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解倾也不便问多了,怕苏觅多想。
“大人!”旬冬这时惊呼,“太子妃流血了。”
苏觅和司解倾应声望过去,苏清的身下流了不少血,她疯狂呼救着:“救救我!孩子……孩子!”
苏觅不咸不淡地吩咐旬冬:“送她进宫,让太医瞧瞧。”
“大人,送进宫怕来不及吧,要不送回东宫?”
苏觅的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意:“就要送进宫,陛下可是很关注她肚子里这块肉的,若是早产生下来了,也得让陛下过目才是。”
“好。”旬冬虽然不明白苏觅这么做的目的,还是按照她的吩咐,将苏清捞上马。
“等一下!”苏清惨白着脸,满脸惊恐,“我还怀有身孕,就这么让我坐马背上?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待得起吗?!”
苏觅冷眼睨着她:“要么在这里等着血流干,要么骑马回宫,你选。”
苏清知道苏觅天不怕地不怕,就算皇帝很重视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在苏觅看来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一条性命。
她没有能力和苏觅抗衡,只能像个尸体一般被旬冬带走。
司解倾微微一笑:“我有幸可以去看你排的戏吗?”
苏觅还是没有看他,“随意。”
撂下这句话,她一个腾空朝旬冬和苏清离开的方向飞去,司解倾紧随其后。
姜俞清就像是被人遗忘不起眼的尘埃,就这么被丢在这里,她只能咬牙往城里走去。
短短两刻钟的时间旬冬就将苏清送进了宫。
苏清整个人虚脱得脸色煞白,太医看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旬大人骑马送太子妃来的?”太医有些诧异。
“不然呢?”
太医一噎,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马不停蹄着手帮苏清诊脉。
皇帝、陈太后还有九皇子和太子殿下闻讯赶来。
皇帝十分紧张苏清肚子里的孩子,他的长生不老药可还指望她肚子里出生的女胎呢!
“怎么样了?!孩子有没有事?”
太医擦了擦满额头的汗,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就瞅见苏觅和司解倾走了进来,到嗓子眼儿的话又生生噎住了。
方才苏清是旬冬送进宫来的,明眼人就能看出来苏清突然大出血是与苏觅脱不了干系。
但是他不敢说啊!
“启……启禀陛下,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还不足月,怕是要早产了。”
“无妨!”
“可是,陛下,这孩子出生存活的几率很小。”
“生下来就行,你只需要确保是个女胎就成。”
皇帝只关心这个,至于这个还是是死是活他才不管,他只想要拿到药引子。
皇帝都这样发话了,太医的压力也小了不少。
但是宗政显突然开口,甚至还带着几分怒气:“父皇,为什么啊?!”
他不理解,在他看来,皇帝并不希望苏清生下儿子,就是故意不想让他有继承皇位的可能!
皇帝睖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解倾和宗政希很清楚皇帝的想法,皇帝还以为苏清肚子里的种是九皇子的,至于苏清是怎么和太子裹到一起的,他也懒得管。
太医和产婆进去良久后,只听到苏清痛苦嘶哑的叫声,还有产婆加油打气的鼓励。
“太子妃,再加把劲儿啊!孩子就快出来了!”
“啊!”苏清吼叫着,感觉自己下半身都快撕裂了。
产婆着急忙慌跑出来,“陛下,太子殿下!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头太大了,有一个成年人这么大,生下来有点困难啊!”
闻言,宗政显怒斥她:“荒谬!一个不足月的胎儿,脑袋怎么会有成年人那么大!”
“千真万确啊,奴婢不敢胡说,太子妃现在难产,这是保……”
“保谁不重要。”皇帝直接道,“是死是活,这孩子都得生出来!”
“好好好!”产婆又赶紧进去忙活。
终于,在苏清一声嘶吼痛苦的叫声后,她晕了过去。
接着里面传来惊恐的叫声。
“啊!怪胎!怪胎啊!”
产婆、太医还有伺候在侧的婢女连滚带爬跑出来,都顾不得手上的血。
“生……生了……”产婆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孩子呢?!”皇帝问她。
“在……”产婆哆哆嗦嗦指着里面。
苏觅冷不丁一笑,大跨步走进去,还有几个婢女瘫坐在地抱成一团,吓得不轻。
苏觅幽幽走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一团黑糊糊的肉团,没有哭声,甚至都没有四肢和五官,但是还在蠕动着。
看上去确实惊悚。
苏觅直接上手用袍子将肉团裹起来带出去了。
皇帝以及一众人翘首以盼。
苏觅都没给他们一点儿做心理准备的机会,直接将肉团摊开在所有人眼前。
顿时!
全场惊叫一片!
还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后退。
皇帝和陈太后大惊失色。
皇帝不可置信地指着苏觅手里的东西,“这……这是太子妃生下来的孩子?”
苏觅点了点头:“应该是吧,还是活的。”
说着她就要将“孩子”交过去给皇帝看。
皇帝吓得躲在司解倾身后,“不用了不用了!苏爱卿帮寡人看看,这……这孩子是男是女?”
苏觅倒是一脸坦然,手直接在这团蠕动的肉上翻动查看。
这一动作让在场的人纷纷龇牙咧嘴皱起眉头。
苏觅气定神闲开口:“看样子是个男胎。”
“男胎!”宗政显惊喜又痛心。
好好的男胎变成了怪胎,若是安然生下来,他的太子之位又能稳固不少。
苏觅微挑眉梢:“太子殿下看样子很好奇啊,还活着呢,你要不看看?”
她三步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将“孩子”塞到他怀里。
宗政显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怔怔地看着怀里蠕动的肉团,惊吓之后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没忍住将肉团扔在地上趴在一边狂吐起来。
皇帝气得不行,指着怪胎怒吼:“看看你们生了个什么东西!还不快把这个怪胎给寡人处死了!”
然而没人敢上前捡起地上的怪胎。
倏地!
一把长剑直接刺进肉团里,鲜血四溅,周围的人无一幸免。