请大家相信,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家,不会让朝廷动益州一下。”

这话说完,一个岑吟别的学生哽咽着问道:“那先生您呢?朝廷那边要是问罪,先生您又该如何?”

岑吟别笑笑:“放心吧,相信我,我很厉害的,朝廷那边拿我没办法。”

那几个益州官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又问:“那先生,还会是益州刺史吗?”

岑吟别挑眉:“当然,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们的。”

“可是朝廷那边……”

岑吟别抬手按下那人的话语:“放心吧,我能应付了。”

黔首们都不是蠢人,见此哪不知道这事麻烦?而且刚刚那人死之前也报了自己家的名号,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家族,他们的岑刺史也不一定能应付。

如果人家硬要追究,朝廷肯定会让她偿命,然后派新的刺史过来。

可是新的刺史,如何能比得上岑吟别?

他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一年四季一天忙到晚,赚的钱也勉强糊口而已。

每日还有小心,不能冲撞贵人,不然小命丢了家人都没地方申冤。

可是岑吟别不一样,自从她出现后,就再也没有豪强欺压百姓,那些来征税的田官也不敢欺负他们。

她还带来了良种,带来了更好的种植方法,兴修私塾,掏钱让他们的孩子读书,又帮他们孩子,让他们可以当官。

此等再造之恩,他们本就心中感激。

无论是为了他们的利益,还是为了偿还岑吟别的恩情,他们都不能让她出事!

人群一阵骚动,一段时间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男子。

他蹑手蹑脚地学着裴珩之前的样子对岑吟别行礼,然后咬牙道。

“刺史,我可以顶替你!

“朝廷那边要是问罪,你可以说是我打死了那个人。

“反正我不过是贱命一条,要是能帮上刺史,我这辈子也值了!”

岑吟别有些惊讶,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个人出来后,人群中又陆续走出来几个人,其中有男有女,年龄也有老有少。

他们跪在地上,对她行礼,请求她让自己去顶罪。

岑吟别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动,她连忙上前把人扶起来。

“是本就是益州的刺史,保护益州的黔首是我的责任,哪有让你们帮我顶罪的道理?

“况且,我很厉害的,我还是大将军呢,朝廷不能拿我怎么的,你们放心吧。”

那些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到底选择相信他们的刺史。

其中一个人小心翼翼地问:“那敢问刺史,以后益州的刺史,也还是您吗?”

岑吟别扬眉笑道:“自然,你们都是我要保护的人,我怎么会放弃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