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种可能,她赶紧推开隋宥渊,一转眼就看见汪祺允倚着树干遥遥地望着他们,一副看戏的样子。
夜羽璃忍不住脸色泛红,拨开他的手退开两步。环视了一圈,没有看见玄乌果珀的暗光,心里沉沉的。
隋宥渊像是知道她的心思,牵着她向着汪祺允走过去。
汪祺允见隋宥渊的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调侃道:“王爷,你变脸的速度真的比翻书还快!”
隋宥渊也不气,让他把玄乌果珀拿出来。汪祺允撇了撇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散发着暗光的圆球递给夜羽璃,呵呵笑道:“王爷你还真是眼观六路呀!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她呢!”
夜羽璃将果珀捧在手上,冰冰凉凉的,一层稀薄的灵气环绕在表面上,端详了几眼,又将它递给隋宥渊,让他代为保管。
三人一起往回走,流月一见她出来,踉跄地走到她跟前跪下,虚弱地开口:“属下谢小姐救命之恩!是属下不知好歹,误会了小姐,求小姐责罚。”
夜羽璃柳眉微动,玩味地说:“误会?你也没误会什么呀,本小姐的确是觊觎你主子的美貌。至于你不识好歹,本小姐是记下了。”
流月:“……”
隋宥渊从看见流月就冷下的脸瞬间,在转向夜羽璃的瞬间就松了,深邃的眸子里泛起笑意,问她说的可是真的?
夜羽璃一时没反应过来,奇怪地看向他,“什么真的假的?”
隋宥渊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觊觎本王的事。”
夜羽璃娇嗔地剜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就往前走,脸上像被火烧似的烫。
回到国师府的时候已经快要用晚膳了,南宫耀听说宁王到访,立刻让下人去备膳,脚步匆匆地到府门前迎他。
隋宥渊翻身下马,跟南宫耀寒暄了两句,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在国师府里用膳。
两杯水酒下肚,南宫耀突然对隋宥渊拱手道:“下官知道王爷不愿娶妃,但王爷这次从我国师府直接将小女抱走,现在已经传得满城皆知,下官斗胆求王爷请旨赐婚。”
隋宥渊神色淡淡地说:“只要她愿意,本王可以立刻去请旨,只不过以后就难为国师你了。”
这言外之意,南宫耀当然是听得懂的。
夺嫡之争只是早晚的事,要是南宫羽墨嫁给宁王,那他就只能在宁王和煊王之间选一个。
但这事儿南宫耀似乎早已有了定夺,笑着举起酒杯敬隋宥渊,“羽墨才是下官跟元配夫人所出,名正言顺的嫡女。王爷您是先皇后所出,岂不是天意如此?”
隋宥渊勾起薄唇,也举起酒杯回敬。
—
快到除夕宫宴,宫里的旨意下来了,各家的夫人早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等着迎宫宴圣旨。
饶玉香早早就在正厅里候着,看见门子跑过来,知道是送旨意的人快到了,立刻就站了起来往外走。
给国师府送旨意的是太监总管于公公,这在所有的官员里也算是独一份了。饶玉香得知是于公公亲自来,满脸堆笑地出门相迎。
于公公客气地给她见了礼,问道:“不知南宫大小姐在府上吗?”
饶玉香的笑容僵了一下,才道:“在的。敢问于公公找她是有何事?”
于公公但笑不语,一直等南宫羽墨到了才打开圣旨宣读。
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意外的是,这一道圣旨是皇上亲自给南宫羽墨的,提都没有提饶玉香和南宫逸。
这就算了,更让人意外的还在后头,于公公传皇上口谕,让南宫羽墨在府上等着宁王来接!
国师府外的看客哗然一片,一个大臣家的女儿进宫赴宴,皇上竟然让王爷亲自来接?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
饶玉香见于公公将圣旨交到南宫羽墨手上之后就要离开,赶紧叫住他,“于公公,圣旨您宣读完了?”
于公公笑容可掬地点了点头,解释道他只负责送皇上的圣旨,大臣家眷是由皇贵妃下懿旨的,晚些会有另外的人送过来。
饶玉香面子挂不住,笑容僵在脸上,恶狠狠地瞪着夜羽璃。
她可是煊王的丈母娘,她都没得皇上的圣旨,凭什么南宫羽墨就能得!
夜羽璃扯着温婉的笑,向她福身,声音轻柔地说:“既然懿旨待会儿才到,那夫人就在这儿好生地候着,羽墨这就先回去了。”
饶玉香觉得她是在讽刺自己,大声骂她:“南宫羽墨你别得意!以为得了皇上的圣旨就了不起?小心你身子弱,无福消受!”
夜羽璃一副委屈的样子,煞有介事地逃出手帕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外面的百姓还没散,他们是听不见夜羽璃说了什么,只看得出来她温婉柔弱知礼书,但饶玉香的话他们却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小声地议论起来,没想到南宫夫人这么恶毒,嫉妒南宫大小姐能得圣旨,竟然诅咒她!
“她当众都能给大小姐难堪,还不知道背地里使了多少恶毒的手段!”
“就是,她自己亲生的二小姐都已经是煊王妃了,竟然还不给大小姐说亲,怕不是想将大小姐生生拖成老姑娘?”
“哎,你们没听说吗?二小姐的婚事还是抢了大小姐的!”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国师府门口就说了起来,饶玉香看着别人对她指指点点,全都向着南宫羽墨,气得脸都绿了。
夜羽璃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夫人,你可得注意呀,当心晚节不保。”说完带着念雪和流月就回去了。
回到院子,念雪兴奋得就差仰头大笑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夫人和二小姐这些年总是在外抹黑小姐,弄得大家都以为小姐身子弱不禁风,脾气暴躁,相貌丑陋。
她一直不敢跟小姐说,只是怕小姐性子软,听了这些话气急攻心又只能默默承受。
不过现在好了,小姐只是接了个圣旨,就把这些诋毁她的谣言都破了,还顺便让大家看到夫人恶毒的嘴脸,她真的是好喜欢现在的小姐!
夜羽璃好笑地看着念雪,就这么一点儿小事就能让她这么兴奋?这才刚开始呢,以后她不得笑疯?
想了想念雪的性子,又有些担心,没准儿念雪会被她以后要做的事吓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