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常老汉被曲青寒怼得哑口无言。
偏偏他又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去反驳她。
曲青寒都懒得多看常老汉一眼,径直转头看向常洪:“村长,现在证据齐全,您说这熊是不是我的?”
“啊?”一直闷声看热闹的常洪突然被点名,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曲青寒的意思。
能看到常老汉被自己的儿媳妇当众下脸子,这样的热闹可不多见。
常洪乐见其成。
于是,他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
郑重其事地回答:“你猎的熊,当然是你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曲青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又将目光看向常老汉,“那你说,我还算不算常家的人?”
常老汉被曲青寒问得一噎。
常家与曲青寒早已经协定分家,他也点头首肯了,如今他要是再说是,那就是在打他自己的脸;若他说不是,那那头熊就彻底和他无缘了。
他说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
看着常老汉气得发绿的一张脸,常洪乐得都快笑出声来。
他只能咳嗽两声,掩饰掉真实情绪。
常洪大手一挥,总结道:
“既然这熊是曲青寒打的,那就与周老伯等人无关。曲氏又是守山兄弟的儿媳妇。”
“至于她愿不愿把熊拿出来给你们整队人分,那你们就得找守山兄商议了。”
说罢,他险些没控制住脸上的笑。
“散了吧,都散了!”
常老汉气得狠狠地瞪了常洪一眼。这人是到最后也不忘给他挖一坑。同时,他也恶狠狠地看了曲青寒一眼。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人般。
曲青寒丝毫不惧,反而是不屑地盯了回去。
就是喜欢看你们想干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这事儿闹到现在,事情也逐渐明朗。
渐渐就有些看热闹的人散去。
但常老汉的队伍中,却开始出现了几个不忿的声音。
“那熊明明就是我们区域里的,现在平白无故被一个女人得了去,真是亏大发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耍诈,想独吞那头熊?”
“对啊!一个女人哪来那么大的能耐打死一头熊呢,我看就是有人在这背后搞鬼!”
说着,几人还神色异样地看了常老汉一眼。
气得常老汉满脸发黑。
“这熊没了,我比你们还心疼!少在那儿胡说八道!”
常老三也出声放狠话道:“再让我听到这些疯言疯语,我就把你们从队里赶出去!让你们去给周老伯等人作伴。”
常老三此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渐渐的小了下去。
此时,常老汉正恶狠狠地望向曲青寒,将她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可偏偏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既失了熊,又丢了面子,现在还搞得队伍里的人起了异心。
常老汉吃了哑巴亏,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见状,常洪也带着他的人走了。
不过,常洪对曲青寒的态度倒是好了很多。
临走前,甚至还对曲青寒露出了笑容。
搞得曲青寒一阵恶寒。
周围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便也纷纷散去。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张勇和莫小梅两口子以及常平却没急着走。
张勇和莫小梅与曲青寒相熟,于是便主动上前询问。
“曲妹子,你这熊胆卖不卖?”莫小梅率先开口问道。
一旁的常平见了,也连忙拥上来。
原本宽阔的地方,他非要往莫小梅身边挤,把人推挤到一边后,冲着曲青寒急声道,“我也要买你的熊胆。”
这两家,一家常年在村里收山货倒卖;一家行医多年与药铺交往密切。会来找她,曲青寒一点也不意外。
但很可惜,这熊胆她并不打算卖。
曲青寒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各位,这熊胆我不卖。”
闻言,莫小梅夫妇虽然遗憾,但并不纠缠。
“那好吧,既然曲妹子你不卖,那我也不强求。”言罢莫小梅和张勇便并肩离开了。
而一旁的常平却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曲青寒不想多做纠缠,于是她抬腿便想走。
可她还没走出去两步,便又被冲上来的常平挡住了去路。
曲青寒皱起眉头,面色不悦,“我说过了,这熊胆我不卖。”
常平仿佛瞧不见曲青寒脸上的表情,他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一个姑娘又不懂的医术,得了这熊胆也没有用,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这凤鸣村唯一的大夫,若这熊胆卖给了我,我就能将他制成药,是可以救人的。”
常平自顾自的说着。
可她曲青寒又不是什么圣人,她为什么要去管别人怎么样。更何况他一个乡村的赤脚大夫能用这熊胆制成什么药?
曲青寒只知道这熊胆她有用。
顾及着常平父亲的面子,曲青寒没将脸皮撕破。
但声音明显冷了几分:“抱歉,这熊胆我不卖。”
接二连三的被曲清寒这样一个妇人拒绝,常平觉得自己脸上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他当即拔高音量:“你这妇人怎么说不通呢?这熊胆在我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而你一个妇人能拿去干什么,无非也就卖钱。这样好了,我给你二十文你把这熊胆卖给我!”
常平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二十文,递到曲青寒手里。
曲清寒顿觉无语。
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而且熊掌他出二十文?打发叫花子呢!
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妇人呢?
她是万万没想到,常老大夫的继承人,居然是这副德行。
曲青寒皱起眉,不想再和常平纠缠。
既然给他脸面他不乐意接,那也不必再给他留面子。
曲青寒后退两步,躲开常平的动作。
随后,神色冷漠地看着他,开口道。
“一个熊胆你出二十文?看来平常坑蒙拐骗的事情没少干把?!要不要我把村里人都叫回来,让他们听听看,你这出价像不像话!”
“而且我说过了,这熊胆我不卖!就算要卖,也不会卖给你。”
说罢,曲青寒便直接转身离开。
留下常平独自站在原地。
常平自打接了他父亲的衣钵以来,在邻里八乡都是十分受人敬重的。极少有人敢这样给他脸色看!
曲青寒不过一介妇人,竟敢如此对他!
常平瞬间阴沉了脸,双眸阴冷地盯着曲青寒离去的背影。
随后,朝着她离开的方向,狠狠地啐出一口唾沫。
“呵忒——”
“你给老子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