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选吧。”
常老头说完，目光直视向曲青寒。
经过前头分家之事后，常守山如今再不敢轻视眼前这大儿媳妇了。
他后来仔细盘算过，发现曲青寒从故意当着朱氏的面给常思安送东西，引得常家内部不宁；再到任由村子里的流言蔓延，刺激的常老太主动上门挑事儿。
都是一环扣一环，早就设计好了的。
他在镇上也有些人脉，得知曲青寒不仅将熊肉卖给了龙庭坊，还和他们谈了其他买卖。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同时办成这么几件大事。
他承认，自己从前的确是小看了这个大儿媳。
只是不知道她为何刚一嫁进门，便好像对常家人充满了怨气。
否则，以他的脾性。
要是早知曲氏有这等本事，定然是会好好笼络和加以利用的。
见曲青寒迟迟不搭腔，常守山逐渐没了耐心。
“怎么？难不成真要我们绑你去？场面闹得太难看，怕是对你会更不利。”
一旁的常老太，此时尾巴都要翘上天。
“小蹄子我警告你，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丢人的可是你！”
正当常家两口子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一脸地得意之时。
曲青寒突然噗一声，嗤笑出声。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私自行医？我不过是倒腾了一些草药罢了，这也违背律法？别搞笑了！”
她表情自然，一脸荒谬。完全看不出一丁点撒谎的痕迹。
反倒令常守山等人为之一愣。
朱氏作为告密人，立刻跳出来指正。
“你别装了，那日便是在这里，我亲眼看见周二抱着他家那小儿子从你这儿走的。”
“哦？”曲青寒淡笑，“哦！你是说周二伯路过这里，找我讨了碗水喝那次呀？”
“什么讨水喝！你分明是在撒谎！”朱氏双目一瞪，语气有些急躁。
不料曲青寒无畏地耸了耸肩，“我撒什么谎？三弟妹说话可要讲证据，胡乱诬告他人也是会挨板子的。”
曲青寒的言谈实在是太正常了，一时连常守山也有些犯迷糊。
不知这两个儿媳，到底是谁在撒谎。
对上公婆疑问的目光，朱氏依旧信誓旦旦。
“证据，我当然有证据。你那天在林子里烧了些什么？”
“还有，你敢不敢把大丫头叫出来，让她在她爷奶面前，把那天她对你说的话再说一遍？”
不过很可惜，曲青寒在与人争辩时，从来不会跟着对手的节奏来。
她冷笑了一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无需向任何人证明我的清白。”
“相反，你要诬告我，还得你先拿出实证。否则，我就算是告到县衙老爷那里，也要还我自己清白。”
朱氏见她态度强硬，也是真怕她把自己告去县衙。
于是力求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当场指着一旁的小林子，便大声道：
“呵，我当然有证据。”
“你那天就是在这林子里烧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是什么？是你给周小虎看病时用到的物件吧？”
说着，朱氏一脸得意。
她就不信，任凭曲青寒如何巧舌如簧，在铁打的事实面前她还能颠倒黑白不成。
有了她的提示，常老三和常老六立刻冲进了小树林。
可曲青寒脸上的表情却是纹丝未变。
常家人只当她是故作镇定，只等着常家两兄弟从小树林里找到证据，到时候就能随意拿捏曲青寒。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常老三和常老六出来。
常老太有些着急地推了一把朱氏，“你去看看，是不是没找对地儿？”
朱氏心里也急，跟着快步跑进了树林。
可三人在里头磨蹭了好半天，硬是没找到朱氏说的那焚烧痕迹。
等得常守山都不耐烦了，扬声冲着三人吼道：“摸蛆呢？还没找到？”
这时，一直抱臂看戏的曲青寒才凉飕飕地来了一句。
“凭空捏造的东西，自然是找不到的。”
常守山沉下脸来，片刻后才将三人给喊了回来：“都给我滚回来，别找了！”
常老三和常老六都在往回走，偏那朱氏不死心，还在小树林来回转。
常守山是越看越来气，怒气冲冲地呵斥三儿子道：“还不把你婆娘拖出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朱氏不服气，“明明就是这里呀，我亲眼看见她烧的。”
曲青寒则是无辜都懒得和他们装了。
她径直看向常守山，“如何，你们可还有其他话要说？”
“没事儿就让开，我正忙着呢，没空陪你们玩这些把戏。”
朱氏此时已然怒极，大跨步上前就想去攀扯曲青寒。
被曲青寒侧身一让，朱氏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路旁边一块还没干透的水田里。
“啊！！”朱氏修理曲青寒不成，反倒自己摔了一身稀泥。
气得直叫唤。
不过，她除了会叫唤，却是拿曲青寒没有一点办法。
一旁的常老太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她今天摩拳擦掌，都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曲青寒。
结果到了，竟又输了？
她心中不服，正咕噜噜转动着眼珠子，想对策呢。
忽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曲青寒的药庐棚子边一闪而过。
常老太眼睛尖，立刻一眼便认出了那人是周二的岳母，方婆子。
她心下大喜，连声招呼道：“方婆子！你咋来了？”
那方婆子也没料到，自己不过帮女儿女婿给曲青寒送些米面来，却正面闯上了常家人上门来找麻烦。
她知道常老太的厉害，不欲与她正面交锋。
本打算放下东西就开溜，偏这常老太眼神儿好，一下子便被抓住了。
“呵呵！守山媳妇，你们也在呀。”
方婆子尴尬地打了个招呼，不情不愿地向几人走去。
常老太显然没料到，方婆子会出现得这么及时。
她咧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主动上前，故做熟络地与那方婆子攀谈了起来。
“你这个时候来，可是有什么事？”
与此同时，曲青寒也敛住了神。
那小树林里的痕迹，她早在三天前觉察到不对劲之后，就私下做了处理。
常家人自然已经找不到什么游泳的东西。
可这方婆子的出现，却在她的意料之外。
这婆子的性格曲青寒并不喜欢，只希望她不要说错什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