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石桌上忘我地折腾着的两个人被冷风一吹,似乎有了些许的清明,不约而同向门口望去。
女子一见这么多人站在门口,再转头发现自己竟然赤身裸体地攀着一个虚胖的身躯,吓得尖叫着将自己深深埋进男子的怀中,恐惧让她不能自抑地颤抖着。
被撞破了好事,男子似乎一点儿羞愤都没有,咧开丰润得有些外翻的嘴唇,露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
“莫维怀?”荣安公主夸张地装出吃惊的样子,大声地质问:“你怎么敢到后宫里来?与你私通的女子是何人?”
皇贵妃凝眉拉住荣安往后退,让偏殿里的两人将衣服穿好了再出来,转头严肃地看了荣安一眼。
一个小太监急急地跑过来,在于公公耳边说了几句,又急匆匆地跑开了。
于公公意味不明地看了荣安公主一眼,跟禁卫军队正说:“皇上有令,仔细搜查凛湘宫。”
荣安还得意地跟南宫妍说着悄悄话,南宫妍却是有些不安,皇上为何会突然下令搜凛湘宫?
还不等她想明白,几名禁卫军已经从另一个厢房里拉出了四个穿着太监服饰的男子,他们目光呆滞地直视前方,任由禁卫军将他们反手用力押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依然麻木,像是没了知觉似的。
荣安认出了这四个太监正是被自己收买的,他们怎么还在这儿?
皇贵妃一见到他们,比荣安更慌,这其中两个竟是在自己宫里当差的!这不是告诉所有人,这事儿是她指使的吗?
她气得脸色涨红,怒瞪着荣安。她宫里的人,只有荣安和隋瑾辰能使唤得动!
“这不是福阳宫的人吗?我没认错吧,皇贵妃娘娘。”七皇子玩味地看向皇贵妃,“这两个倒是面生,看着不像是宫里的人呀!本皇子觉得该查查他们是怎么混进宫来的!没准儿这事就是谁的阴谋诡计!”
“七弟,你含沙射影的,说谁呢!”荣安大声斥责七皇子。
屋里那对男女穿戴好,低着头走了出来。
男子一出来就跪在地上,高喊着:“娘娘明鉴,是她南宫羽墨勾引我来的!”
七皇子不等别人有所反应,冲上去一脚蹬在莫维怀的心口上,然后满脸怒容狠狠地将他踩在脚下,指着贴在墙边的女子,让她抬起头来。
那女子的衣服已经有些残破了,捂着领口,下巴几乎贴着胸口低泣着,就是不肯抬头。
康贵妃很是配合自己儿子,让宫女过去掰起她的脸,嗤笑地问莫维怀,“你刚才说她是谁?”
莫维怀根本就没见过南宫羽墨长什么样子,所以看不看也是一样的,一口咬定,勾引他来凛湘宫的女人是国师嫡长女南宫羽墨。
“呵!”七皇子一脚跺在他身上,“谁告诉你她是南宫羽墨的?”
莫维怀满嘴是血,口齿不太清楚,只好指着墙边站着的女人。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明明就是知道……”女子大声哭喊着。
荣安倒吸一口冷气,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妙婉,怎么会是你?”
姚妙婉愣了一会儿,无力地滑坐到地上,六神无主地抱着荣安公主的脚,哭着呢喃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公主,我要怎么办?我明明看着南宫羽墨被太监拉了进来,我才进来的,为什么跟他……跟他的会是我?”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逃不过她附近的人的耳朵,荣安恨不得甩她两巴掌让她清醒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知道吗?
莫维怀震惊地看着她们,什么妙婉,不是说好的国师府嫡女南宫羽墨的吗?
他是因为想攀上国师府才会冒着杀头的风险,答应荣安公主的,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会换成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呀!
康贵妃听出了端倪,轻柔地问她:“你说的可是这几个太监?”
姚妙婉呆呆地点了点头,感受到头顶上来自荣安公主杀人般的视线,她如梦初醒,赶紧又猛的摇头。
皇贵妃已经心里有底了,这分明就是自己女儿安排,想要害南宫羽墨的,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进房间的人换成了姚妙婉!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荣安没有得逞,起码南宫羽墨安然无恙,皇上应该不会太过追究。
只是眼下这局面,绝对不能让姚妙婉继续说下去,就怕姚妙婉说多错多!
她端起皇贵妃的架子,厉声道:“行了,今日除夕,本宫也不想追究,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本宫给你们一道赐婚懿旨便是!”
姚妙婉吓得跪在皇贵妃跟前,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求她收回成命,“我不要嫁给他!他就是一个登徒子!”
男子从鼻孔哼着气,“本公子才不要娶你这个不清不白的女人!”
“放肆!”皇贵妃被气得身体发颤,姚妙婉怎么说也是忠远侯府的三小姐,是荣安公主驸马的嫡妹,哪里轮得到他这个礼部郎中的儿子来嫌弃!
“来人,将他们逐出皇宫,无召不得进!”皇贵妃现在只想赶紧将两人赶走,不要牵连到荣安和她。
可康贵妃跟她不对付,她心里有底,康贵妃心里自然也有谱,对着皇贵妃屈膝行礼,柔柔地说道:“姐姐,他们不能走,事情还没查清楚,这关乎国师嫡女的清誉,怎么可以三言两语就搪塞过去呢?于公公,您说是这个理吗?”
于公公朝两人行礼后,恭敬地说道:“贵妃说的是,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然后对禁卫军招了招手,禁卫军立刻将地上的几个人一并带走。
皇贵妃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着康贵妃和于公公。
于公公一点儿都不惧,双手交叠禀告:“皇贵妃,这事儿确实是皇上早有旨意,擅闯凛湘宫者,不论身份,先打入大牢,待大理寺审理。”
皇贵妃气急,过去就算是嫔妃做出这些不齿之事,皇上也是全权交由她来处理的,什么时候皇上连大臣的儿女私情这等闲事都管起来了?
荣安这时候才知道害怕,隐隐感到父皇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但就算父皇知道,也应该会护着她才对,为什么要大理寺来审?
万一他们哪个嘴巴不严实,那父皇会不会定她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