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璃看清了来人,气得冒烟!
隋宥渊冲过来就算了,他的内力应该是能抗一阵子的,但流月已经剩下半条命了,冲过来不是给他们添乱吗?
她的话都还没来得及骂出口,流月就被小飞虫蛰到了,闷哼一声,手背上迅速肿起来一大片,两个小口子往外冒着黑色的血珠,剑都几乎拿不稳。
“主子,您快走!”流月有气无力地说,整个人都是脚步浮浮的。
夜羽璃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夺过她的剑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掌心,将手掌捂在她手背的伤口上。
“你干什么!”流月想要挣脱,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挣开夜羽璃的钳制,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少废话!”夜羽璃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南宫羽墨,当心!那些玄乌果全都破开了!”汪祺允发现了异样,大喊道。
那些玄乌果破开之后立刻就有数不清的小飞虫朝着夜羽璃飞快地扑过来,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隋宥渊应付得相当吃力。
夜羽璃就知道会这样!
她的血从来都是引诱异兽的利器,这儿的小飞虫明显是有灵力的,嗅到她的血就算是休眠着也会苏醒过来,就好像之前那条岩灵一样。
流月手背上的肿很快就消下去了,呼吸也恢复顺畅,夜羽璃知道她的毒已经解了,立刻将手从她手背上移开。
“隋宥渊,带她走,立刻,马上!”夜羽璃将手心向上平摊开来吸引着小飞虫,语气坚决地让隋宥渊带流月一起走。
隋宥渊抓起流月的手臂,将她直接扔到汪祺允脚下,自己却留了下来。
夜羽璃的手已经被小飞虫围得严严实实,她也知道了为什么刚才流月被蛰到的时候会闷哼,因为这些小飞虫蛰下来的时候,就像一把把的锯子在锯着她的骨头!
为了不让隋宥渊担心,她硬是忍住了没吭声,可她痛得皱起的小脸却是被隋宥渊看得一清二楚,说什么都不肯走。
“隋宥渊,你再不走,我就要被它们啃完了!走!”她痛得只能用大吼来宣泄。
几人都被她突然的吼声吓得愣怔,还是汪祺允率先反应过来,猜想她是要用灵力来对付那些小飞虫,而隋宥渊在她身旁她不敢用。
“隋宥渊你赶紧回来!她能应付!”汪祺允也是着急,这两位主无论谁出了事他都难逃责任,但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他肯定是不愿意出事的隋宥渊。
就在隋宥渊犹豫不决的时候,小飞虫已经布满了夜羽璃整条手臂,她痛得脸色发青,心里急得不行,隋宥渊不走,她就不能放出灵火,否则她怕会把隋宥渊也一起烧了!
“隋宥渊,我不会有事的!”夜羽璃对他承诺,然后大喊汪祺允过来将他拉走。
汪祺允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听到她的话,给流殇使了个眼色,两道身影迅速闪到隋宥渊旁边,一左一右将他往外拉。
他一离开,夜羽璃就没了顾虑,心念一动,掌心上蹿起了橙红的火焰,一股刺鼻的焦味随着越烧越旺的火焰飘散在空气中。
流影看得心惊,南宫羽墨手上的火是怎么烧起来的?而且那火苗已经在她手臂上蔓延,这样烧下去,她不得死?
手上的小飞虫一碰到灵火立马就化成烟,夜羽璃无意中吸了一口,顿时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难道它们被灵火炙烤后会化成灵气?
她又深吸了两口,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她差点儿没兴奋地仰天大笑,这儿有这么多的小飞虫呢,全烤了那她的灵力不得破阶?
想到这种可能,她也不再悠着,将带着灵火的手臂四处摆动,瞬间引燃了身旁的玄乌果茎。
她就地盘膝而坐,闭起眼睛放空思绪,心里默念着心法,吸收着小飞虫的灵气。
灵火很快就蔓延开去,正片玄乌果地成了火海,在外的几人看到她不仅没走,反倒坐了下去,都急坏了。
隋宥渊看着她置身火海之中,心里绞痛得不能呼吸,好几次都要冲过去,被汪祺允跟流殇流影死死地拦住。
流月跪在他跟前,哽咽地说:“主子,这是属下的错,属下定会将南宫小姐带出来的!”说着对着隋宥渊拜了下去,然后起身就要冲进火海里。
“流月你能不要再添乱吗?”汪祺允的脾气上来了,好不容易拦下隋宥渊,流月就要去送死吗?
要是这火会把南宫羽墨烧死,那现在火势这么大,他们谁去不是送死?
流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似乎是因她而起的,而且她也意识到了刚才是南宫羽墨救了她,那她现在过去救南宫羽墨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不会想着要是她死了你陪她一起死吧?”汪祺允也替南宫羽墨不忿,冷哼一声,“就你这么蠢,我看你是想她死都不得安宁!”
“汪、祺、允!”隋宥渊那一身外放的沉冷杀气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连汪祺允都被他的威压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汪祺允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赔笑着安抚他:“别激动!那火是她自己用灵力放的,应该是烧不了她的。”
那边不时传出噼噼啪啪的声音,隋宥渊红着眼,双手紧握成拳,死死地盯着那片火海。
灵火烧了大半夜,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才渐渐熄灭,夜羽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到身体比之前轻盈了许多,气脉里的灵气充盈,就知道自己又破阶了,忍不住扬起了红唇。
她穿越到这儿才不到两个月,竟然连破几阶,现在的她已经是灵力八阶了!
隋宥渊在灵火还没完全熄灭的时候已经飞身而至,见她完好无损,紧绷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她转头望向隋宥渊,展颜甜甜地笑了。
隋宥渊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还有点点火苗在窜动,比这满天的星辰还要璀璨,深深陷在里面无法自拔。
“吓傻了?”夜羽璃第一次见他这呆呆愣愣的样子,好笑地举起手在他眼前来回地摆。
隋宥渊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搂紧,“嗯,傻了,你是不是该对本王负责?”
夜羽璃伸手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娇媚地笑了起来,突然想起她来这里是为了玄乌果珀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她的灵火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