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从山头找了数小时,仍不见人影。
村长也放弃了,看着大伙累得不行,就喊撤了。
“今天辛苦大家了,都往回吧,啊,都往回。”村长又敲了一声锣鼓。
其他人本就疲了,见村长发话,也都掉头回走。
这也不能怪村长,一般人哪有走这么远都找不到的,再往深处走,就不太安全了。
况且,很有可能,人已经被什么东西叼走了,现在回去,白天再来看看是最保险的。
曲临江哭着不愿意回去,李贺也一脸颓败的感觉,他也不想就这么放弃。
“你阿姐这么晚上山做什么?”李贺瘫坐在地上,歇一口气。
“她说出来找弟弟,就没回来。”曲临江抽抽搭搭的,在此之前,他是认定男人不能轻易掉眼泪的。
李贺闷着脸色,再问:“你确定她上山了吗?”
曲临江不确定,他这是昏了头了,曲立松跟着常家双胞胎进了山,可阿姐不是啊。
他转忧为喜,一下子笑了起来。
李贺抓起一把泥愤愤地往远处甩去,这要不是曲青寒弟弟,自己真想给他两拳。
这种事,现在才想起来?
下了山曲临江不停的和李贺道歉,李贺早就不气了,“回去吧,说不定你阿姐早就在家等着了。”
罢了,又多了一句嘴,“你读那么些书该多用点在这儿。”李贺指了指脑袋,意思不言而喻。
曲临江抿着嘴不说话,甚至心里还在偷笑。
这李贺当时不也和他一样,什么都不问也不愿意下山。
应该是喜欢阿姐吧?可惜阿姐已经嫁人了,不然李贺还真是个姐夫的好人选。
曲临江带着弟弟回去的时候,院门口的门栓已经打开了。
看来是阿姐比他们先回来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过,曲临江扶着弟弟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原本被他们收拾的干净整齐的小院,犹如进了劫匪一般,乱作一团。
曲临江差点晕过去,这是怎么一回事。
“常喜?常乐!你们在哪儿?”
曲临江踏进屋里面,昨晚的炒菜还在锅里闷着,显然没有动过。
“盼盼?”曲临江惊喜道。
盼盼睡得迷糊,从柜子里滚了出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曲临江,糯糯的声音喊了一声,“舅舅。”
这声舅舅仿佛是救命稻草一般将他的心给拉了回来,“舅舅,后娘回来了吗?”
盼盼往后探头看,曲立松已然回来了,那后娘应该也在。
“盼盼,你怎么睡在这儿?”
随着曲临江的视线看去,盼盼才发现自己没在床上,而是在床头柜的下面。
“姐姐们呢?”盼盼还不清楚状况,揉了揉眼睛,就被一把抱了起来。
“立松走,我们去报官。”
一家人不到一晚的时间,零七八碎。
曲青寒醒来的时候,手脚上被绑得死死的,看周围环境,像是废弃很久的房屋。
曲青寒蹬了蹬腿,藏的银针便掉落下来,只是小小一枚银针,对这么厚的麻绳。根本无济于事。
回想当晚被敲晕前的一刻,是看到什么人朝她走了过来,当时寻人心切,便没有想那么多。
真是倒霉,不会是什么人贩子之类的吧,常喜常乐她们不会有事吧。
耳边突然咯吱一声,一男一女推推搡搡地走了进来。
两人都把面部挡得严严实实,让她看不出痕迹。
“你们绑我做什么?要钱还是要命,要钱的话我们可以商量。”曲青寒还是打算好声好气和他们商量的,毕竟保命要紧。
没想到男的听了并不为所动,只露出的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她身上打转,好像在谋划什么。
“不是,就我这种姿色,没必要啊大哥,我给你钱,你娶个比我漂亮十倍的老婆行不行?”曲青寒眼波一转,紧了紧手里暗藏的银针。
只要是图色,那她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男人听了转头看向女人,女人瞪着眼睛踢了男的一脚,男人一声哎哟出来,又赶忙捂住了嘴。
女人着急忙慌地赶紧替他揉揉,然后才看向曲青寒。
似乎想说话,又不能说的一样,女人拧着眉头死死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双眼睛竟让她有些熟悉。
“憋死我了,反正她都要死了,我们还躲躲藏藏的干什么。”常老三一把扯下面罩,气喘吁吁的说。
曲青寒的反应,还没这女人大,女人对着自爆身份的常老三一顿张牙舞爪,看得出来气得不轻。
其实不用她说,曲青寒也知道她是谁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她死?
“三哥三嫂,我们也无冤无仇吧,你们这是干什么?”曲青寒冷着双眸,让人看着心虚。
女人见曲青寒都叫自己三嫂了,也破罐子破摔扯下面罩,“我们是无冤无仇,但是,没办法,你不死我们没法交代。”
交代,给谁交代?
曲青寒侧身坐了起来,看着有几分可怜,“三嫂,你们不是坏人,做这种事,被查出来了是要掉脑袋的,你们别被人利用了。”
曲青寒语气恳切,但常老三可听不进去。
他可就指着这一次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了,再说了,父亲可以答应了他的,这次事办成了,以后兰小姐进了门,可少不了他的好处。
“媳妇,别听她说,你来动手。”
常老三从腰间掏出一把刀,递给媳妇,自己就这样看着。
常老三媳妇反手给了他一耳刮子,怒道:“你让我动手?你个没良心的,嫁给你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当着外人挨打,他觉得失了男人的面子,但又不好发作,“曲青寒,要不你自我了断吧,省的我两动手。”
常老三说完,直接把刀子扔了过去,就在曲青寒的脚边上。
曲青寒倒吸一口凉气,这两人是来搞笑的吧,她来动手?
两人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觉得这是个绝好的主意。
这下又不用杀人,还能把人杀了。
“那你把绳子解开,不然我没法握刀,”曲青寒将计就计,将手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