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宁王府里,流影等了一夜还不见王爷回来,坐立不安地守在大门里来回踱步。
宁王的身影甫一出现,他立刻快步地迎上去,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说:“主子,您可算回来了!”
宁王嗯了一声,将岩灵胆交给他,吩咐他放到冰窖中,便快步往寝殿走去。
流影抱着那个又大又冰的暗绿色的东西,奇怪地看了又看,还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快走了两步追上他,好奇地问:“主子,这是什么?要找盒子装起来吗?”
宁王回头扫了那岩灵胆一眼,想起夜羽璃说过要冰封储存,便让流影去凿冰做一个冰罐子放起来,还特意吩咐他要收好。
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叫住刚转身往冰窖走的流影,让他去找汪祺允来。
流殇毕恭毕敬地等在澡房门口,见他神采奕奕地走出来,讶然地说:“主子,今日是初一,您的毒……?”
宁王瞥了他一眼,径直往书房走去,他看王爷不愿多说,识趣地闭了嘴。
进了书房,流殇转身关上门,从怀里掏出这几日收到的密折递给他。
他快速地翻看了一遍,面色冰冷地转着手上的犀角扳指,语气森寒地说:“难怪隋瑾辰会知道本王行踪,去查一下那个叫安培宁的副尉,他去的那个花楼,先派人盯着,别打草惊蛇。”
流觞恭敬地应了声是,正要退出去,他忽然又喊住了流殇,“你先去国师府探一下南宫羽墨可在。”
流觞愕然地抬头,“南宫羽墨?她昨日就失踪了,据报她是自己偷逃出府的,连贴身丫鬟都没带,国师派了护卫去寻,都已经找了一整夜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主子您是要找她?”
“你先查一下她的行踪,还有她平日里接触过的人,看看有没有跟西域有关的?”
隋宥渊本来就怀疑那个叫夜羽璃的女子就是南宫羽墨,现在又得知南宫羽墨昨日就失踪了,而且她们都拥有那么罕见的琥珀色瞳孔,怀疑更深了。
突然他想起那女子说是坠崖的,旋即又补充了一句,“顺便查一下她离开国师府前后发生了何事。”
“哟,王爷怎么突然兴起要查南宫羽墨?难道是开窍了?”
一身白色锦袍,面如冠玉的汪祺允一推门进来就打趣他。
隋宥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颇有些警告的意味。
汪祺允倒是毫不在意,悠哉地走到书桌前坐下,打量起隋宥渊的脸,看了好一阵才奇怪道:“今日初一,你的寒毒竟然没有发作?”
“你觉得呢?”隋宥渊语气平淡,问他:“你可曾听说过有人的血能解毒?”
汪祺允疑惑地斜睨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问起这个,不过还是告诉他:“据《山河志趣录》记载,有,但是那书上也说数百年不出一个,所以是不是真的有,谁也不知道。”
隋宥渊说的那种人被称为血灵者,那就是说他首先必须是个灵者!
“灵者?”这种称呼隋宥渊还是第一次听说。
汪祺允呵呵一笑,世间万物,他没听说过的多了去了!
像灵者这种隋昭国甚至整个中原都没有出现过的人,没听说过不是很正常?
再说了,据说血灵者是两个天赋极高的灵者结合所生出来的异血灵者,生来就有别的灵者无可比拟的灵力天赋,血还能解百毒。
这样的人要是真的存在,也不会随随便便让人知道的吧?那他就更不可能听说过了!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汪祺允有些想不明白。
隋宥渊听着他的话陷入了沉思,难道那个自称夜羽璃的女子真的不是南宫羽墨,一切只是凑巧?
汪祺允见他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摆了几摆,“想什么?你不会告诉我你是遇上血灵者,他还出手救了你吧?”
“有何不可?”
“呵呵,你的寒毒都已经深入骨髓了,除非那个血灵者愿意牺牲心头血,否则不可能压制得了。”汪祺允对这点很肯定,“但是凝聚一次心头血有多难,消耗的内力或者说灵力有多大,你知道吗?”
这他猜都能猜到!
可是那女子用的不是心头血,只是舌尖血而已。
汪祺允翻了个白眼,而已?
舌尖血虽然不比心头血,但那也是精血,如果那个血灵者本身灵力修为不是很高,用一次舌尖血所消耗的灵力可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的!
“等等,你说他用的是舌尖血?”汪祺允意味深长地斜眼看着他,玩味地问:“这可是要嘴对嘴喂进你嘴里的吧?男的女的?”
隋宥渊忍住想一掌拍飞他的冲动,低头看手里的折本子。
流殇很快就将查到的消息带了回来,详细地禀报了一遍。
南宫羽墨是昨日见过南宫妍的丫鬟后,一个人偷偷出府去暮凉山拜祭她母亲的。
他们的人去看过了,墓碑那里有暮风寨到过的痕迹,悬崖边一处偏僻之地还有一大滩已经干涸的血迹,猜测南宫羽墨是被暮风寨的人杀了丢到悬崖下,但他们下崖底找过,并没有找到她的尸首。
“可有发现她的踪迹?”
流殇摇了摇头。
隋宥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她一个女子,不跟着回京,能去哪?
要是找不到她,寒毒发作了汪祺允也压制不住怎么办?
“南宫羽墨不是常年在府里养病吗?怎么会一出门就遇上暮风寨的人?”汪祺允也皱着眉头想不明白,“不是,我说你找她干嘛?不会真看上人家了吧?”
隋宥渊懒得理会他,吩咐流殇安排人在暮凉山附近寻找,说完便闪身出了书房,留下汪祺允和流觞在那儿面面相觑。
“你家王爷不会亲自去找南宫羽墨吧?”
“不会……吧!”流觞突然也不确定了。
谁都知道王爷不近女色,而且他记得王爷并没有见过南宫羽墨,没道理会这么着急她的下落。
可是今日王爷看着怪怪的,一直在追查南宫羽墨的事情,这么看来,还真有可能,所以流觞是真的不敢确定。
两人追到王府门前,看见他已经策马往城门的方向去了,看样子是要出城,两人赶紧翻身上马,一路追赶了过去。
“隋宥渊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汪祺允追上他不解地问。
“暮凉山。”隋宥渊一路策马,转头对着流觞吩咐,“分散人去找,一有她消息立刻来报!”
汪祺允吃惊的张了张嘴,他跟隋宥渊多年生死之交,从未见过隋宥渊有这么着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