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宥渊抱着夜羽璃一路飞掠回主帐,刚好被去大牢里找他禀报的裴将军和邵将军看见了,两人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侧头看向了对方,在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诧时,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王爷是抱着个女人吧?”邵将军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立刻就找裴将军求证。
裴将军愣楞地点头,要是他没看错,王爷抱着的那个人,就是他得罪了的那个女侍卫!
难怪那个女侍卫敢不对他们这些将军行礼,难怪她敢命令他这个将军,王爷还一直护着她,原来是王爷的女人?
裴将军此时的心情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凉透了!
邵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裴兄,我们跟了王爷这么久,王爷不是那种重色轻义的人,而且不就是一个侍卫吗?没准儿王爷玩过了就弃了呢?”
裴将军却摇头叹息,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清楚?
他们跟了王爷十年,什么时候见王爷碰过女人?就算是跟了王爷这么多年的流月,也从来不能走近他五步之内。
现在王爷竟然会当众抱着那个女人,说明那个女人在王爷心中的分量一定非比寻常!
他们还在踌躇着要不要现在就去主帐汇报,隋宥渊已经让流月打了水,在帮夜羽璃一根一根手指仔细地擦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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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国皇城。
大皇子府里,一个身穿黑袍,头上用黑巾包着头的干瘦中年男子拄着一根黑木的长棍,突然喷出一大口猩红的血,脸色顷刻就苍白难看。
他心里震惊,他竟感应到了,他在派遣到隋昭国的那群人体内种下的锁魂蛊子蛊全都死了!不仅母蛊虫现在奄奄一息,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知道大事不妙,他赶紧让人扶着,去书房找大皇子。
他颤颤巍巍地跪在大皇子乌德泰跟前,一手斜着放在胸前行礼,大皇子快步绕过宽大的书桌,弯腰双手扶起他,“隆达索,快快请起!”
隆达索低着头不肯起,虚弱地说道:“大皇子,隋昭国有高人,破了老夫的锁魂蛊!”
大皇子闻言立刻震怒,虎目圆瞪,粗黑的眉毛倒竖,低吼道:“你不是跟本皇子保证过,这种蛊没有人可以破吗?”
隆达索低着头小声地辩解,他的锁魂蛊理论上是没有人能破得了的!
蛊虫遍布宿主全身,刀剑杀不死,不怕水不怕火,又能抵御高温和冰冷,无论是把宿主斩杀还是烧死,无数的蛊虫都会从宿主体内爬出,寻找新的宿主,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呀!
大皇子火大地质问他:“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这般,那你说说,镇北军是用什么法子把蛊虫全都杀死的?”
“这……”他实在是想不到呀!
不过还好,他已经感应到有蛊虫在新的宿主体内了厮杀了,不出几日就能生成新的子蛊,他们还有希望的!
听隆达索这么说,大皇子才稍微平静了一点儿,冷哼一声,“安排人尽快去查清楚!本皇子要知道镇北军里有什么能人异士!”
隆达索应了声是,匆匆退了出去,呼出一口浊气,还好大皇子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大禹皇城最负盛名的茶馆里,许多公子哥儿、文人雅士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吟诗作赋的有,焚香品茗的也有。
三楼最大的包厢没有名字,一个身着一身淡青锦袍,头戴青玉冠的翩翩贵公子倚在窗边,一双桃花眼慵懒而随意地俯视着路上来往的百姓。
“主子,大皇子府那边来消息了,他们送到隋昭国去的人全数被杀了。”暗卫站在他身后,低声禀报。
男子好看的唇微微上挑,玩味地说:“哦?那大皇兄岂不是暴跳如雷?那他们有下一步的打算吗?”
暗卫禀道:“说是蛊虫找到了新的宿主,过几天就会生成新的子蛊。”
男子不屑地笑了笑,乌德泰太小看隋宥渊了!自以为区区一百五十人就能颠覆镇北军,实在是异想天开,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那些虫子又怎堪大用?
更何况隋宥渊身边还有飞云山庄的汪少主,对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涉猎,哪儿是那么容易就能让大皇兄这些蛊虫蒙混过关的?
他知道隋宥渊肯定有办法处理这点儿小事,只不过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安排人给大皇兄献策,蛊动他私自调兵。”
“是!”暗卫领命,闪身离开。
男子抬眼看向远处的皇宫,勾了勾唇角,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他才走出包厢,坐上马车直奔皇宫。
宫门守卫看见他,跪下来行礼,“参见四皇子!”
男子淡然一笑,对他们点了下头,往皇上的寝宫走。
“儿臣参见父皇。”男子恭敬地给皇上行礼。
皇上嗯了一声,连眼皮子都没抬,“赫木特你来找孤有何事?”
大禹皇上很明显不待见他,他也只是无所谓地笑笑。
他心里很清楚,就因为他长相随了从东临国来和亲的母亲,所以皇上很是看不上他。
在大禹国人眼中,像皇上这样体格壮硕,方脸虎目,一脸威武勇猛之姿的男子才是真汉子,而像他这样身材颀长,面容清秀的男子,自然是不招大禹国人喜欢的。
“儿臣昨日得了一把宝刀,不敢藏私,特来进献给父皇。”他说着接过侍卫手里捧着的大木盒,打开来让皇上看。
大禹国人尚武,皇上更是热衷于各种上乘兵器,听说有好的兵器便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向他手中的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银光锃亮的大刀。
他让侍卫把木盒拿上来,把大刀握在手里欣赏了一番,爱不释手,呵呵大笑起来,赞叹道:“好!好!确实是把好刀!”
赫木特见皇上手下了大刀,轻轻扯了扯嘴角,笑着说:“就知道大皇兄选的一定是最上乘的!这把刀跟大皇兄的那些都是出自兵器大师欧衍之手,上次大皇兄生辰宴上在人前展示过好几把,儿臣就觉得父皇会喜欢,特意派人寻了很久才找到这一把。”
皇上敛住笑审视地看着他,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他告诉自己这些有什么目的。
赫木特一脸淡定,脸上表情不变,大大方方随他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