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青寒等人从衙役那儿回来,路上还不忘买了米糕
只是今天这种事,让大家都很没胃口,只有常喜没心没肺地吃了几块。
曲青寒倒是欣赏这种性格,该吃吃该喝喝,有事不往心里搁。
“阿姐,我来给你上药吧。”曲临江走上前来,本来今日的最初目的是帮阿姐摘药的,结果什么都没干就回来了。
曲青寒摆了摆手说:“不用了,给大家做晚饭吧。”
说罢,起身,却被曲思安按了回去。
“后娘,你说真的是爷爷吗?”
曲青寒摇了摇头,不确定地说:“等他们去查就知道了,现在不要想那么多,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别人见了说不定又要说后娘虐待你们了。”
常盼盼立马出声道:“后娘才没有虐待我们,谁说后娘坏话我就跟谁急。”
“我们盼盼也这么凶?”曲青寒故意逗她。
曲盼盼撅着小嘴,学着大人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好啦好啦,知道盼盼最好了。”
曲青寒站起身来,端了水盆出去,盼盼这个跟屁虫立马跟上去。
常喜和常乐两人交头接耳一阵,两人不听招呼就往外跑了出去。换做平时,曲青寒自然是放心的,但今时不同往日,“立松,你去跟着她们,别让她们走太远。”
“好的阿姐。”曲立松只看了一眼便追了出去。
晚饭临近做好,三个人迟迟没有回来。
曲青寒眼眸深了深,“你们在家看着妹妹,我出去找一下。”
“我也去。”放下添柴的手,起身看着曲青寒。
将锅里的饭菜盖好,曲青寒说:“你就在家看着,我去就行了,说不定待会他们就回来了。”
说罢,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
天色将黑,三个在屋里等待的人越发心慌。
盼盼忍不住道:“阿娘姐姐们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常思安安慰着妹妹,眼里却藏满了浓郁的慌张,幸好曲临江还在家里,否则她也会觉得害怕。
“先让盼盼吃饭睡觉吧。”曲临江盛了些饭菜,让盼盼先吃,因为他看着盼盼双眼皮打架已经十多分钟了。
曲临江耐心地说:“盼盼乖,先把饭吃了,然后睡觉,等阿娘回来我再叫你。”
小孩终归是顶不住困,听话地吃了饭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曲临江把它抱到床上去,掖好了被子。
等常喜常乐一回家,就看到两个昏昏欲睡的人影,坐在门前上等着她们。
两人拳头灰头土脸的,手里攥着一把草药,仔细一看全是地榆全草。
“后娘呢?”常喜得意问。
她刚看到后娘动作还是有些不便,想到她说的地榆全草能治,两人就了商量着一块去了。
这里离后山太远,两人走了许久才走到,好在这味药草并不是很难寻,两人赶着天黑,就回来了。
“怎么就你们俩?”双方不约而同地问道。
“难不成还有别人跟着一块去?”常喜眉头紧蹙,朝着院内望去,里面安静得很。
“曲立松不是跟着你们吗?你们没见到他?”曲临江眼色一沉,心跟着颤了一下。
这么晚,要是没跟着她们俩,那他又去了哪里?
常乐察觉到不对劲,“没有啊,要是跟着我们,早就发现他了。”
几人面面相觑,都沉默了。
随即便要出去找人,全被曲临江拦了下来。
这么晚,出去找,也是大海捞针,况且不太安全。
“怎么了?”见他阻拦,常喜不满地问道。
“现在出去天已经黑了,到时候又走丢一个怎么办?”曲临江这时候强迫自己冷静思考,阿姐可是要他看着家的,不能乱。
常乐也同意曲临江的说法,拉住常喜,让她回来。
曲临江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拍手,将院门关了起来,将自己关在门外。
“你们一个都不要出来,就在家里老实待着,我去把阿娘和弟弟找回来。”随即不等众人反应便关上了门,从外面上了锁。
气的常喜连撞好几次门,才听到他在外面解释说,“我去找李贺大哥帮忙,你们先把饭吃了,等天亮再叫人开门。”
说着,人已经走远了。
李翠兰听到敲门声时,都已经上床睡觉了,听敲门声急切,也不敢耽搁,掀起被子就往院门走。
“谁呀?大晚上敲门。”李翠兰生生地问了一句。
曲临江见有人说话,大声回道:“我是曲临江,曲青寒的弟弟,找李贺大哥有急事。”
听到急事二字,妇人把门打开,点了灯去叫李贺。
李贺听说曲青寒到现在没回来,连着丢的还有曲立松,立马穿上外衣就要随他一同去找。
李翠兰在旁听着,提醒道:“大晚上找什么人啊,黑灯瞎火的,人没找到不说,遇到凶兽什么的概率可能还大些。”
以为她是在说风凉话,曲临江的脸色僵硬了些,正想还嘴,又听妇人说道:“通知村长多叫几个男人一块上山找吧,可能是掉到什么陷阱里出不来了,我也一块去。”
曲临江咽了声,有些哽咽。
村长听了,立马敲锣打鼓叫人,虽然平时都是不太能叫上名的人,但遇到事情还是团结一致。
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不管是谁家的人丢了,都不会袖手旁观。
一行人举着火把,往后山方向走去,边走边喊,原本寂静的山林,也显得不那么阴森可怖。
“阿姐!立松!”曲临江扯着嗓子喊,不一会就哑了。
幸好村长还拿着铜锣,他便边走边敲,一路上心急如焚,摔了不少泥。
李贺一个人走得最远,嘴里喊着曲青寒的名字。
什么事非要大晚上上山,李贺眉头紧锁,实在是不理解,小孩子胡闹,她这么大的人也胡闹。
不一会,在后面便传来人找到的声音,李贺片刻失神,脚下一滑,差点跌进山洞里。
曲立松被捞出来的时候人都虚了,倒不是饿都有那么快,是天黑山静,吓到了。
“阿姐呢?”曲临江拍了拍弟弟的脸颊,让他清醒过来。
曲立松摇了摇头,他没见过阿姐。
跟着两姐妹到这儿自己就踩空了,原本觉得自己力气大,也能爬上去,就没有叫人。
直到后来力气用光了,人一次一次跌下去,就再也没力气起来了。
李贺跑了回来,紧张的扫视了一圈,没见到人,急迫地问道:“曲青寒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