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觅,我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苏觅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瞳孔疯狂颤栗着。
这句话一旦说出口,他便不想再忍着了。
他握着苏觅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苏觅,我喜欢你,很久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你,只是当时……当时我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我真的很后悔想弥补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怕我?”
苏觅的脸色煞白,她震惊恐惧的不是司解倾的表白,而是总感觉自己眼前的人是一个魔鬼,一个对她循循善诱随时要将她一口吞下的魔鬼。
她不了解这个人,但是那些伤害,是带着记忆的。
他现在所说的话,在她看来,都是套路。
苏觅挪了挪唇:“我知道我小时候看到过你最狼狈的样子,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能不能……”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你能不能放过我啊!”
司解倾无措地看着她逐渐红了的眼,和流出来的泪水。
他温柔地擦干净,面色痛苦:“你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之前对苏清好?”
苏觅哽咽抽泣着,说不出话来。
司解倾解释:“我认错人了,我以为在乱葬岗救我的是苏清,当时你在宰相府一直穿着男装,苏清穿女装的样子和你很像,我认错人了……”
苏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相信我,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认错你了。”
司解倾低头吻上她的眉间,吐出柔情似水的声音:“我喜欢你,不会再伤害你的。”
苏觅还在晃神中,还没从他的话中反应过来。
此时旬冬着急忙慌跑回来,“主子!奚偃找上门来了!”
闻言,苏觅猛地抽出神来。
司解倾看出来她在听到奚偃的名字的时候,反应明显不一样。
他第一次知道嫉妒是什么滋味。
他站起身,“带她回屋休息。”
“等一下!”苏觅忙不迭开口,“他一定是来找我的!”
司解倾的声音骤冷:“带她回屋。”
旬冬点了点头,不由分说推着苏觅的轮椅带她走了。
司解倾来到堂屋的时候,奚偃清冷的身影就这么站着,撩眼射出阴戾的眼神。
“奚大人突然到访,有何贵干?”
“阿觅呢?”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好久没喝水干涸成沙一般。
“呵!”司解倾轻笑,“奚大人怕是找错地方了。”
“司解倾,我再问一遍,阿觅呢?”
司解倾渐渐收敛嘴角玩味的笑意:“在本座这里,那又如何?”
“还给我。”
“还给你?呵!她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司解倾!”奚偃终于忍不住暴怒,“你当初对她的伤害还不够是吗?你到底还要对她做什么!”
司解倾的脸色也不好了,咬紧后槽牙:“你真以为你多干净?难道你一开始对她就是没带一点儿利用吗?!若不是本座当初认错了人,怎么可能给你机会保护她!当初也正是因为本座认错了人对她生了敌意,你不过是为了与本座作对才庇护她罢了!”
“是!我一开始只是想玩玩,对她并非真心,但是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很清楚我对她的感情,不管怎样,我没伤害过她,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奚偃指着他咬牙切齿道:“司解倾,你是最没资格那个人!在宰相府冷眼旁观看着她被人虐待欺负的人是你,因为苏清将她捆石扔进湖里的人是你,袖手旁观差点让贼人玷污她的人是你,挑断她手筋的人也是你!桩桩件件,你对她做的混账事可不止于此,现在一句你认错了人就想对她好了?当初干什么去了!”
奚偃字字诛心,司解倾紧紧攥着的手指也微微颤抖。
有被他毫不留情揭开伤疤气的,也有对自己当初猪油蒙心气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苏觅是他的,从当初她在乱葬岗救他的那一刻,他也是她的!
司解倾气极反笑:“那又如何?本座要她要定了。”
“司解倾!你真够无耻的,你有问过阿觅的想法吗?你凭什么将她关在你身边!”
“本座会慢慢暖化她的,她信任你无非就是你们在一起的日子久,你待她好罢了,只要本座比你对她更好,她就会慢慢放下戒备心,爱上本座。”
“呵呵哈哈哈!”奚偃没忍住发现出声,“堂堂东厂督主,居然有这么可笑的想法?如果阿觅不会喜欢你,你是打算一辈子将她禁锢起来不成?!”
司解倾没有说话,眼尾那抹猩红浓郁得厉害。
他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他只知道,苏觅是他的,这辈子都是他的!
他认定的就只能是他的!
……
与此同时。
苏觅被旬冬带回房间,她焦躁不已。
“小兄弟,你带我去见见奚大人,他就是来找我的!”
旬冬叹了口气:“苏姑娘,你现在身上还有伤,经不起折腾,咱们还是好好休息吧。”
“不行!他知道我在这儿,来这里找我,司解倾为什么不让我们见面!他想把我关起来是不是?”
苏觅的眼眶变得红肿,这几日没少哭,这会儿眼泪也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我不需要他报答!当初是我救的他,我不要他的报答,他放我走吧!”
苏觅急得在轮椅上跺脚,那种崩溃又焦躁的情绪将她整个人笼罩,无助得很。
旬冬担心她扯裂了伤口,放低声音安抚:“苏姑娘别急,没准我家主子就是和奚大人见面商量送你回去的事,你看你现在伤得这么重,又步履艰难,要是待会儿让奚大人看见你这样,肯定会担心的。”
他的安慰果然奏效,苏觅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嗫嚅着:“真的?他会放我走?”
“会的。”旬冬只能说出违心的话安抚住她,“我家主子我还不了解嘛,他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其实,他更了解他家主子,一旦认定了想要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权利如此,女人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