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青寒将腰上的结收紧,随后掏出一块她预备用来包扎伤口的棉布掩在面上。暴露在外面的双手也用同样的方法绑在手上。
做好了简单防护,曲青寒朝着那处野蜂窝缓缓地伸出了手。
她动作轻缓,先将覆盖在表面上的野蜂扶开,露出里面的蜂巢来。随后用随身携带的镰刀,轻轻将蜂巢割下一块。
原本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可就在此时,曲青寒身上的绳索忽地一颤。
曲青寒赶紧抬头去看,发现那绳索因为长时间的在石壁上摩擦,已然出现了裂痕。
曲青寒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还是高估了古代麻绳的牢固程度!
曲青寒赶紧收好蜂巢,准备快速离开。
可就在这时,绳索居然直接裂开了一节,连带着曲青寒整个身子也急速下坠了一瞬。
虽然绳索没有彻底绷断,但她这突然的大动静,直接惊到了一旁的野蜂。庞大的野蜂群立马朝着曲青寒群攻而来。
曲青寒神色巨变,赶紧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而去。
然而,那绳索本就出现了断裂之势。
又被曲青寒用力扯拽了两下,立刻便又断掉了几根。
眼看绳索就要彻底断裂,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小麦色的手臂伸长了出来。直接从端口下方的位置拉住了曲青寒。
是李贺!
随后,曲青寒便感觉自己被人拖拽着,飞速向上。
与此同时,曲青寒自己也在用力蹬动着石壁,不停地往上攀爬。
被拽出石坑的瞬间,李贺直接一把拉住她的右手。
二人奋力朝不远处的溪涧围潭跑去。
“闭气!”随着李贺的一声大吼。
两人扑通一声,直接跳入了溪水中。
冰冷的溪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曲青寒整个人牢牢包裹住。
好在曲青寒会水,又提前吸进了一口氧气。
虽然溪水浸骨,但短暂地在水里躲避蜂群并没有什么问题。
李贺带着曲青寒在水里待了一会,待蜂群散去之后,才拉着曲青寒从水潭里出来。
此时,两人浑身都已湿透。
李贺面色冷峻,怒火中烧:“你不要命了吗?连野蜂群都敢惹!”
虽然被李贺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但曲青寒却没有生气。
她将方才一时情急扔在草丛里的蜂巢捡起来,高兴地冲李贺晃了晃。
同时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李贺!”
李贺被女人灿烂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立刻黑着脸转开了头:
“我真是疯了,才会管你这个疯女人!”
说着,便自顾自地往岸上走去。
曲青寒也不在意,满心欢喜地将东西收拾好。
为了不受风寒,两人找个地方生火烤衣服。
在这期间,李贺都离曲青寒远远的。
一是为了避嫌,二来他现在也是真的不想搭理曲青寒。
两人简单地将外衣烤干,随后便一前一后地往村里去。
一路上谁都没理谁。
两人刚来到村口,远远地就听到村坝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二人赶紧来到村坝上,结果居然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周老伯一行人被围在中间,而围堵他们的人正是常老汉。
不仅如此,常老汉的身后还站着几个身强体壮的青年,应当都是他们采药队的。
常老汉一行人态度嚣张,此时正指着周老伯等人,大声嚷嚷道:
“这熊一直都生活在我们的区域,怎么就会无缘无故跑到你们那边去了?我看就是你们破坏了规矩,偷打了这熊!”
“你放屁!”
“这熊天天漫山遍野地跑,谁打着算谁的,怎么就成偷打了?!”
周老伯早就看不惯常老头的作派,当下便强势地还击道。
然而,常老头却是冷笑一声,拿着手上的旱烟吸了一口,开口道。
“哼,就凭你们这群人能打得下来熊?我看你们就是趁着这熊掉入了我们挖的陷阱,偷了我们队的熊吧!”
“对!我们队逮这头熊好几个月了,夹子都放了上百个也没抓到它。就你们这群虾兵蟹将也能打着?真是笑掉我的大牙!”
常老汉身后地一个年轻人歪起嘴巴,大肆嘲讽道。
周老伯被气得不行,赵家三个小子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是,李贺的姑妈李翠兰站出身来,“可不能就凭一张嘴胡说八道,小心遭雷劈!”
周二也帮腔道,“就是,人在做天在看。”
然而,常老汉丝毫没把他们这群人放在眼里。
他直接一烟杆儿,敲在周二的脑门上。
“起开!这山熊也是你们配得的吗?”
常老汉这一烟杆儿正中周二的面门,他一时没站稳,直接整个人倒跌在地上。
周老伯连忙上前扶起自家兄弟,怒目瞪向常老汉:“常守山,你别欺人太甚!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然而,常老汉不屑的扫了兄弟二人一眼,气焰越发的嚣张起来。
“我欺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周老伯气得满面胀红说不出话来。
可偏偏这常老汉说的又是事实。
在这凤鸣村里,他们这群人就算被欺负了又怎么样,没人会为他们出头!
“让一让,让一让!”
就在这时,村长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
常洪也带着自己的采药队姗姗来迟。
他们到了地方,先是扫了一眼地上的黑熊,随后才佯装意外地扫了一眼常老汉和周老伯。
“搞什么?都是一个村的,闹这么难看做什么。”
说着,他也掏出自己新打的银烟杆儿,还故意不顾惜一般,在脚底板上敲了敲烟灰。
他虽然脸上的表情得意,但心里却极为不爽。
毕竟,惦记这头山熊的可不止常老汉。
三方势力齐聚,却谁也看不惯谁。
可比起心中的惋惜和遗憾,常洪更不希望常老汉得到这头山熊。
于是,常洪仗着自己是村长,便开始做和事佬,打官腔:
“好了,大家都不要争了。这熊是长了脚会走路的,出现在其他队的区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看大家都不要争了。”
三两句话,常洪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看似驳了常老汉一方的话,但又丝毫不提这熊最后归属于谁。
然而,别人买他的账,常老汉却不。
俩人本就是死对头,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道较过多少回劲。
常老汉瞟了一眼常洪的银烟枪,不屑地轻嗤了一声。
但又还是默默将自己的竹烟杆儿给收了起来,上前两步开口道,“今天这熊,我非争不可了!”
他说着,便率领着身后采药队的人,一起拥向那山熊尸体。
周老伯也是块硬骨头,非但不让,还展开双臂护住了那头熊。
“你休想!”这山熊是他救命恩人的。
他此前在回村的路上就已经听说,这常守山就不是个东西,连自己家的儿媳妇和亲孙子都虐待。
要是让他知道这山熊是曲家妹子打的,此事怕是更不得了。
眼看着两边就要动手,常洪叹了口气。
“别吵了别吵了,大家和气生财。这熊的事情可以再商量,没必要针锋相对的嘛。”
常洪站在两支队伍中间,看似在讲和,但实际上说的话却轻飘飘的,根本没用什么实际上的意义。
“我跟不守规矩,偷别人熊的人没什么好商量的。”常老汉也没心情再纠缠下去,语气变得十分恶劣,“没揍你们一顿已经是看在同村的面子上了。”
“不想挨打就乖乖把熊让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说着,常老汉连同他身后的年轻男人全都开始挽袖子,一副要上前打人的架势。
这时,曲青寒和李贺终于挤进人群。
曲青寒黑沉着脸,高声喝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